《司命往生》若海音慈

187、门里的情况 当小景用昆

　　当小景用昆舆神力施展术法，破开此地的万魔梦魇之后，此地真实的样子显现了出来，怎么说呢，眼前就还是那个他们俩都挺熟悉的那个石室的样子了，只不过比外面小一些，他们现下处在连廊的位置，两侧有些小房间，但显然这样的地方出现在此处，才更为正常。

　　“刚刚那个是万魔梦魇吧？”辛详妍神通力已经修成了，这句话她尝试发动神通力，也不知道小景能不能听到。

　　这里现下虽然已经不是刚刚的幻相了，但周遭的浓郁魔气却还在的，说不好挈魔庭的人是否还隐藏在暗处，是以辛详妍还是觉得用神通力沟通更稳妥一些，只是之前一直有二师兄在，她就忘了这个事情，现下赶紧尝试一下，不是在壁雕画中，她也已经恢复本体了，不知道这神通力是否还能直接沟通呢。

　　小景刚刚施展完术法后，就起身回到了辛详妍身旁，但显然他是能听见辛详妍神通术沟通的，也用神通术回应道：

　　“确实是万魔梦魇，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显然不可能是上古时期的魔灵留下的，这么看起来，这第二扇门，挈魔庭应该是已经渗透进来了。”

　　“那咱们是什么时候着了这梦魇的道的啊，是刚刚推开第二扇门的时候，还是触发灵气符的时候啊？”辛详妍这边继续问到。

　　“现下还不好说，但你看此地周围并没有那个第二扇大门的存在，那有可能还是触发灵气符的时候吧，而且刚刚那个第二扇门推开后的山谷，和外面的气息是比较相似的，力量比较纯净，并不像是有挈魔庭的渗透。”小景这边一边四下观察着，一边对辛详妍说到。

　　“不过说起来，你可真厉害，连万魔梦魇都有办法破开，这方面的术法司命殿都没有记载呢。”辛详妍这边感叹道。

　　小景听她这么一说，微笑着低头看了看她，然后说到：

　　“终于有司命殿不知道的事情了，不过也不一定，之前你不就说过吗，司命殿留存的记录是和天宫保持一致的，而更多的真相都是口口相传的，所以司命殿也不一定就不知道破开万魔梦魇的方法，有可能只是夫人你不知道呢。”

　　“有道理，那你是在哪里学到的呢，是你师父教你的，这些方法神界有留存？”辛详妍这边确实很好奇这个事情。

　　这里有个让辛详妍稍有意外的部分，现下以辛详妍从殿里前辈那学会的更特殊的司命术法，再加上小景就在近前、他们正聊着这个事情，按道理说她是可以看到他有关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却仍然是模糊的，所以她只能直接问他了，毕竟事关万魔梦魇。

　　万魔梦魇哪怕是在上古时期，也是魔灵很有份量的杀招，布置和开启它需要许多魔灵的力量一起才行，但上一次假路世通在天宫直接就用出来在启蛰爷爷身上，而这一次又是如此悄无声息地就能捕获他们，实在是让辛详妍觉得，这挈魔庭对万魔梦魇，用得比上古魔灵还得心应手呢。

　　对于万魔梦魇，上古神对抗它尚且凶多吉少，何况是现在的神族，更不用说其他五界的族群了，所以这个事情，辛详妍才格外关注，小景是真的挺有意思的，抛开境界不说，身上的本事总是深不可测的，总是能让辛详妍看到各种各样的惊喜。

　　小景见辛详妍如此关心这个问题，便耐心解释了起来。

　　“还真不是跟我师父学的，现在的神族一般是用净化术对抗魔族梦魇的，我会用这个术法还挺偶然的，是有一次在贺白山附近查事情时，在周围的一个游侠集市收集材料的时候，从一块叠藤木中发现的，叠藤木是很好的炼制乾坤匣的法器，但那块木头价钱很低，因为它已经被炼化过了，上面有原主人的封印，贺白山你也知道，是散修最多的地方，他们的东西封印都挺严密的，哪怕原来的主人陨落了，封印都不会自动散去，游侠集市本来就鱼龙混杂，这东西不是偷来的就是捡来的，总之处理起来麻烦，就让我捡了个便宜。”

　　“我二次炼化它之前破开了封印，发现里面有一些原主人的东西，其中最让我意外的是有一本原主人的游历手札，记录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对了，我也是从那本手札中知晓了更多卞禾琴的事情的，那本手札中呢就记载了这个术法，本来我也没觉得这个术法有多特别，以为就是寻常的破幻术法，但技多不压身啊，能多学一些是一些，我就修习了一下，等到后来发现这招对付挈魔庭的人用出来的幻境都格外好用时，才意识到它应该不一般，再后来认识我师父，接触了许多神族的术法之后才渐渐能确定，它应该是上古神留下的术法的一种变形，所以才效果这么好的。”

　　小景一边说，一边递给了辛详妍一个玉简，里面就放着这个功法的记载，辛详妍粗粗看了下，确实是有上古术法的特点的，就和山止水渟类似，变化确实很多。

　　小景这边又继续说到：

　　“再之后，我在卞禾琴中也找到了有关这个术法的记载，但是这一次这个术法要更复杂一些，卞禾琴中记载，这个术法叫‘风前散’，我粗粗看下来，发觉魔族现下流行的对抗梦魇的破幻决、定神诀，大多是这个术法不同部分的凝炼和简化，但卞禾琴中也没有写这个术法究竟是谁创设的，后续是如何渐渐发展成型的，所以这个术法真正的起源，我也不知道。”

　　小景这边倒是十分仔细跟辛详妍解释了一下这个术法的事情。

　　辛详妍也知道小景一路走来有多艰辛，自然理解他身上本事过硬主要是因为危机意识和环境所迫，看来这个事情也是如此，虽然机缘巧合地得到了如此不一般的能对付万魔梦魇的术法，但于他而言这也不过是修炼历程中的沧海一粟啊。

　　辛详妍听过之后，感叹道：

　　“唉，你还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我特别能理解你技多不压身，总是勤加修习的想法的，无论是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为了想做的事情，最稳妥的倚靠永远是自己的力量啊！”

　　“其实也还好，本来我也挺喜欢修习术法的，况且这些事情对我自身而言，也是一种促进，现在呢，我还多了一份动力，我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保护好你啊。”小景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辛详妍的肩头。

　　辛详妍是真觉得他挺不容易的，就顺势抱了抱他，他现在有她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一起的。

　　不过呢，现下二人还在石室当中探查，也就没在这个事情上再多说太多，而关注眼前，去探查此地了。

　　查看第一个房间的时，辛详妍突然想到了个事情，便问到：

　　“对了，我想起来个事情，之前在中央殿发现挈魔庭在探查古魔战场的地形，但老沙说你提前就已经将外围的一些地形做过了改动，你是之前就发现挈魔庭的小动作了吗？”

　　毕竟之前小景进入古魔战场继承昆舆之力之前，是先去净化过惜镜的，那时他察觉到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还真不是，那个是歪打正着，改动内圈阵法的时候，我将阵法的效力向古魔战场方向推进了一些，一些改动和尝试是为了配合这个，另外一些改动则是我的一些初步设想，想看看这些改动过后，外围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这部分和今后对古魔战场的利用有关，毕竟现在魔君碑的力量已经能完全继承了，那以后魔君的传承方式也得重新设计了。”小景这边认真解释到。

　　原来是这样，这倒也对，毕竟小景只是继承了昆舆之力，也不是得到了什么未卜先知的力量，不过这样看，确实是刚好应对了挈魔庭的窥探。

　　两人继续一点点探查着这些石室，它们虽然看起来都差不多，但随着两人的深入，渐渐摸索出了不同。

　　这个地方的石室和外面的、其他地方的有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房间的排布，它并非圆环状的，而是笔直的一条，两头都是墙体，都是死胡同，而通道的两侧则有一些小房间。刚刚辛详妍他们刚出现在此处时，她还以为这就是个连廊，但一路走下来发现不是，还就只有这么一条通道，这地方比之外面，真的小了许多。

　　按说此地如果是上古时期，汇总各地对魔灵研究的地方，那怎么都不可能如此狭窄，更何况第二扇门上也说，不惑境是对感染魔灵魔气的仙族灵族神族治疗的地方，此地怎么说都不应该就只有这么大点儿地方的啊，难道是外面的灵气符的问题吗，需要通过不同的灵气符才能去不同的地方，内部是不相连的吗？

　　不过这些也都是猜测，具体的还得再继续走走看。

　　小房间里倒还是有些基本的陈设，桌子架子柜子什么的，虽然并没有书册，但也有些空的瓶瓶罐罐，不过此地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辛详妍和小景都敏感地发觉，此处曾经做过大范围的灵力清理，两人检查了一下，发现都有神力的留存，显然此地是神族做过处理的。

　　虽然残存的灵力十分稀薄，但辛详妍还是用司命殿的回汐术看到了一些过去，怎么说呢，刚刚的万魔梦魇中的景象还真不能完全算是假的，此地以前还真有许多穿着道袍的人走来走去的影像，但这一次回汐术中的情况可清晰多了，这里以前属于一个叫渺耀门的小门派，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星君说的那个在扈白魔君时期，鼓捣出魔灵的那个倒霉的小门派。

　　原来这个门派当年能鼓捣出魔灵，其实就和误打误撞找到现下这个石室有关，不过当年他们不是从刚刚的第二扇门走灵气符进来的，而是不知道触发了什么东西，从外面直接挖下来的，然后大概是在此处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吧，就顺势在这里造出了这么一条小的地下石室，这里就是当年这个小门派的核心秘地，专门用来实验各种术法分离魔气的，当年的魔灵就是在这里出现的。

　　而刚刚在万魔梦魇中出现的那个石头城，还真就是以前这里的那个小门派地上的样子，只不过后来这个小门派出事情时，这石头城也几息之间就被魔灵摧毁了。

　　这个地下石室虽然保留了下来，不过显然扈白魔君时期，这里就先后有中央殿和神族做过清理，是以此处现下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不过，一路过来，让辛详妍和小景感兴趣的地方，还是有一处的，就是通道一头最末端的一个房间。

　　这里比其他的房间都要大一些，而且有通向上面的楼梯，显然以前是从上面下来的入口，不过虽然这个房间比别的房间都要大，但却很空旷，没什么东西，甚至架子啊柜子啊什么都是没有的，就一个楼梯而已。

　　吸引他俩的是这个房间的地面和墙壁。

　　“虽然比较浅，也很少，但这里是不是和白沙观有些相似，就是这种奇怪的刻痕。”小景这边仔细查看着，对辛详妍问到。

　　“外面的长鱼文记载，过去这里是用来治疗那些被魔气感染的族群的，这些应该是当年治疗的时候，灵气、仙气、神力受到魔气侵蚀，不受控制爆发开时留下的痕迹。”辛详妍之前在外面仔细阅读门上的长鱼文时，便想明白这些奇怪痕迹的由来了。

　　“刚刚这通道里的其他房间中都没有这种痕迹，只有这里有的话，是不是说明……”小景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但显然辛详妍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个房间很可能不是这个小门派开凿的，是原有的石室。”辛详妍说到。

　　小景这边点头，然后继续道：

　　“咱们在这里好好找找吧，也许能有什么线索呢。”

　　二人有了猜想便在此处继续查看，过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有意思的地方。

　　这里角落的一处地砖对小景铺开探查的力量有特殊反应，这块地砖会吸收小景释放出来的力量，小景便尝试将更多的力量输送过去，然后用心感受了一下后，发现似乎魔气从这里进去之后，确实是去到了什么地方，散开了，按说小景是可以感知自己魔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魔气离开这里，他就探查不到了。

　　小景发现这个情况后，就将魔气换成了昆舆之力，这一次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力量的去向了，然后他立刻就抓住了辛详妍的手，二人移形离开了这个房间。

　　再出现，依然是在一个石室中，但这里看起来正常许多，和三扇门外面的，和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都比较相似了，尤其是从周遭的气息来看，这里才是原本的上古神留下的石室，此处应该才是真正的第二扇门之内。这里没有任何浓郁魔气，就和外面一样，隔绝灵力，辛详妍在此地依然用不出术法，力量都会被墙体吸收掉，司命力量也会受压制。

　　不出所料，毕竟这第二扇门以前承担着若山石塔的日常主体作用，所以这里非常大，依然有很多小房间，但和之前他们遇到的不同，这里不再是三进结构每一进房间数目都差不多、中间有连廊连接的那种，而是变成了三层同心圆嵌套、大圈套小圈的那种，越往里面房间越少，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外面的一层，这三层屋子之间不再是连廊，而是一扇稍微大一些的拱门提示了内外连通的位置。

　　而最里面，就是通常会有比较大的一扇石门的那个地方，也是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并没有石门了，也没有另外的房间，而是和壶落湾的那个石室比较像，是一片相对空旷些的地方，有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圆台在中央，圆台上原本应该是摆放着什么东西的，但现在已经不在此处了，只在地上留有一圈圆形刻痕。

　　除此之外，里面的两圈房间每一间都是有门有锁的，按说此地上古神离开下五界的时候，应该是不再使用了，但仍然锁着，就说明这里面现下应该还是储藏着什么东西的，这倒是十分特别，他俩见过好几处上古神留下的这种石室了，这是第一次碰上有封印锁的房间。

　　辛详妍粗粗看了一下，门锁用到的封印阵法，都是上古时期的那种变化复杂的阵法，她只能简单看出些功用，具体通路还得回头再仔细研究。

　　而三层嵌套最外面一层的八个房间，是并没有锁的，都能进入，每个房间的墙壁上都和第三扇门里面的遁灵井类似，有整齐的壁雕，但上面不再是画，而是一行行长鱼文，这里每一面墙都是一个庞大的书架，每一块砖都是一块玉简，从长鱼文的提示看，显然里面是记载着上古神当年汇总的对魔灵的一些处理情况的。

　　好在他俩都认识长鱼文，粗粗走了一遍之后，便摸清了这最外面一层房间的情况，一共八个房间，有三个是按照年代次序排列的上古时期神族与魔灵对抗的记录，还有四个则是总结出的和魔灵有关的各种事项，魔气侵蚀的治疗记录，抵御魔气的术法、阵法、法器等，最后还有一个房间，是有关驼铃咒绸的。

　　之前那个小门派挖到的房间，正是这个房间的隔壁，他们刚刚就是先进入的这里，从墙面的情况看，这两个房间原本应该是相连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从中间隔开了，还封闭了起来，是以现下这个驼铃咒绸记录有关的房间，只有其他的一半大。

　　不仅如此，这里墙壁上也只有三块壁雕上写有长鱼文，其他都是空的。

　　“小景，之前在壶落湾水底的那个石室，你救月百聆和叶非也的时候，是能打开那个壁雕画的吧，那这里的这些你能打开吗？”看了一圈，研究得差不多的时候，辛详妍这边对小景问到。

　　小景说他试试，结果二人还就打开了非常不得了的一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