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凌辰和凌若 ...
-
凌辰和凌若是一对姐弟,从小就很讨人喜欢。这也不奇怪,因为他们都拥有一副好皮囊。他们长得很像,一看便知是同卵双胞胎。两人都有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双眼皮,虽还算不上桃花眼,但只要是对上了他们的眼睛,便会被深深吸引住。那是一种另类的纯净、清澈,天真中却带有妩媚,显现出勾人的特质。
凌辰长得瘦瘦小小的,座位姐姐,凌若很自然地总是很想保护他。幼儿园的时候,凌辰总被其他男孩子欺负,他们笑话他长得像个女孩子,经常试图用暴力解决自己的不爽。凌若十分自告奋勇地冲上去挡在凌辰面前,用自己同样瘦小的身躯想要护着他。那些男孩子们一瞧,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来了,也就停手了。毕竟是小孩,还是很单纯的。
那是他们家还不是很富有,虽然父母都有不错的职业。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个儿科医生,但在像K市这么繁华的城市买了房子后,积蓄便多了。还只是一间80m2 旧公寓,就花了近250万,还不加装修。但一家四口每日生活在一起,大人们过着忙碌却充实的生活,孩子们也轻松快乐,自由自在,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父母又是也会出差,家里只有2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喜欢在夜晚趴在的窗台前的书桌上看星星,看月亮,看窗外美好的夜景。
夏天,开着窗,暖暖的南风从外面吹进来,触碰到他们的脸,痒痒的,却极其舒服。也会有虫鸣声在耳畔响起,那是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若是下雨,他们也偶尔会将窗打开一条缝,避免房间中的空气浑浊不清。其实他们并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外面的空气的味道,好好闻,好好闻。
冬天,窗当然是关着的,因为外面很冷,没必要受这罪,然后也很少会有一闪一闪的星星。他们只是喜欢天空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样会离天空,好近好近。
他们通常会被这样的夜幕所迷惑,于是很多次,在窗前就睡着了。当然,之后吃过的苦头也不少,感冒、发烧,却还是抵挡不住美的诱惑。
由于在窗台前会很冷,所以在醒来后总发觉他们是抱在一块儿的。凌若一直以为她是抱着凌辰睡着的,但醒来时却是她被凌辰抱着。对于这点她觉得很不解,却也不会怎么注意。两人在一起温馨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也许由于是女孩子的缘故,生性浪漫纯情,凌若对于灰姑娘的故事尤为喜欢。那时还不识字,适合凌辰在沙发上一起看的Disney出的动画片,有着好听的中文配音。
看完这部片子后,凌若拍着凌辰的肩膀道:“辰,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和自己的王子在一起呢?”
凌辰转过头去,扑闪着大眼睛,说“会的,姐姐。我愿意当那个王子,我一定会保护你。”
凌若心里是笑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就你,这个小屁孩儿。所以……还是让姐姐来保护你把……”凌若伸出双臂将凌辰环抱在了怀里。凌辰却好像不懂她的话一样,在她怀中睁大着双眼,似是要询问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凌若头一低,便霎然看见了两颗黑宝石闪着璀璨的光,忽隐忽现,煞是好看,不由得带了。他的长睫毛微卷,骄傲地向上翘起,扑闪着。凌若不禁摸了上去。浓密的睫毛是柔软的,富有弹性的。
就在这时,凌辰“扑哧”一生笑了,打破了僵局,从凌若怀中翻滚到沙发座上,道:“姐姐你挠得我好痒,好好玩,哈哈!”
凌辰不知这是自己有多诱人,面色微赤,颊间深深地小酒窝,隐现无常,天使般的容貌却又将人轻而易举地拖入撒旦的虎口之中。
凌若也不知为什么,只是盯着凌辰看,看了多久也不觉得生厌,直到凌辰停下,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脸不自禁地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不破坏在弟弟面前的威严,给凌辰树立一个姐姐的高达形象,凌若猛地转过身去,一路小跑到自己房间,并锁上了门。上锁细微的声音却震得人直发抖。而在那房,只留下可怜的凌辰一人在明亮的,被日光灯照射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多年之后,每当凌若再回想起这件傻事时,总嘲笑自己当年真是不够机灵——想要掩饰自己的慌张,自己却又恰恰相反,将自个儿表现得过于慌张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和凌辰说:“今天姐姐累了,先去睡了。”,再慢慢走到自己房间,其过程一定要体现得无比淡定。后来再到自己房间后就无论想怎么样都可以了。
可是小孩子家家的啊,哪有这么大能耐。说实话,对于一个只有幼儿园小班的小女孩来说,能想到“掩饰”,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更不要说是演戏了,在那种状况下,能把台词背下来就很好了,若是能流利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一段话,可真是个天才。就像是“中国达人秀”里的张冯喜一样,这老到的,连二三十岁的成年人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都比不上。她是个天才,但真的已经不天真了,至少在某方面上是这样的。像这样的人,国家不早把她培养者,派去做间谍,真是白白浪费了国家资源。更何况,我们的凌若还是长得那么漂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每个人都是个hobbyist。比如说凌辰、凌若他们的父母很喜欢旅游,更准确来说是喜爱与大地接触,融入大自然。所以,有97.9%的可能性这对姐弟从小就爱美景、新鲜空气等的习性是父母遗传的,而那另一2.1%的可能性就不知是什么了。
记得他们全家有次外出旅游,是个很美的地方。湛蓝的大海,金黄的沙滩,反射着天上的光晕。白昼时此处充满了活力,夜里却俨然换了一个模样;一个是热辣女王,另一个是淑女。但大家都偏爱夜晚。
在大海边漂浮着一艘游艇,全家人跑过去,敲了敲那里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出来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脸上皱纹并不多,却使久经沙场的人一下子能看出他的年龄,因为他的眼睛肿的光芒是深邃的、看遍世态的、苍老,却又不苍老的……
看不透的。
老人微笑着说:“好久没有人来我这里做客了,一个人,有时候还真听寂寞的。来,进来,欢迎,欢迎。”说着,还毫不吃力地侧身,退后,双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是以他们进来。
凌辰很激动,第一个就跳了进去。于是大家也的接二连三地进去了。
游艇舱内并不像书上说的,或是想象中的那么破旧,反而十分漂亮、整洁,应有尽有。在房间角落处,放着一台台式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图画。很明显是用电脑高科技技术制作出来的。画面出现在一个高端的图画编辑软件中,这个软件网上下载不到,只有那些和软件开发商关系极好的人才能要到,还得签署保密协议什么的,不能将这软件发到网上去,或者给别人使用。不过,当然,这款软件的功能强大,而且作图效果极佳。鼠标停留在画面中央,显然,这幅画尚未完成,却已有了惊为天人的美丽。
小孩子眼见,一眼便看到了墙角电脑屏幕上的那幅画。
凌辰张大了嘴,兴奋地交出了声:“哇!好漂亮的画!”难以自已地飞奔过去。
“是吗?你觉得很美?”老人眼睛一亮,继续道:“那你觉得像什么?”
凌辰定了画一会儿,转了转漂亮的小脑袋,道:“不知道像什么,但有种大海的感觉。”
老人笑容依旧,面向凌若。凌若嘟了嘟精致的小嘴,道:“我倒觉得像大海和夜晚的结合体。”
老人轻笑一声,伸出带着硬厚茧皮的双手,慈爱地摸了摸他们二人的头,道:“你们两人都没说错。其实,有些东西,它在你心里是什么便是什么。”随后,又轻笑一声,却与先前的略微有所不同。到底又什么不同,也一下子说不上来。
这下,姐弟俩都迷惑了,不知老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却听不懂了,就像中国人学英语一样。他们此时仿佛成了外国人,小心翼翼地问老人:“我们听不懂啊,能不能解释一下?”
老人仍是用慈祥的目光看着他们,让他们瞬间觉得他就是他们那个曾未见过面就去世了的爷爷。不过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这个问题你们长大了之后就懂了。”(古老的台词……)小孩子们还是茫然,但也不问了。
老人走到一扇封闭的小窗前,看着外边的夜色,沉默不语。他的瞳孔似是沉寂的一汪天湖,而极具力量。
“老人家,原谅我们擅自闯入了。”一直不言语的父亲打破了这沉寂。
“没事。大家尽情玩吧。”老人转过头来,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从中轻易地倾泻出一池的柔和与喜悦,“去顶上看看吧。”他说。
游艇的顶部很宽敞,像是大轮船的甲板。躺在平坦顶上,海风把他所有的大海的味道都送给了在这儿的人们。这里的天空,真的好美,好美。不像在被污染过的城市中,大自然被无情地践踏。此地,此时,这个神秘的胜地,这个无比暇惬的时刻,都渲染出一层绚丽的光晕。浓蓝色的夜空,像一块名贵的丝绸,平静微波的海水,将其衬托得异然和谐。
“姐姐,快看!那是北斗七星诶!”凌辰仰卧在平顶上,一手枕着头,而右手食指指向天空中一处,小嘴张得老大,露出可爱整齐的还未换的小乳牙。漆黑的瞳孔中流淌着兴奋与新奇的河流。
凌若也卧着,只是闭着的眼睛感受到海的魅力,听到凌辰的喊叫后,睁开眼睛,目光随着凌辰的之间飘到天边。
只见北斗七星在那熠熠发光,曲折成一个银白色的勺子,并不刺眼,很舒服,貌似halo那样。
凌若觉得这夜空在星子的映衬下更美,锦上添花。这里的夜空的颜色又与尘世中的不同,纯净的深蓝色,不若城市的橙红色。
近来环境越来越差,夜晚似乎都不见了向者之蓝紫,唯有晚霞红。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美丽的晚霞竟也是环境恶化的征兆。
他们的父母在不远处躺在一起,父亲抱着母亲,低声地呢喃,宠溺的笑容。幸福至极。
“是不是我长大了后和我的公主也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幸福开心呢?”凌辰低声在凌若耳边说。温热的气体喷在她的耳廓。
“是的,你和你的公主会这样,我和我的王子也会这样,大家都会开心哦。”凌若笑声应道。
只当凌辰所说的“公主”是自己,心中便万分欣喜。
他们一家人在舱顶呆了好一会儿,由于夜空格外美丽,而其色彩也桓古不变,便忘却了时间的存在。好一会儿,直到父亲在惬意之中插在口袋中的手指触碰到了旅馆的门卡时,才猛然惊觉到此。
便急忙呼唤大家下去,与老人道别。
老人坐在电脑桌前,动着鼠标和键盘,还在修改着那幅画。他注意到了他们走下来,便脱下老花眼镜,揉揉眼睛,坐在椅子上,将身子转向他们,道:“能再等一下吗?我想送你们一件礼物。”之后,就又转过身去修图。
一家人疑惑地对望了一会儿,于是坐在了房屋里的黑色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15分钟,墙上的沙漏倒转了5次,老人终于起身,关掉了电脑屏幕,对段坐在沙发上的他们说:“你们也许就是我的最后的几个客人了。我在这儿已住了十几年,时间也该不多了。我很喜欢你们一家人,我看得出你们一定会很有成就,至少是我这生所见的人中少有的、很有潜力的。我着一份小小的礼物请你们尽管手下,就当是一个朋友送给你们的礼物。”说着,老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u盘,递给父亲。父亲神色凝重,道:“老人家,这份礼物是在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我们交情不深,还请收回。”父亲双手将u盘托起,呈递给老人。
老人却哈哈大笑,道:“真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看就是了。”老人拿过u盘,将其插入电脑的usb接口。
电脑中显示这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就是刚刚老人正在修改的那幅画。
老人对着父亲,道:“这并不贵重,真的不肯收下吗?”
父亲的喉结动了动,道:“老人家,我直到这幅画一定值很多钱。若我们拿了,则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某生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咱就此别过了,还多谢老人家的款待。”言毕,父亲便带着一家人踏出了游艇。老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却仿佛经由了一个世纪之久远、古老:“走好。”
父亲说:“谢谢。”便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陆地。凌辰和凌若依依不舍地看着老人,凌辰拉着凌若的衣服,也不得不走了出去。
角落里电脑桌前的老人嘴角露出了意思不易察觉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数月之后,父亲凌逸然在他的专属私密电子邮箱中收到了一封邮件,署名人竟是去世已久的他的父亲,也就是凌辰。凌若的爷爷,凌镇。信是这样写的:
逸然,我的儿子:
见字含笑。你现在看到我这封信一定很惊讶吧,想我怎么又复活了。
是的,我是消失了十几年,但我并没有死,只是住在了海上,你知道的。哪里的生活很惬意,我在那里很轻松,谁都不会想到还没死的原凌氏集团的董事长竟躲在这里。当然,我临阵脱逃了,凌氏集团也就彻底毁了,当然,我明白你根本就不会关心。
说到我的容貌,我要感谢我的私人医生Ken,自从凌氏集团垮了后,Ken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他帮我做了整容手术。容貌是改变了,也没人来追杀我了,身体确实差了不少。所以,我上次说我时间不多了也并不是假的。
还有,对于那件事,我的儿子,我早已原谅你了。
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有原谅我?
闲话不多说了,过两天,我会让我的心腹把一些机密之物送过来。这次,就接受父亲的礼物吧。我都快入土的人了,留着这些身外之物着实无用。我也很想做慈善,只是,以我这样的身份,实在……
附:不少年了,儿子你成熟了不少,作为一个父亲,我看到了我真正所想看到的。
孙子孙女也很可爱,我很喜欢。
这封邮件已加密,不会被国家或间谍所知。
凌镇
凌逸然坐在电脑前,看着这封信,眼圈红了。
男儿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凌逸然把此事告诉了她的妻子苏雨,但并不打算告诉2个孩子。“孩子太小,知道太多的事总是不好的。”夫妻俩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久,家中便收到了一个小包裹,里面装着几张瑞士银行账户和中国银行的账户。粗略估算,大约几亿美元还有几个大公司的股份,几十亿美元。里面还放着一本打印成的的小册子。凌逸然翻了下,讲的大致是其他公司的弱点什么的,应对计划等。另外,还有几本家庭相册,被压在最底下。
对于稍后的情况,笔者了解得并不很清楚,只知道在这之后不长的一段时间内,网上、报纸上、杂志上都报道了这样一则消息:近二十年后“凌氏”集团重出江湖,是福是祸谁与争霸等类似的标题。随后,凌氏集团在商场上、国内、世界上都有了名气,更准确点说是恢复了名气。
凌逸然却从不在媒体中抛头露面,也很少出现在公司中,虽外面有流言说他高傲,不易近人,但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免得再走父亲的老路子。而这件事只有他的妻子,苏雨知道。因此,外人看来,凌逸然只是个普通的著名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也就只有寒酸的4000多一个月。甚至连姐弟俩都不知道他们父亲的全部身份。
凌家就在一夜间暴富,凌逸然便在本市各地买了几套别墅。一是自己住得舒服,二是万一有了什么急事还尅救急用。不仅可以躲着,还可以卖掉,反正这些钱凌氏集团赚回来也就一眨眼的事儿。
没多久,他们一家人就住进了市中心的那套三层别墅。这是幢极高级的别墅,装有全自动的防盗系统,红外设施,带一个花园和一个室内游泳池。很西式,却不完全西式,很典雅的房子。凌逸然按照全家人的喜好,精心装扮了整套房子,还有其他的几套,由于不常住,有时也许只是为了公事方便而去住了一宿,就没怎么用心装修但仍看来不错。
自入住这大家园后,姐弟俩便隔三差五地从阁楼爬到屋顶,躺在上面看星星,看月亮。这种感觉和从前在那小公寓中哦啊在窗台上看很不一样,一个舒适、开阔,一个吃力、狭小,现在想来,后者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虽然总是腰酸背痛,也常常感冒,但毕竟是更近了的。当然,两者间永远都缺少不了一些东西,抑或可以说是种一样的,还未萌发的情愫,此时,或许还可以被认作为是温馨与默契。
我们永远都不会明白时间是怎么飞走的,正如主持人总是会在最后的时刻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虽然是句废话,却无比有理。
于是,就像是从昨天到今天一样,凌辰和凌若上小学了。
在这些日子里,凌辰可不了不少营养,呵,好不容易地和凌若长得一般高了。当发现了这个事实时,凌辰迫不及待地告诉他的姐姐:“姐姐,我好像长得和你一样高了啊!”
凌若难以置信地用高精准度身高尺给凌辰量身高,又给自己量了数次,才确定下来。她心里得知这个消息其实也挺高兴,脸上却故作镇定,道:“嗯嗯,很好,辰长得比姐姐高了,以后就是那个什么……‘反客为主’……是这么说的吧,要变成哥哥了。”凌若的镇定中又不小心渗出了些许喜悦,幸好凌辰那是思维、洞察力还不够慎密,要不然某些事就得提前发生了。
现且不说这些了,他们的小学是一所教育质量一流的私立小学。学校里很漂亮,设施也很齐全。但也大多是有钱人的聚集地,穷人虽也很想享受先进的教育,大量的推优名额,但毕竟没钱,也没办法。且家长也不认为小学值得花这么多钱,只要差不多就可以了。当然,现在这些孩子们还不懂这些,可一旦动了,便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学校离他们家另一套在郊区的别墅较近,他们上学日便住在这里,到了双休日便回去。平日里,围了忙公司里的事,父母较忙,但也偶尔会抽空来看看他们。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心疼的,夫妻俩就雇了个阿姨来照顾他们。阿姨经验很丰富,而这俩孩子也很乖,所以从不闹事,省心。就这样,日子过着过着,夫妻俩也就放心了。
他们的父母总是但有他们会寂寞,患出心病来。小孩子啊,是最忌寂寞的。但其实这只是一个人的状况,只要多一个人,情况便一点也不是这样了。
凌辰凌若仍保留着他们独有的习惯,再加上学校紧迫的学习,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寂寞,没有闲工夫去寂寞。每当父母来看望他们,他们似乎都很忙,忙着作业,忙着互相做游戏。父母便欣慰了。久而久之,也不常来打扰了。
在一年级结束的时候,他们在校去的了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全额奖学金。为了这件喜事,全家人又外出旅游一次。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奇遇了。大家只是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场,歆享着这家庭难得团聚的快乐。
青山绿水,环绕于身,亦于心内。平日里的杂念都被这美妙的风景洗涤得无比纯净,就像是蒸馏水。唯余两种单质,氢和氧。
假期是短暂的,更何况是快乐的时光。
曾在某部经典大片(ms是《变形金刚》54我)中听到句很有意思的对白:“当你抱着一个火辣的美女时,1小时似1秒钟;而当你听教授讲课时,1秒钟似1小时。”另一个答道:“这是我多年来听到的对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一个最好的解释,胜过我在大学里几年学的。”我想,这也是相同的道理。
二年级开学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个男生,瘦瘦小小的,却很漂亮。他这种漂亮又和凌辰的漂亮有所不同。他虽然瘦弱,骨子里却还是精神的;而凌辰的美,过于精致与柔弱,就像一个漂亮的玻璃水晶娃娃那样易碎。当然,这也由不得他,因为作为从同一娘胎里出生的凌若,也是如此。
不久,同学中便传出了他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就有许多同学不和他呆在一块儿了。其实这都是家长们的旨意,小孩子家家的,哪懂那么深刻的道理。家长们会永远语重心长地说:“他啊,家里不好的,没有钱,父母人品听说也不怎么好。就不要和他一起玩了,听到了没有……”
凌辰凌若由于没有家长的限制,便不以为然,他们觉得,其实自己家也不富有,虽兴许会比那男生家好些,但总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那男生身上还有种特殊的气质,像是个神奇的磁场。愿意喜欢他的人会被他这种气质所吸引,而想讨厌他的人便会讨厌他。
凌辰,不知为什么,总喜欢看着他,还没有知道他名字前,也就是第一眼时,就看着他,一直,然而怎么也不厌。但凌辰还是个很害羞的男孩子,开学近一个月了,却还未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但是那一天,他不懂怎么回事,他丢弃了害羞与矜持。他想:姐姐也不会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时,心中便充满了不知味。
阳光明媚的午后,所有的事物都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
“喂,小子,借我抄抄作业。”一个高大的男生,对着那个转校生叫道。不管学校再好,总会有不良的学生,因为他们已在他们多金却少情的父母手中,被宠溺坏了。有些方面很成熟,有些方面却幼稚得与年龄不符。
那男生揉了揉额头,轻叹了一声,缓缓从书桌中翻找,片刻,便两手一摊,为难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带。”
那个庞然之徒气势汹汹地说:“你肯定是说谎!像你这种优等生,怎么可能没带!”
“我真的是……”
“你敢……你家就完了,谁知道你父母是什么东西……”话未毕,他的声音便像是被扼住了似的,过了一会儿,它才大声叫出来:“哎呦!你这小兔崽子竟敢打我!你真的完了!”说着,他发狂了,挥舞着他肉鼓鼓的拳头向转校生打去,瘦弱的他很容易地一下倒了下去,却仍用力用脚和手奋力抵抗着来自高大的猛烈攻击,嘴中不断喊着:“不准你说我父母坏话……不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为了哭腔。
这一幕与《雾都孤儿》中Oliver twist奋力抵抗慈善学校的男孩一样,孱弱,却令人心疼。
凌辰心中涌起了滔天波浪,竟异常心疼那瘦小的身躯,在别人看笑话的时候,凌辰却毅然跑过去,屏住苦熬要迸发出的泪水,扑倒在那男生孱弱的身体上,疾呼:“你不许欺负他!不许……”
那人的拳头猛然停了,也许还因些惯性未来得及收住手。但这些都不重要。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那个被揍的他,也一动不动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似乎和他同样瘦弱的男孩。
于是,他便成了闯进他们时间的第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薛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