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人工智能》火山灿灿

81、第二章

　　半年后
　　凯文生病了，而且越来越重。
　　“为什么，凯文一直都在家里，不用去学校吗？”利兹抬头问道
　　“恩——我想陪在利兹身边，不好吗？”凯文若有所思地问道。
　　利兹开心地笑着点点头，但她却看不见凯文眼底的阴霾。
　　那一天下午阳光分外明媚，凯文和利兹坐在院子里的，凯文给利兹讲着《圣经》里面的故事。
　　“有没有人说过利兹笑起来很像天使？”凯文突然问道
　　“天使？天使眼睛也看不见吗？”利兹低下头低声问
　　凯文听到了，有些着急地说道“那个，我们利兹有比人家漂亮不知多少倍的眼睛呢！”
　　利兹依旧低着头。
　　“别害怕，我会做你的眼睛，一直一直做你的眼睛”凯文承诺道
　　他们回到屋内，正巧听到约瑟夫先生和沙莉文的谈话。
　　“凯文是个好孩子，本来可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只可惜——”
　　听到这儿凯文牵着利兹的手走开了，利兹感到了凯文的异样，于是抬起头问道“ ，什么是未来？”
　　凯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视利兹认真地说道“未来啊！就像一根绳子连接着过去和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是光明，是黑暗要靠你自己去选择。”
　　“怎么选择？选错的话——就会永远活在黑暗中吗？”
　　“利兹一直都活在黑暗中吗？”凯文问道
　　利兹摇摇头。
　　“我很开心能够和你、沙莉文和乔治生活在一起，我很开心！”
　　“就是这样啊！利兹虽然看不见，但你一直都活在阳光下，所以，利兹的未来一定是幸福完满的！”

　　这一天，凯文打算教利兹一首新曲子，是凯文想了好久之后才决定的。
　　“这首曲子好奇怪？叫什么名字？”利兹问道
　　“《神之筵席》”
　　“《神之筵席》？”
　　“利兹，你一定要记住这首曲子，要用心去记住这首曲子的旋律。”
　　“要用心去记住这首曲子的旋律”利兹仰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重复道
　　“恩！但是，千万不要再人前弹奏这首曲子！”
　　“为什么？”利兹疑问道
　　“这首曲子是天使在神的面前弹奏的，是弹给神听的。”凯文凑近利兹的耳旁轻声说道
　　“那——神在哪里”利兹睁着大眼睛也悄咪咪地问道
　　“他们都住在九重天！”
　　“九重天？”
　　“恩，那里住着神和众多天使”
　　“会有米迦勒和拉斐尔吗？”利兹有些兴奋
　　“恩，他们都在那里。那里荣美超过世界万物，用世界物质的事无法形容，那里是充满荣耀颂赞和喜乐的地方！”
　　“真的吗？我可以去看看吗？”
　　凯文轻轻笑了“恩，利兹是好孩子，神会让好孩子去的！”
　　“那凯文呢？”
　　“我——也会去！”
　　“凯文、利兹快出来，我们一起来拍照吧！”乔治喊道
　　“知道了！我们走吧！”他们走到花园里，凯文站在树下微笑着看着利兹“利兹，笑一个！”利兹好奇地抬头看着凯文
　　“站在这里，好，OK”

　　第二天清晨
　　凯文的病在昨晚突然恶化，乔治和沙莉文清晨急忙带凯文上医院
　　当他们刚到门口，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要走了吗？”
　　利兹揉着刚睡醒的眼睛问道
　　凯文回过头，看见利兹站在那里微笑着说道“你醒了？是我们吵到你了吗？”
　　利兹打着哈欠摇摇头。
　　“利兹，在这里等我哦！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凯文缓缓地走到利兹的面前说道
　　“恩，我等你！拉钩！”
　　“好！拉钩！”

　　后来，一直过了好久凯文都没有回来。
　　利兹总是忍不住拉着沙莉文的衣角问凯文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吧！再过几天就会回来的！”乔治说道
　　利兹听到乔治在说这段话时，沙莉文的鼻子里发出轻轻地抽泣声，利兹不再问了，只是默默地走到钢琴边弹着凯文曾经教过她的曲子。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礼拜，一天，沙莉文走到利兹身边说要带她去见凯文，利兹兴奋极了，她让沙莉文给她换上最漂亮的裙子，然后满心欢喜地去了。
　　医院
　　“凯文 ！”利兹喊道
　　“你来啦！利兹到这里来”凯文说道
　　“利兹？”凯文的同学修内泽尔和洛伊德是第一次看见利兹，所以有些奇怪。
　　利兹摸索着走到凯文的病床前，修内泽尔和洛伊德相互看了看，利兹在凯文的耳边轻轻地问道“又来了两位 ，是吗？”
　　“恩！修内，洛伊德我来给你们介绍我的妹妹——利兹！”
　　洛伊德摸了摸利兹的脑袋说道“我叫洛伊德，常听见你提起你，这一次总算见到了！”
　　“我叫修内泽尔，你好！”修内生硬地说道
　　“你——你们好”利兹怯生生地喊道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告诉凯文三天后进行手术，凯文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拉着利兹的手，微笑着看着她，听她说有趣的事。
　　“凯文学长，我们告辞了”修内说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还想和你们多聊聊呢！”凯文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洛伊德学长也有事对吧！”
　　“呃？我没——”洛伊德疑惑道
　　“我们走吧！”修内拉着洛伊德说道
　　“修内，刚才说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凯文温和地说道
　　“我知道了！”修内生硬地回答道
　　利兹不愿意回家执意要留下来陪凯文。
　　晚上，凯文趁着护士出去拿药偷偷带利兹来到楼顶。
　　“伊莎朵拉·欧德修凡克你一定要幸福啊！”凯文冲着天空喊道
　　“伊莎朵拉·欧德修凡克！”利兹轻轻念叨
　　“利兹，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以后我不在哪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一定————一定要——·要幸福啊！”凯文紧紧地抱着利兹声音哽咽
　　利兹睁大了眼睛不明白凯文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凯文很难过，很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难过！
　　手术后的第三天
　　医生走出病房冲乔治和沙莉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根据病人的委托，我们要给这个孩子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医生看着利兹说道
　　“学长！学长！”修内泽尔在凯文的病床前喊道
　　凯文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修内泽尔的眼眶里渗出了泪水。
　　“修内哭了呢！这还是第一次呢！”凯文努力地挤出微笑
　　“为什么？您不是告诉我吗？人活着是为了实现梦想，可是您——您的梦想——您的梦想——”修内泽尔眼圈微红哽咽道
　　“可能——实现不了呢！”凯文稍有遗憾地说
　　“学长！”
　　“没关系的！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明白，我们一直研究的课题其实是错误的，死亡，并不意味在结束，而是一个重新开始——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凯文将视线移到了利兹身上
　　“但是——”
　　“没关系的——修内——我说过的——要带给这个孩子幸福——因为——我是 ——”凯文看着利兹，腼腆地笑了

　　‘我快要死了，但是——还能成为你的眼睛继续看到未来。’

　　‘你愿意成为我的眼睛，让我相信有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