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人工智能》火山灿灿

55、第 55 章

　　三天后，羽晨告别了道长下了山。洛克，米基和白已经提前两个小时下山了。克里斯汀帮羽晨拿行李，山上雪还没化，他们缓慢地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克里斯汀，我对于你们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羽晨低头看路突然问道
　　“算了，问你也不会回答！”羽晨继续往前走
　　克里斯汀停住了脚步，认真地想了想。
　　“嗯……其实，我们挺羡慕你的！”
　　羽晨听到背后的答案，转头的表情很惊讶。
　　“羡慕？”她重复道
　　“混成我这样你们还羡慕，你们是真有出息！”羽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你别误会！没人羡慕你成为家主！都知道在欧德修凡克这就是个高危职业，也就是我那个傻哥哥当初还那么狂热，还说要改变这个家族！你看吧，他现在又怎样了呢？”
　　“那你们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羽晨哑然。
　　“家族有多少人9岁就能有自己的公司？又有多少人敢对爷爷顶嘴还没被动用家法？你是第一人，怕是欧德修凡克家族第一人了！”克里斯汀感叹道，“虽然我跟爷爷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就是兰斯洛特也不一样。就拿我来说吧！我跟着父亲进入影子那么多年，他连问都没问一声。我可是他的亲孙子！”克里斯汀似乎要开始大倒苦水了
　　“远的不说，就说本家的家主伊里亚斯，够有本事吧！也是到17岁才开始接手家业，背后还有那么多人倚老卖老指指点点，你当时才多大，家族里全是反对的声音，爷爷帮你挡了回去，让你放心去闯！没让你去做家族的主流行业而是去开拓新兴行业，还在背后各种支持，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影子可是忙前忙后！所以我那时候才那么生气！”克里斯汀越想越不甘心
　　羽晨越听心就越沉，想想半年前她对凯瑞爷爷做的事。
　　“但是，你看我现在，也很狼狈啊！”羽晨开始死鸭子嘴硬了
　　“你活该！”
　　“你说什么？”羽晨瞪大了眼睛
　　“你想想那时候你那张狂的样子！你现在多狼狈，你那时就有多张狂！你当着那么多人面打了哥哥一巴掌，我当时恨不得杀了你！也就是哥哥能忍你！”克里斯汀毫无顾忌地说道
　　这些年，羽晨自己也在反省，当时气急了打了兰斯洛特那一巴掌大概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我猜爷爷当初见死不救也许就是想给你一个教训！”克里斯汀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个教训代价有点大！”羽晨自嘲道
　　“我刚进入影子的时候，有一位前辈告诉我，一个人越早经历摔打就越早能爬起来，摔得越痛，就越能走上鼎峰。爷爷虽然对你很严苛，但他从来没要求你像家族其他女孩子那样做淑女，而是放手让你自己成长，这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是的，没错！欧德修凡克就像是一个大机器，每个人都是机器的零部件，长男接手父辈的职业，次男进入影子，女儿就拿来做联姻……好在欧德修凡克家族家教严苛，这种从小严苛的家教不仅保证了亲缘关系的浓厚，还磨炼了他们的意志，所以不论哪一个欧德修凡克人，哪怕天涯海角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只要踏入一个领域，他一定会是那个领域的佼佼者。这也是欧德修凡克家族兴旺这么久的原因。
　　提到影子，羽晨就有疑问了。
　　“你父亲掌管影子多年，我好像几乎都没见过，只听别人提起过！”
　　“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好，听说是因为上一代影子的原因，我父母的婚礼爷爷都没有参加，后来我母亲的葬礼他倒是来了，一见面就给了父亲一巴掌！后来就再也不见父亲了，所以我小时候基本上没怎么见过爷爷。上一代家主猝然离世，你那时候又小，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就一直掌管着影子，当时有人提议让他暂时代管家族，谁知道在外游历多年的爷爷突然回来，打乱了计划，作为前代家主的弟弟他顺理成章地代理了家族事务。父亲说，爷爷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了他，最大的败笔也是培养了他！这些年爷爷也一直在压制着影子的势力，他没让你插手家族业务也许是想要保护你，因为毕竟这趟水太深。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羡慕你了吧！”
　　羽晨没有接话，提到影子，她就头皮发麻，她很多不好的回忆都和影子有关。
　　“利兹，你问了我这么多，我都说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羽晨没有理睬他。
　　“你后悔吗？”半晌，克里斯汀才轻声问道
　　“你是指哪件事？”
　　“每一件！”
　　羽晨摇摇头“我一早就意识到我会是欧德修凡克家未来的家主！当我在所有人的面接过家族戒指的时候，我就暗暗告诉自己，我要成为能够肩负起这个家族的人，你可以认为我自不量力，但你不能否认我的努力！前代家主说过，不要轻易怀疑自己，当你怀疑自己的时候你的内心就产生了动摇！有些事情当时的结果并不好，但不代表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它不会发挥作用，毕竟每一件事都是计算过的！”
　　“全部都计算到了吗？一丝不差吗？”克里斯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冷漠
　　羽晨沉默了……她错估了一样东西，就是感情！人类的感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那……兰斯洛特对你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克里斯汀与她并排走着
　　羽晨微愣。
　　她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到会是克里斯汀问出口的。她沉默了，对于兰斯洛特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君臣”，是对手，但他们又是知己，是共犯，甚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超越了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
　　“家人！”羽晨的语气悲伤却透着肯定
　　“家人？”克里斯汀重复道
　　“他是我的家人……”
　　“即便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相信他吗？”克里斯汀看着她问道
　　羽晨摇摇头，苦笑道“不知道！他是会挺身而出替我挡住前方所有的流言蜚语的人，但同样也是会在背后捅我一刀的人……其实，我要是他就应该离像我这种爱折腾的人远远的……”
　　“那我呢？”克里斯汀不经意的一问，却突然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羽晨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克里斯汀被她的一个眼神弄得有些慌。
　　“你怎么不说话了？哥哥是你的家人，那我呢？利兹，你不相信我！我要是想害你，早就下手了……我说过三年内不会动你！”克里斯汀急证清白！
　　后来，当克里斯汀回想起当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想要向她证明自己。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沉沦了。
　　“克里斯汀！你说得对，我们是同类人！太相似的两个人，反而容易互相伤害！我现在已经很迷茫了，所以，你要是真为我好就离我远一点！”
　　“你毕竟现在还是家主，影子在背后保护你很正常。况且你在伦敦的时候…”克里斯汀有些委屈
　　“下了这山我们各走各的路！”
　　“利兹，下个月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克里斯汀完全就当没听见羽晨说的
　　羽晨不再理睬他，自顾自地大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