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与人工智能》火山灿灿

42、第 42 章

　　第二天，羽晨并没有在股东大会上露面，只是给每个董事会成员发了一份文件，观看了羽晨为‘游戏工厂’的未来的设计蓝图。董事会对她的预想很有兴趣，也支持她将未来蓝图变成现实。
　　自从羽晨接管了‘游戏工厂’之后，她比以前更忙了，不仅要下棋还要完成藤野博士交给她的课题，现在她又要管理公司了。溯实在担心她的身体能否吃得消，于是出手帮她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可是她总是很拼命，每天工作至少15个小时以上，有些时候甚至几天几夜都不休息。不过，她的付出是有回报的，不到一年，‘游戏工厂’就从默默无闻的小企业转变成这个行业小有名气的公司，而且现在正以每个季度300%的速度成长着。有人预计，不超过三年这家公司将会成为行业翘楚。但是，至今这家公司的董事都没有见过这位来自欧德修凡克家的人，这位欧德修凡克家的人也从未来过公司。所以，有些董事在私下里也会猜测。当他们问松本先生的时候，松本先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们，因为这是个秘密。

　　羽晨终于病倒了。
　　“咳！咳！咳！”羽晨躺在床上，不住地咳嗽。
　　“她一直在发高烧，要送医院吗？”雅美看着溯说道
　　“我——不去，不去医院！”羽晨虚弱地说道
　　“但是——”
　　“我不去——不去——”
　　羽晨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这是哪里？”周围一片漆黑，她只能看见自己。她才发现自己的背后竟然有两片雪白的羽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雅美？溯？你们在哪了？”羽晨不断地喊着
　　这时，有一群人朝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她觉察到了危险不住地后退。
　　“你们是谁？”
　　“带走。”带着嘲讽的令下，胳膊就给人架住，强行提着走。她挥舞着手臂想要逃开，身旁的人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暗黑的荆棘，缠上她的手腕。肮脏尖锐的刺抵她的皮肤，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人就用白布包住她的手，摁下去。
　　她哀叫一声，痛苦让她浑身痉挛。白布上拱出突兀的尖刺，几乎是一秒的时间，殷红的液体就在一片皑白上扩散开。在她还未来得及缓和的时候，又一次扎进去。到最后，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出来，一整块白布都变成了红色，血滴顺着布角流下，边走边落，猩红明亮。
　　因为剧痛，导致她没法留意自己走过的路。最后停下来的地方，是在一个敞间，放眼一去，一望无际的白。
　　这时，刚才退下的人过来了，提着一桶水，桶壁上浮着冰花。打开盖，里面有腾腾冰气冒出。
　　周围的天使都相望一笑，一个天使双手在空中舞出好看的形状。冰桶下盘绕着雷电在空中漂移了一段距离，最后挪到她的头顶，翻转，倒下。
　　冰水哗啦一声，洪水一般冲下来，将她浑身浇了个彻底。刺骨冰凉立刻把她整个人凝固，伤口淋了冰水，就像伸手入烘炉，灼烧得痛。
　　最开始，她还会反抗，会挣扎，会打滚，会吼骂。渐渐地，只知道拼命推开他们的手，力求自卫，不断求饶。到最后，连动一下，似乎都是困难。而声音，似乎永远无法发出来。
　　大堂是明亮的，地面白得如同雪地。浑浊的血液在地面上晕染开，红白刺眼。她模模糊糊地半睁着眼，看着羽毛像红色的雪花一样，漫天飘絮。
　　有人将她推起开，拉住她紧收的翅膀，强硬朝她头顶撇去。可是，骨架太硬，撇不动。那人大声喘气，擦擦汗，叫上身边的人。两人一起捉着她的翅膀，同时往下按去。
　　她听到骨架折断的声音，有些尖锐，却十分低沉。破碎的骨头刺破羽翼中的嫩肉，就像体内生出一把钢刀，将整个人四分五裂。几乎是以甩出头颅的力量，她仰首惊叫。这不是梦境，这种痛苦是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地感受到的。
　　然后，失去了意识。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水滴落入清泉，清澈悦耳的声音。
　　她慢慢睁开眼睛，满目的血红。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靠在墙壁上。
　　她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而只想到了一半，头上就又一桶水浇下。不过这回不只是冰水。是冰盐水。盐水就像无数只蛀虫，无穷无尽地刺入她的伤口，在身体内腐烂。嗓子彻底沙哑，她只能倒在地上，浑身紧缩，颤抖。
　　她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全身没有了一丝力气。他们拽着她的翅膀拖着她来到天宫之门，一脚将她踢下了二重天。
　　当她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黑暗，鲜血染红了曼珠沙华。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也就在四目相视的瞬间，牵扯出一段隐匿了千万年的孽缘。

　　“羽晨，羽晨——”
　　“快醒醒！羽晨！”
　　她努力从噩梦中醒来，看见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溯！”羽晨轻轻喊道
　　“你总算醒了！”溯松了一口气
　　“做噩梦了吗？你知道吗？你一直在不断地喊叫，可是我们怎么叫你都不醒！”雅美说道
　　羽晨坐了起来，突然，感到胸口像被什么刺了一样的疼痛。
　　“咳！”羽晨捂着胸口开始咯血。
　　“羽晨！”溯立刻走到羽晨面前轻拍她的后背，然后，让雅美去叫医生。
　　“不要，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但是——”
　　“拜托！”羽晨抬起头冲他们微微一笑。
　　“我们还是出去吧！”溯微微蹙眉说道
　　溯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块块大屏幕，监视着别墅的各个区域，他没留意到自己已经盯着一块屏幕好久了。
　　屏幕里，羽晨屈膝抱臂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这是她最擅长的姿势，也是最让她有安全感的姿势。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做了多久，只知道当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酸痛，腿也麻了。
　　她来到大厅走到那幅画面前，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抚摸着那幅画，深深凝视“我快要死了呢！抱歉！答应过你要幸福的，恐怕——”
　　这时，她抬起头看见窗前站在一个人，不，似乎只是一个幻影。窗前的那个人一只手扶着栏杆，指若春纤。挽起长发时，指尖与发丝绞缠于一处。背后的六支光翼在月色下明亮流幻，说不出的秀美与清艳。他慢慢侧过头，面对着她的方向。
　　她惺忪地看着那里，有些呆滞。
　　“是谁？”羽晨走上前，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就像一个父亲看着任性的孩子一样。
　　“你是凯文哥哥吗？还是——拉斐尔？”羽晨又问道
　　天使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月又看了看她，眼睛里没有留恋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
　　“不错！烧已经退了！”雅美看着体温计说道
　　“胸口还疼吗？”溯问道
　　羽晨摇了摇头，自从见到那个天使之后，很奇怪那一晚她睡得特别香，而且觉得身体轻了好多，胸口也不疼不闷了。
　　那个真的是治愈天使啊！羽晨心想
　　就在这时，松本先生发来一个电子邮件，上面写道：美国的斯图温公司想要与日本的公司合作进行游戏开发。
　　看完邮件，羽晨当即给松本先生打了电话，要他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个项目。
　　‘斯图温，你做梦都没想到我还活着吧！那么，就让我再度开启命运之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