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绿藤市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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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藤市第一看守所。
“所以说，扫黑除恶从来就不是空泛的四个字，在执行层面，打伞破网和打财断血，是重中之重。要努力做到扫黑务尽，除恶务尽……”新帅集团法律顾问李成阳捧着关于扫黑除恶的相关文件念着，却被一旁低头吃着海鲜刺身的新帅集团董事长马帅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行了，你说那么多我也记不住，你跟我说说，我是什么……”
李成阳不解的望着他，淡淡的说了句：“你什么都不是啊。”
马帅面无表情的吃着刺身，嚼了两口，突然出声：“不对……”
李成阳放下文件夹，双手撑着桌子，眸光深邃的盯着他，“哪不对啊？”
“这肉里有刺啊……”马帅神色平静的抬头直视他。
“噗呲”坐在一旁拿着粉色保温杯喝着热水的大江突然笑出声，“大哥，这刺身哪来的刺啊？”
一下就缓解了当下有些凝重的气氛。
突然李成阳放在公文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马帅拿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向查看手机信息的李成阳，语气深沉的问道：人到了？”
李成阳轻笑，点头，“到了。”
马帅神色变得凝重，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中央扫黑督导组下沉绿藤市，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马帅拿起桌上的雪茄含在嘴里，一旁的大江弯身上前点火。马帅深深吸了口雪茄，皱着眉头沉声问：“你说这督导组一个月之后会走吗？”
李成阳藏在镜片后的一双眸子饱含锐利，没有回答他的话，语气平静的问道：“打项天是故意的吧。”
马帅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掩饰般装作毫不在意的回答：“是啊，那揍他可不是故意的嘛，他不是说他是绿藤有名的滚刀肉吗？我就要揍他，我出去还揍他。”
李成阳却敏锐的捕捉到他神情中的异样，正是他的这种异样证实他心里的猜测，他直白道：“揍项天，躲督导组是吧？”却是肯定的语气。
马帅别过脸，强装镇定的辩解道：“我躲督导组做什么？”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心虚。
“马帅，如果不是督导组推迟了半个月到来，那你就真的和他们完美的擦肩而过了是吧。”李成阳眸光始终不离马帅，语气深沉的让人听不出情绪。马帅被他这般锐利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缓缓垂下头。
李成阳能察觉到他态度松动，缓缓绕到他身后，低头贴在他耳边低声劝道：“这些督导组来到地方之前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涉黑涉恶的，到了地方核实无误，就该查的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马帅嗤笑一声，转头望向李成阳，带着玩笑的口吻问道：“那要是你哥，也在那个档案袋里呢……”
李成阳眸光深邃的望着他，低声道：“你要真在那个袋里，那你躲在这没用。所以，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才能解决问题，你明白吗？你别让我着急，行不行？”
李成阳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十四年发生了什么事？马帅和麦自立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马帅神情有些松动，犹豫挣扎了片刻，他扔掉手里的雪茄，转头保住李成阳的脑袋，“阳子，你咋就不信你哥呢？这十年，我跟你嫂子的时间，都没跟你的时间长，我瞒你什么……”
李成阳恨铁不成钢的拿起桌上的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亮给马帅看。马帅一看，屏幕上写着：那十年前呢？
马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眸光锐利的望向李成阳，又小心谨慎的环顾了下四周。
马帅正准备开口说话，门外突然现身一个警察，神色紧张的说道：“快收起来……专案组来人了！”
李成阳和大江连忙手忙脚乱的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马帅也神情有些紧张的低下头。
很快，牢房的门被人打开，穿着一身制服身材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马帅的牢房。
“何勇？！”匆忙收拾完桌子起身站好的李成阳一眼就认出了此刻出现在牢房的专案组组员正是自己当年在警校的同窗好友——何勇。
何勇也认出了李成阳，两人都很是意外这次碰面，没想到时隔多年，旧友再次重逢却是这幅场景，两人都不禁有些唏嘘。
李成阳尝试着和何勇单独聊，何勇却表示公务在身，李成阳也没多强求，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有事可以联系我，这哥们是我兄弟，也是我老板。”
何勇接过名片低头一看，“新帅集团法律顾问李成阳”，轻笑道：“我可没名片给你。”
“你这就在取笑我了吧，对了，你现在是任职……”李成阳轻笑着打探何勇的身份。
何勇自是能瞧出他眼里的深意，语气平静地自我介绍：“中江省公安厅，915专案组——何勇。”眸光却是盯着坐在椅子上一语不发的马帅。
李成阳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也知道多留无益，轻笑着走到马帅身前，语带深意的叮嘱道：“作为公司的法律顾问，我有两点必须提醒你……第一，与案件事实无关的话不要说；第二，注意老毛病，按时吃药，听明白了吗？”
马帅眸光深沉的望了他一眼，点头：“你去忙吧。”
李成阳缓缓站起身，含笑着和何勇告别，提着公文包带着大江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中江省为督导组举办宴会接风洗尘，赵立根将绿藤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市公安局扫黑办主任贺芸，以及绿藤市石门区区长董耀介绍给骆山河认识。
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位面容沉静清冷的年轻女子，女子穿着一身黑色修身女式西装，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浑身透着利落干练的气质。
“骆组长，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年轻女子走到骆山河身侧，微微欠身，歉意的说着话。
众人不禁有些好奇这年轻女子的身份。
骆山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轻笑道：“不晚不晚，琇莹，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绿藤市的人文风景呢。”语气里透着熟稔，不难看出骆山河与这位女子关系匪浅。
赵立根也认识女子，起身给在场的中江省各级领导层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央纪检委办公室第三小组组长，中央巡检特训营组长聂琇莹。”
此话一出，饭桌上望向聂琇莹的众人眸光瞬间变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骆山河像是没察觉到大家的异样变化一般，径自补充了一句：“琇莹同志也是此次督导组的小组成员。”
赵立根又给聂琇莹一一介绍了在场人的身份和职务。
“我谨代表中江省省委欢迎聂同志的到来。欢迎！”中江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王政含笑着站起身，朝着聂琇莹伸手。
“王省长客气了，叫我琇莹就好。”聂琇莹神色沉静的伸出手和王政相握了两秒。
又是一阵寒暄，突然骆山河助理索东弯身附耳在骆山河耳边汇报了有关马帅的情况，桌上的氛围不禁变得安静了。
骆山河轻笑着点头，有意在饭桌上提起马帅，不料旁边饭桌有人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玻璃碎裂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聂琇莹装作漫不经意的朝旁边快速瞥了眼，眼尖的瞧见有几个人神色古怪的盯着这边，准确来说是盯着主座上的骆山河。
骆山河轻笑着扫过桌上的每个人，别有深意的说道：“希望在座的各位也都能参加一个月后的庆功宴。”
这话一出，让在场心里有鬼的人不由得头皮一紧，脸上的笑意都有些不自然了。
绿藤市合众议文传媒公司总裁郑毅红将马帅在看守所中掰断小拇指的事告诉绿藤市长藤资本董事长高明远。
“是左手的小拇指吗。”高明远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郑毅红微微一愣，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高明远正在作画，闻言画笔一顿，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了画上。
郑毅红站起身扯了张抽纸轻轻印在画上，想要将墨汁，不料反而让墨汁在画纸上晕染开来。
高明远起身走到鱼池边，端起柜子上的鱼食洒向池子，一瞬间池子里的鱼争先恐后的挤上前夺食。
“都问了些什么？”高明远问。
郑毅红如实的回答：“问了杨冬……还有十四年前的事……”
高明远微微眯了眯眼，语气生冷的说道：“ 这条线都已经查到这了，掐掉。”
郑毅红点头应下了。
傍晚，何勇处理完马帅就医的事就带着队员从看守所出来了。
“何勇。”一出门，就被一直等在看守所外的李成阳叫住了。
何勇吩咐队员先上车，自己提着包朝李成阳走去。
“架子不小啊！”李成阳伸手捶了下何勇的肩膀。
何勇忍着笑反手也给他一拳，两人的关系好像瞬间回到了十四年前。
“在这儿能聊会吗？”李成阳面无表情的问。
“聊呗。”何勇痛快的应下了，“十四年前我就想找你聊了。但你跟我聊了吗？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你跟别人这样我不管，你跟我这样……至于吗？”何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痛心。
“至于。”
“当年别说咱们班，全校都知道咱俩关系最好，连喜欢的女生都可以互相让……”说着，何勇愤懑的抬手捶了李成阳一拳，语气里透着几分愤恨。
“对，到最后谁也没捞着，让来让去让人给截胡了……”李成阳也想起当年的往事，“那哥们叫什么来着，是法学系的，叫什么来着？”李成阳已经记不清抢走他喜欢的女生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黄星。”何勇却记忆深刻。两人不禁对视一笑，谁也没想到两人的谦让最后会便宜那小子。
“记得那么清楚，记仇啊！”李成阳笑着捶了下何勇的肩膀。
何勇脸上虽带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楚，他自然记得清楚，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女生，十四年过去了，他对她的喜欢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浓烈。那个性格爽朗，笑起来特别温暖阳光的女孩一直深深刻在他心底。
“马帅的事大吗？”李成阳轻笑着，顺势问出他等在这的原因。
何勇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变得深邃，别有深意的说道：“大不大的，你心里没数啊……”
李成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神情郑重的伸手搭在何勇肩膀上，正色道：“我用咱们俩大学四年的感情向你保证，我和马帅在一起这十年，无论是他公司，还是他本人都很干净……你信吗？”
何勇沉思了一会，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你这么说……我信。”
李成阳了然，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那你要信了，我就明白了……那就是十年前的事了。”说完，低下头，心里万千思绪翻涌着，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事大吗？”李成阳压着嗓子问。
何勇冷笑一声，“大不大的，他都听你的授意，把自己手指头掰断了。”
李成阳有些意外，皱着眉问道：“刚才啊？”
“对啊，就刚才。”何勇目光锐利的盯着李成阳，似乎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记得当年上刑侦课的时候，没学过这些不靠谱的招啊……”
李成阳耳鸣的老毛病犯了，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让他头痛欲裂，眼神不自觉迷离恍惚，当年他师父林汉的死和他蒙受的冤屈是他这么多来的心病，时间越久，发病的频率就愈高。
“我是真没想到，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何勇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难过，还有一丝隐晦的期待。
“我变成什么样？”
“你觉得呢？”何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李成阳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良久才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我觉得吧，你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了什么样……”
何勇似是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一样，两人对视一笑，“我先走了，李总。”
李成阳不耐的摆了摆手。
中央督导组办公室。
骆山河和赵立根正在讨论薛梅失踪案的有关情况，薛梅的失踪这让骆山河突然明白这绿藤市黑恶势力笼罩的关系网有多么强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督导组的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大活人消失。
聂琇莹和索东静静地站在一旁没说话。
“琇莹啊，这次将你从中央纪检委办公室外调到这地方来，委屈你了啊。”骆山河面带慈爱的望着静静站立一旁的聂琇莹。
赵立根也笑而不语的望着她。
聂琇莹沉静清冷的面容染上笑容，声音也比之对外人柔和轻快了许多，“骆叔，您这是拿我打趣呢？我出发前爷爷还特意叮嘱我，让我这次来中江省，跟在您身边好好学经验呢。”两人关系的熟稔从称呼间就能瞧出一二，“再说了，无论是在纪检委还是在督导组，都是为组织，为人民服务！我义不容辞！”语气的坚定让人不禁动容。
骆山河和赵立根欣慰的点头，不禁出声夸赞：“不亏是聂家的子孙，还是恩师教导有方。”
骆山河曾是聂琇莹爷爷聂卫国的学生。
聂琇莹谦逊的谢绝夸赞，这不卑不亢，沉稳干练的态度让人很难不满意。
骆山河又开始询问聂琇莹对薛梅失踪一事的看法。
聂琇莹沉吟了一会，指着照片墙上专案组拍回的薛梅家，和途径之路的照片，语气沉静的说道：“薛梅在过去的十四年里，写了几百封检举信，上访了不下百次，意味着她对她丈夫麦自立失踪之事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她不可能在督导组到绿藤市这天突然消失，而我们的同事在薛梅家，以及她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去探访了，都没见到人，很大几率表明……她已经遇害了！”眸光深沉的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沉声道：“而且就在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