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树之思》新吉猪

10、第 10 章 近日多了家

　　近日多了家汇客楼，楼里有出名的唱妓歌女笙歌起舞，因此自开业那客人便络绎不绝，多少影响到了万客楼的生意，陈潇见状也招了会耍皮影戏的艺人来演出，这样倒是挽回不少客人，程云树听陈潇提过，但还在学做生意，还不曾来过，便带着苏玉姑娘来看看，顺便用个午膳。
　　万客楼里搭了个台子，台上已布置好了白色幕布，只听器乐响起，幕后也随之起来唱腔，演的是白蛇传。
　　苏玉看那白娘子被封在塔下，不由哀叹道:“只因为人妖殊途便将他们拆散，法海实在不通人情。”
　　“法海本就是个斩妖除魔的，怎会了解男女之情，况且那白素贞还是蛇妖。”程云树说道。
　　程云树这般直白的说法，让苏玉觉得自己为这故事动情伤心的模样倒是难为情了，她便沉默着。
　　程云树不知道苏玉怎么就不开心了，但想到因为看戏，两人还未用膳，便让人传菜上来。
　　“这个是？”苏玉指着一道菜问道。
　　“麻辣兔头。”程云树说，“是川菜，辣味重，可配米饭了。”
　　“兔头？!”苏玉惊讶开口，程云树又指着道菜接着说道：“这个是兔腿，也是辣口的。”苏玉面露难色，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在掰兔头的程云树，然后看着程云树也掰开个兔头递给自己，“你尝尝。”程云树说道，苏玉看着那兔牙，用手帕捂住嘴，慌乱站起身，“我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
　　“啊？”程云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拿湿手帕擦着手要起来送她回去，“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不劳烦你了。”苏玉连忙推辞，不等程云树开口就快步离开了。
　　程云树吃饱回去，正好看着苏家的马车走了，一进门，程衡就劈头盖脸的对他骂道：“万客楼那么美味佳肴，你偏偏点了兔肉？！”
　　“苏姑娘不爱吃？我还点了些别的菜呀。”程云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理直气壮说道。
　　“人家苏小姐养了只兔子，平日喜欢着呢。你倒好，直接带她去吃兔肉。”苏玉一回来就向她爹诉苦，程衡也不好偷听俩父女在说什么，只知道苏玉一个人回来，肯定是程云树做了什么事，最后临走前苏老板等他女儿先上了马车，才跟程衡说了原委。
　　“自个养只兔子还不让人吃兔肉了，真是矫情。”程云树小声吐槽被程衡听见，程衡带着怒气开口:“明日你就给我去登门道歉！”
　　“我又没做错什么。”程云树委屈说道。
　　“平日你可不是这般无理之人！”程衡怒道，“还是说你对苏小姐有什么不满？她样貌出众，知情达理，苏家与我们又是门当户对，你有何怨言？”
　　程云树哑然，他知道他总得结婚生子的，但是他父亲也太快就给他寻了门亲事。
　　“成亲之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爹，等我将家业打理好了也不迟。”程云树思索了番，对程衡说道。
　　“明日起，你也不用再去店铺了，待你将苏小姐娶进门，我再让你接手铺子。”说完程衡甩袖子走人。
　　入夜，程云树辗转难眠，他想了今天的事，又想到林有成，林有成进京后两人也有互相来信，但是此刻程云树无比思念他，想着程云树便起来收拾行囊，反正他爹都不让他去店铺了，不如他就去找林有成。
　　次日。
　　“少爷！”已经日过三竿，小厮来喊程云树起来用膳。
　　可程云树迟迟没有回应，小厮习以为常，推门进去，看到床铺上并没有程云树的身影，又见桌上留了张字条，他着急地拿着纸条跑去找程衡，“少爷离家出走啦！”
　　十日后程云树终于来到了之前林有成信中提过的住址，在个小巷子里，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程云树敲了敲门，林有成很快就开门了，“云弟，你怎么来了。”林有成问道。
　　程云树直接走了进来，院前的位置很小，一眼就能看到房内的摆设，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便什么都没有了，林有成关门跟上程云树，“坐吧。”他招呼程云树坐下，从一旁的灶台倒了两杯茶端过来。
　　接过茶，程云树说道：“我能在你这住几天吗。”虽是问的话但程云树知道林有成肯定会收留自己的，他看向里边的房间，这房子小，房间也只有一间，他可以和林有成同睡一间房，想到这他嘴角偷偷翘起，拿起茶抿几口掩饰笑意。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林有成再次问道。
　　程云树不知如何开口，想了一下说道：“和我爹吵架了。”
　　“为何吵？”林有成问道。
　　“小爷我长得英俊潇洒，只要我乐意，不知会有多少姑娘迷恋上我~”程云树骄傲的露出大白牙说道，接着就皱起眉头，“可我还想着行侠江湖，游山玩水，怎能让姻缘绊住我，可偏偏我爹着急给我相亲了个姑娘，我就来找你了。”程云树并没有想闯入江湖，踏遍山河看大好风光，他只不过心里有了个人罢了，是个像水中月般可见不可得之人。
　　看程云树苦恼的模样，林有成也不知如何安慰，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乃是常理，他认为只是程云树玩心太重，并没有这种心思。
　　“年末我会向婉儿提亲。”他开口说道。
　　程云树手中用力捏紧了茶杯，喉咙发紧，好一会才开口:“原来...你喜欢她呀。”
　　林有成摇了摇头，“来时家父旧疾复发，临走前他说盼着我考取功名早日看我成家之时。”他停顿下接着说道:“婉儿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定不会辜负她的。”
　　程云树只觉得胸口酸的很，眼眶也有点湿润了，他深吸了口气，“之前看到你和云婉姑娘就觉得你们很般配，你性子沉闷，她活泼，你们在一起肯定好好的。”
　　说着程云树转身站起，他的眼泪流出来了，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我也相信成哥肯定不会辜负她的，小爷这么了解你，日后你肯定会宠着她，毕竟你对我这个..朋友，都能这么好..”好的我都有时候觉得也许我们两情相悦，罢了定是我的一厢情愿作祟，程云树心中独白道。
　　他掩去心酸故作潇洒道:“小爷出去买酒去，今天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说完他就走出院子，走了几条巷子，程云树才停下，举起手用袖子掩面啜泣。
　　酉时程云树才提着两壶酒和些下酒菜回来，林有成开门有些责怪的说道:“你对此地不熟，还去了这么久。”
　　程云树抿了下嘴，这关心的责怪让他又莫名心酸，“这不是打听了个好酒带回来嘛。”他扯个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林有成接过东西走回房内，程云树自觉关上院门也跟着走进去。
　　程云树直接灌了林有成一壶酒，自己也喝了不少，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晕乎，程云树最先站起来要去睡觉，他一站起就顿感天旋地转，眼看要倒下，林有成立马就跟着站起扶住他，程云树借着力将林有成抱在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忍不住情绪说话带上了哭腔，“其实我有个心上人，我可喜欢他了，小爷就只喜欢过这一个，可我...可我..”
　　程云树说着就昏睡过去，全身失力压在林有成身上，带着林有成一起踉跄了几步。
　　深夜程云树突然惊醒，摸着黑起身看到打地铺的林有成，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想到还在林有成这，所有心绪又回来了，让他又陷入难过。
　　过了好一会程云树整理好思绪，起身小心翼翼走出睡房，关上门，点上外面房间的一盏灯，写了字条和林有成告别，就在黑夜中离开了。
　　林有成睡醒，没看到程云树，注意到了桌上的字条，他拿起来看，上面写的是:
　　成哥，我就不打扰你了，天道酬勤，此次你定能高中，等待旗鼓宣天日红袍郎儿归，然后双喜临门，娶得佳人。
　　云树。

作者有话说

　　首发小短文终于完结啦 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