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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悲鸣曲——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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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
额——
我也不知道了,很多年前,在春天,雨后,房前。
体弱多病的我并没有在学校上学,而是在家里请了私教。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但在这之前,我见过许多个“他”。
他们都被父母圈养起来,说是找乐子,但可能不单单只是找乐子,每次看着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伤痕累累,像是只被主人凶残对待的小狗。
也许因为我是“主人”儿子的原因,在我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残忍的念头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一看见我就发抖。
甚至比见到我父母都抖得厉害。
我不明白为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换了多少个“小狗”,可能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
——
“一把桃花扇,争权夺利未能休。”
“一张问情书,我未亡时汝无忧。”
那是在春天,在雨后,在房前。
我听到了——
我往窗外望了望,可由于雨后的天气十分潮湿,窗户是紧闭的,像……监狱,美好的监狱。
窗户上的雨珠大大小小,把他的脸遮的模糊不清,但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没有多好看,但他就是很特别。
我悄悄记下了他,此后的每个月他都会在后院里,我就隔着那扇闭着的窗,透过模糊的光线在那儿看了很久。
这是我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特别,因为——
他是一只百灵鸟……
……
在几年的时间里,我们没有过任何接触,从我所在的三楼一直到院子,那么遥远的距离,却感觉我们其实隔得不远,就在身边。
他陪着我念书,作画,我看着他唱曲儿,演奏。
我们时不时不小心对视一眼,却又像触电了一般,迅速的收了回去,紧接着又是一眼,又缩了回去……
又过了很久,我终于通过了物种结合的体质测试,可以顺利地进行结合,全家为了庆祝,大办宴席。
我终于在那个时候见到了他。
穿着一身戏服,漂亮得很,人们都在夸父母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东西”?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难道因为他没有名字?
“你如果没有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说话。
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半天没再说第二句。
“给他取个名字吧,兰亭。”
这时,母亲突然开口,这像是我通过测试的褒奖。
“莲?”
我有顿了顿,“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他茫然地看向我,随后又紧接着看向了母亲,慌张的点了点头,也没明白意思?
啊……
他听不懂——
——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经常见面,我开始了小老师的工作。
“莲——”
我尽量将每个字都发音清楚,“是你的,名字。”
我又紧接着指了指他。
他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我紧忙把手抽了回来,脸颊都是红的不成样子,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这样的。
这样不对……
他还那么小……
我深呼一口气,但我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我的心还是怦怦跳的厉害,这我头一次不用捂住胸口就能感受到那心跳的,热烈,疯狂,懵懂……无知……
“不是让你抓我的手。”
“不,不对。”
我又紧接着否认。
“莲——”
我有念了那个名字,找了张纸,拿着笔写了起来。
“这是——你的,名字。”
我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他。
他在你那里琢磨了半天。
“莲——”
他轻轻叫了一声。
“我——”
“对!是你,你的名字,记住了吗?”
我突然激动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紧接着有重复了一遍。
“你叫什么?”
“莲——”
我笑了笑,不自觉把手搭在他的小脑袋上。
“阿莲很棒。”
我意识到不对,正当我准备收手,他却拿起我的手放到脸颊上。
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很乖,像只小猫。
我们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很多年。
直到——
“阿莲,你知道吗,母亲说有办法让我身体痊愈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游乐场,去看电影,去,吃烛光晚餐。”
我迫不及待把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告诉他,但,他好像没有那么开心,我看得出来,他虽然在笑,但是我就是看得出来。
他在害怕,他不开心。
但他还是笑了笑说,“恭……恭……喜。”
他还是有些说不清。
“你不开心吗?”
“开……心。”
“你骗人!”
我有些生气,声调也比平时说话高了那么几分,把他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害怕更加明显,我才知道吓到他了。
“对,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刚要上前扶起他,他却因为太过害怕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摔倒了。
我愣住了,好像突然明白,原来,这些年,只是表象啊……
他会为了迎合我而装作自己也很喜欢,会因为陪我做功课熬到很晚,他明明那么不愿意,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但……
他还是选择了陪我。
我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他,好像一直在勉强他。
因为父母吗?
如果不好好陪我,他们就会罚他?
那……
为什么,一开始没发现?
——
“放我走吧,求求你——”
在监狱里,杨莲不停的在祈祷,但臧玶并没有权利放他走。
“人是你杀的?”
臧玶问道。
“……”
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杀人呢?”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杨莲浑身颤抖着。
“别紧张。”
臧玶刚还想说什么。
“哥哥!”
臧玶回头,是玉鉴。
他那意思是让臧玶出来说。
臧玶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安抚还杨莲后,还是照做了。
“怎么了?”
臧玶带有一丝宠溺的说到。
“别问他了,他还没从暴雨梨花针里缓过来呢。”
……
确实……
“我都知道,问我吧。”
玉鉴突然说道。
臧玶微微一笑,这时吃醋了?
“好。”
“走吧走吧,去外面说。”
——
“就是这样,他也只说了这些,其他的还没问出来就先快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