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络》封拔家的雪宝

5、五 马车行驶在

　　马车行驶在泥泞的路上，恢复了一身男子装扮的平都盛平加了一些英气。花子却仍旧以为他为女子身，平都盛也懒去解释太多。花子在车内和彦志玩了一会，就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的景况。天空很灰暗，四处破败的气息，源氏一干已经走到尽头。早不知道所踪，但是害怕横出祸枝的平都盛尽往少人烟的地方赶路。源氏说过，他们找不到掉下深谷的熊出的遗体。虽然明白战乱之时，这种事常见，但他仍抱有一丝希望。
　　“夫人……”
　　“嗯？”听到花子的叫唤，平都盛回头看了她一下，示意她小心。花子马上噤声，左右看看。
　　“车……夫，到时间吃饭了。先停息一会吧。”花子小声地说，平都盛压了压头上草帽，点点头，找了个隐密的地方停了下来用餐。
　　“嗯，我们要去哪里？”花子不无担心的说，她总觉得夫人像是在逃命。
　　“去找将军。”可是为什么不找源氏帮忙呢，将军是他的家臣不是吗？花子不是很了解地看着平都盛，因为出门在外赶路而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白晳的脸上是坚强，这是她问不出口的原因。
　　“我们可以找到父亲吗？”彦志一边吃干饼，一边抬头看平都盛。他总觉得父亲好像在离他而去，他感觉到母亲的悲伤。
　　“是，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父亲的。”平都盛摸摸彦志的脸，坚定地看着他。其实他心里也在害怕，可是他不能在彦志面前表现出来。
　　几天后，他们到达熊出战亡的山谷。平都盛站在山涯边，风细细的吹过他的脸。还能闻到战争留下的血腥味，不知道其中是否有真实的。泪随风而下，濒于绝望的心，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彦志说。
　　花子抱着彦志站在马车旁看着平都盛，花子的手紧紧抓着彦志。彦志手中的娃娃掉了下来，他隐约间明白父亲不会回来的事实。平都盛任山风次干泪水，他回身抱起彦志，头深深地埋在彦志怀里。
　　花子抱着彦志，这几天三人都不曾开口说话，怕一开口就会让人崩溃。这天他们正驾着马车走在山谷下破落的小村道上，平都盛看着那寂彦田地，放眼看去竟没多少人，有也是一些老人小孩。他开始想不明白，这一战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想到了彦志，他缓缓地闭上眼，又睁开。
　　“志儿，过来。”平都盛抱着彦志，让他看着这满眼的荒芫，让他真实的感受到战争带来的苦楚。
　　“志儿，你的父亲也许再也回到我们身边的了。”
　　“嗯”
　　“志儿，你以后就叫我父亲吧。志儿，你要看清楚了。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后果。以后，若你有能力，再也不能让战争来到人间了。”
　　“志儿明白。”
　　“花子，以后不能再叫我夫人。我本是男儿郞，并非美娇娘。”平都盛回过头来对花子如是说道，背对看光的平都盛让花子一瞬间看花了眼。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要重生，平都盛坚定的神情震住了花子。
　　马车极速向京都行去，平都盛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埋葬了熊出地山谷。不管熊出是否还存活，对现在的平都盛都不重要了。失去自己心爱的人，使平都盛宛如新生的蝶，他若有能力怎能不去守护自己的重要的国民。

　　“主人，你回来了。”花子收好平都盛递过来的外衣，平都盛点点头。三年过去了，平都盛早已退去少年的清涩，变得坚硬而有气势。平都盛看了看前院那棵樱花树。时间最是残酷，当年的痛楚如今找不到，唯有留下的是那记忆中不能忘记的爱人。
　　“志儿呢？”
　　“他正在跟夫子读书。”
　　“时间过得真快，那几年的战争好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似的。”花子也看着那棵樱树，记忆中有一个地方也有一棵那么高大的樱树。
　　“可是这一场梦的代价却太大了。今天家里可有什么事？”
　　“对了，听说护卫长想让他家一个亲戚来做护卫。”
　　“喔。”平都盛接过茶水，“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曾是个武士。要不要招他进来呢？”
　　“也好，志儿也到了要习武的年纪了。你去告诉护卫长，找个时间让他带他亲戚过来我看一下吧。”
　　“好的，那我这就去。主人下午在家吧，你最近有点冷落志儿了，他有点小情绪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陪一下志儿。”正想去书房找彦志，没想才也房门就看到彦志冲了过来。
　　“父亲”听到平都盛回来的消失，彦志抛下夫子就冲了出来。平都盛最近冷落了他，让他有点小小的情绪。可是他明白，他不能太任性，因为他明白父亲在为天下民子谋福。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跑去哪啊。”老夫子颤颤地跟着出来，看到平都盛便作了个揖“相爷，有礼。”
　　“千里先生安好，志儿让您费心了。”
　　“哪里哪里，志儿是个好学的孩子。很有天份，不妄是相爷的儿子啊。”千里先生平和地笑，他与平都家有点交情。他很是欣赏平都盛，心有大志，所以任平都盛的谋士。
　　“千里先生过奖了，今天就到这吧。今天是樱开的日子，我想和小儿一起赏樱。千里先生不如先回吧，您的家人也定想跟你共赏樱吧。”
　　“那好，我就先告辞。明天我再来。”
　　“志儿，最近没陪你，是不是闹情绪了。”送走千里先生，放松心情的平都盛捏着彦志的脸。
　　“才没有呢。”彦志嘟着嘴，挣开平都盛的手。“父亲今天会陪我吧。”
　　“当然了。”平都盛微笑地半躺着看着彦志快乐地捡落下的樱花，捡大堆用衣服包着，再一下抛起来。满天的樱花飞舞，在彦志可爱的笑声中，变得不再悲伤。曾经很想很想有这一天，当这一天真的来时，却少了一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
　　端着茶具的花子看到那样美那样幸福的笑容，实在是跨不出这一步。她有多久没看到平都盛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记忆中只有一次。就是在她遇到将军夫人时，那温柔幸福的笑容一直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回忆。
　　看到这画面的还有那个护卫长带来的武士，凌角分明的脸庞如今一脸惊鄂看着平廊上半躺着的人。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好美的人，那笑更是比樱花还美。如同人偶般的存在，小巧的身形让人怀疑这个是女子装扮的。粉色的唇，一定很甘美。武士看得痴迷。好似前世与他是情人，一种揪心的痛从头而发，直刺心间。
　　“嗯”心抽痛的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听到响声的平都盛警觉的站起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刚想出声喝止，却猛然一震。早就绝望了的，一年来日日夜夜咒骂着老天爷的狠心竟然让他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却没想到就在自己想要如此了断残生时，老天爷却送来了他最爱的人。
　　‘呯’看到平都盛突变的脸色，正想上前去询问何事的花子，看到平都盛突然倒下去。心下一急，连茶具也不顾地跑过去，彦志呆呆地看着平都盛倒下去，手中的樱花掉了下来。
　　“主子，你怎么了？醒醒啊，主子。”急得哭出来的花子，忘记要怎么做。平都盛喜静，家中的下人很少。此时四周都没人让她使唤，就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她被人从身后推开来，她正想开口大骂时，却呆住了。那个人……是将军……
　　“盛，盛。你怎么样？”熊出真实看到平都盛一看到他就昏了过去，害怕地跑了过来。拍拍他的脸，探了探他的气息。他当机立断地对还趴在地上的花子说：“马上去让人找大夫过来。”他抱起平都盛要把他抱进内房，看到花子还呆呆地看着他。他大吼:“快不快去。”
　　“是”花子被吼醒，马上跑出去叫人。又跑回来看到还来不及反应的彦志还站在樱花树下，抱着他向内房走去。却看到熊出因为找不到哪间房才时，正无措地团团转。
　　“请这边来。”花子领着他回到房内，大夫也正好赶到。大夫正在给平都盛检查，心急的熊出并没发现彦志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直到彦志扯了扯他的衣袖。他低头看到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满眼泪水地看着他，看的他心痛，而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小男孩和他竟有着八分似的容貌。他蹲下来，难以至信的看着彦志。他是谁？为什么昏过去的那个人让他如此心疼，为什么这个小男孩和他如此相似，他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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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副面具，长着獠牙的面具，在黑暗的山谷中。面具张开了嘴，嘴里有一把剑，剑光掠过平缓的山谷小溪。然后，少年看到男子的头颅不见了。他哭了，一边哭一边找。他找遍了整个山谷，都没找到。最后，他去掀那个面具，发现男子被砍的头正在面具下对着他微笑。于是，他捡起那个男子的头，拎在手上。向京都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他发现自己手上的人头由青年男子渐渐长大，眉变浓了，唇须长出来了。他沿着山谷跑啊跑，山谷很暗，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看清这一切。等他跑到京都罗生门时，拎在物上的男子的头已经变得白发苍苍，可是他却依然是个少年，此时他听到男子的头说：“樱谢了。”
　　平都盛一身冷汗地醒过来，花子正为他擦汗，看到平都盛醒过来很开心地扶他坐起来。
　　“主子，你总算是醒了。我和少爷都很担心呐。”
　　“花子，我好像看到了真实了。”平都盛迷迷糊糊地说着，花子却没回答他，转过头去。平都盛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花子的异样他的心突突的跳得很快。
　　“彦志呢，他怎么样了。”话音才落，身体就被狠狠地撞了下，彦志扑在平都盛的身上泪水涟涟。
　　“怎么了，彦志？为什么哭了？有人欺负你吗？”可爱的脸哭得红通通的让他看了很心疼。
　　“爹爹，父亲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他连志儿都不认得了。”听到彦志的话，花子慢慢地转头，泪也转着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