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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花间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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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周二和梁晋都回了清河县过年。
路上巧遇宁家接人的马车,梁晋奇怪道:“宁公子和钱舒的婚事不是早定了吗?这都年底了,怎么还不见完婚?”
周二说:“说不定是宁公子知道了钱舒的真面目,不想嫁了呗。”
“什么真面目,还不是被你带坏的。”
“她自己的事,怎么是我带坏的?”周二说,“我听说她这半年可没少去花街柳巷,到时候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梁晋哼了一声,“就算他嫁不了钱舒,也轮不到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年夜饭梁家和周家一起过,吃得热闹。
周石喝了几杯酒,有些话不吐不快,“周某能有今日,我家老二能这么出息,全是托在座各位的福。”
“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件事我提前跟你们透个气,别传出去了。”
“什么事儿啊?”这话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上次去凉州府看老二,试着给郭大人递了帖子,没想到人家真答应了,去的时候只是喝了两盏茶,没深聊什么,谁知上个月,郭大人竟然给我写信,说要举荐我,让我将这些年的政绩整理给她!”
“郭大人?莫非是凉州通判,六品的郭大人?”梁晋对此人有所耳闻,据说是个铁面无私的。
“是啊,正是她。”周石夸赞道,“这郭大人生得很有福相,笑呵呵的,一看就是个好人。”
众人举杯恭贺,想着大概是在衙门里做个典狱之类的吧。
酒席散了,各归各家。
周二都大半年没回来了,睡着熟悉的床和熟悉的男人,就是舒服。
“妻主,听说那个宁公子还没嫁呢?”梁遥窝在周二怀里,闷闷地问道。
周二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管他,左右我也不可能再取他。”
梁遥说:“我知道那把扇子的事,妻主心里还是有他的。”
“扇子你都知道了。”周二掐住他的下巴,“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梁遥想要别过脸,却被她控着,“那首诗……是不是想着他做的?”
“怎么会呢。”周二说,“我要说那首诗是媚儿伺候我的时候做的,你信不信?”
梁遥盯着她看,“真的?”
“真的。”
梁遥吃味道:“妻主还从未给我作过什么诗。”
“那说明你还没有媚儿努力啊。”周二凑近他,亲了一口,手下也不老实。
梁遥脸红了大半:“妻主~”
这晚过后,周二还真为他作了一首诗。
“醉拥娇人身侧近,衣带慢解系同心。”
“人间风月皆寻常,唯与良人最可亲。”
她将《花间咏》改名为《花间集》,此为《花间集·良人》,之前为媚儿做的那一首为《花间集·吮蜜》。
过完了年,周二收拾好包袱,准备再去白鹿书院。
梁遥拉住她,“宁家最近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了?”
“过年的时候,就不见他们家置办什么,如今年过完了,回乡探亲的下人们有三成不见归来。”
是有些奇怪,周二猜测道:“难不成宁大人要升迁搬走了?”
梁遥摇头,“看那氛围不像升迁,倒像是风雨将来。”
梁遥的父亲跟宁家有些交情,他去了,宁家也不见客,很不同寻常。
不过这些也不干周二什么事,她还是准时和梁晋一起启程了。
已经上了一个多月的学,也没见宁意来书院,是故意躲着她,还是宁家真出事了?
“瞧你最近心不在焉,可别误了院试,就在下个月了。”梁晋提醒她。
周二说:“刚从清河县回来,实在是难收心啊。”
“都回来一个多月了,怎么还难收心?”梁晋拿出纸笔,“瞧你这样子,还是叫你家夫郎来陪考吧,你也安心些。”
梁遥来了之后,周二的心的确定了不少,有他和媚儿轮番伺候,很难再想别的男人。
考场上,周二答得很快,她从未觉得自己下笔如有神。
算起来,她读书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虽说勤勉是必不可少的,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有些聪慧,梁晋果然没看错人。
放榜这日,周二和梁晋抱在一起哈哈大笑,平生夙愿一朝达成,真叫人神清气爽。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周二和梁晋骑着高头大马,在清河县街上招摇过市,见者都能分到些沾着喜气的红布,梁家也摆了三日的流水席。
清河县这几年也就出了他们这两个秀才。
私塾的秦先生老泪纵横,作揖恭贺。
梁晋的母亲比自己成亲都高兴,给众人一圈又一圈地敬酒。
周石和两位小爹更不必说,逢人就说她家老二中了秀才。
“你说谁?谁请我去?”
梁遥又说了一遍,“是宁家下的帖子。”
周二心中腹诽,好啊,她中了秀才宁家倒高看她一眼了,他们原先看好的钱舒今年可没中。
周二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到了宁家,这还是她第一回踏进宁家的大门,但这……不对吧?
里面野草疯涨,树木枯败,来往走动的下人没几个,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宁大人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
“周秀才。”
周二还不习惯别人这么叫她,不过也嗯了一声,本来还想说什么挖苦两句,看见宁家这样子,她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宁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凉州府里有人弹劾我,倒台就在这一两月了。赶上院试,他们还没腾出手,如今院试结束,差不多是时候了。”
周二不解:“那宁大人叫我来是……”
“你以前痴恋犬子,我看不上你,如今你中了秀才,不管如何,应当能护住他。”
周二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现在,还愿意要他吗?”
以往在清河县只手遮天的宁大人,为了子嗣的身家性命,也只好开口求人。
周二一惊,后退几步,“宁大人,这可不好开玩笑啊,我已经有正夫了。”
宁大人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说:“做侧夫,做贵侍,甚至做小侍,都由着你,只要能保他一条命。”
“那宁公子他是否……”
“这事轮不着他说了算。”宁大人重重地咳了两声,“只要你点头,今晚我就派人把他送过去,你们圆了房,他以后就是你的男人,不再是宁家人了。”
要是放在以前,这算是天上掉金子的大好事。
只是如今……
周二的声音闷闷的:“我得想想。”
宁大人沉默片刻,说:“别想的时间太长,我不会让他沦落到风月之地,一定会在我闭眼之前,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