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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锦屏前后 既然如此, ...

  •   既然如此,全家出游的事就定下来了,众人内心都十分期待。

      杏儿更是恨不得时光飞逝,一下就跳到十日以后。

      姜芽想了一想,还取出一两银子递给给郑爱莲,告诉她说:“娘记得去晓市上买两把雨伞,再买两个小交椅,剩下的钱买些鲜果点心路上带着吃。”

      “附近的果子行,四五十文就能买一盆鲜李或者脆桃了,那些游人聚集的地方东西至少贵一倍,还不如咱们自己带了去。省得去了谁又想吃,看到价格又觉着心疼舍不得吃。”

      郑爱莲听了这番话,连连点头,欣慰不已,直夸姜芽心细。

      如今家里的境况虽比以前好多了,但众人的日常生活还是一贯的勤俭节约,货比三家,能省几个钱下来都是好的。

      尤其是郑爱莲这种性子,钱花多了还容易忧虑不安。最好是花小钱,办大事,那才能带来满满的成就感。

      到了一旬之后,姜芽和春柳就特地打扮起来,换上最好的衣裳,又互相画了妆容,专门去金明池游玩儿。

      贺嬷嬷路上碰见她俩一起出门,都着细罗绿裙,穿红花染就的浅红短褙子,婀娜婉丽,宛如两株美人蕉一般。

      她先是眼前一亮,继而心头一紧,赶紧把两人拦下来问:“你俩今天是怎么回事?打扮的这样耀眼,干什么去?”

      姜芽就连忙停下一礼,和这位严肃古板的嬷嬷细说原委。

      贺嬷嬷上下打量两人,半晌哼了一声,皱着眉道:“外头人多手杂,你俩头上戴那么些金翠珠宝,生怕别人不知道有钱。当心在人群里面被别人挤掉,又或者遭了贼,那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姜芽心里的防备意识早就拉满了,对这种情形早有预料,就自信地笑了笑说:“嬷嬷放心,这都是特地买的何楼物,只是看着好看罢了,真丢了也不心疼。”

      说着把头上一支金簪子拔下来,在墙上一抹,递给贺嬷嬷看。

      簪子里面的颜色和表层完全不一样,原来是铁丝上面贴的金箔。

      这样的东西在民间小地摊上比比皆是,偏贺嬷嬷富贵久了,平日看到的都是真货,都忘了世上还有假货,一下就被臊的说不出话。

      她只得摆了摆手,无奈地说:“走吧走吧,都出去玩你们的吧!一片水,几排树,除此之外都是人,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

      姜芽和春柳忙行了一礼,快步离开,出了国公府,就去找家人汇合。

      姜顺那边前一天就备好了车子还有用具,吃了早饭就在探花巷口等着了。

      众人见面后就各自上车,姜芽,春柳带着杏儿坐一辆租来的车,姜顺则驾着自家小毛驴,后头带着郑爱莲和茂娘。

      两车出发向南行驶,一直出了外城门,就到了游人如织,柳色如烟的金明池畔。

      三月中,此地正是最为热闹繁华的时候,阳光下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沿湖不是歌舞楼台,便是佛寺道观。

      一家子先把车辆停好,就步行沿路逛去。先是看路边的杂技艺人表演,接着又去码头租了一条窄长小舟,学其他游客一样入水游湖。

      途中杏儿看船夫拿着篙子站在船头,很是悠闲飘逸,就闹着说自己也要试试。

      春柳乐的看戏,马上撺掇她上去撑船,结果差点撞上别人家的船,吓得那船夫连连告饶求放手,靠岸时连船费都数少了两个铜板。

      还是郑爱莲发现了钱数不对,把杏儿骂了几句,逼她回头找那船夫补了上去。

      春柳看到这一幕就有些惭愧,悄悄对姜芽道:“你娘为人如此厚道。这点小钱,又是自家占了便宜,换一般人就当做没看见了,她还非要杏儿去还给人家。”

      “这就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吧。杏儿处事有些毛躁,有时候也是不得不训斥几句才好叫她记住。”

      姜芽笑着点头,只不过眼角一瞥,看到茂娘正在队伍后头专心啃带来的点心,就又补上了一句:“当然,有时候太厚道了也未必是好事。”

      春柳有些不明所以,正想问下去,前面的杏儿又在催她们俩了,只好暂时作罢往前赶。

      到了中午,众人便行到一处开放的园圃内休息,顺便在凉亭里吃自带的午饭。

      只是姜顺吃到一半,就听到旁边几个路人在说话。说的是前面就有个大蹴鞠场,今天还有好几场蹴鞠比赛,都是国子学和辟雍的年轻学子在厮杀较量。

      蹴鞠是京城最流行的娱乐活动之一。姜顺本就好这一口的,平时也会和同僚一道踢着玩。

      他听罢马上就两眼发光,放下筷子,一抹嘴对家人们说:“你们先吃着,我去前面看一看。”说着,就起身跟着路人一起去看热闹了。

      这一去,许久没回。

      郑爱莲就担心地对姜芽道:“小芽,你去找找你爹吧,我们这儿吃完就该走了,别是这里的小路太复杂,他迷路了找不到我们。”

      “我看他就是看蹴鞠看迷了,忘了时间。”

      姜芽扇着扇子,有些懒洋洋地说:“反正又不着急,多等一会儿呗。”

      话虽如此,郑爱莲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又催促一旁的春柳吃完了没,快点把最后一个肉馒头吃掉。

      姜芽见状也没办法,只好安抚了几句就起身出去找人了。

      半路杏儿又追上来,撒娇说她也没看过蹴鞠赛,想和姐姐一起去。

      姜芽就笑话她说:“人这么多,你这个身高就像掉进了米桶的老鼠一般,恐怕什么都看不见。”

      “那就先找到爹,再叫他把我举起来。”

      杏儿笑嘻嘻地,指着一对路人父子示意说:“你看,就好像那样骑在他脖子上。我记得小时候一起逛庙会,爹都是这样驮着我的。”

      “人家小孩最多就五六岁。”

      姜芽看了一眼,只觉得无语极了。

      “你都多大了,准备把咱爹的肩膀压塌么?还不如找两个抗大包的闲汉给你抬起来呢。”

      “那也不行,抬太高了容易被皮球打。”

      两个人一边拌嘴说笑,一边在小路上左绕右绕。

      过了大约一刻钟,姜芽总算寻到了那个蹴鞠场。只不过周围人群实在太多,一时间也看不到姜顺的身影在哪里。

      两人商量几句,就准备沿着场地走一圈,一路走,一路找,一路看。

      再看那场中,比赛似乎正打的火热。

      当中参与之人,姜芽甚至还认得几位,有三小姐的夫婿李大郎,还有魏小侯爷,甚至崔祥,还有秦总管的儿子,百合姐姐的夫婿也混在其中。

      这些人自然是一个队里的,他们袖子上都系着一块黄布,另外一波人则是系红布。

      姜芽知晓这黄队肯定就是国子学的人了,他们基本都是京城那些世家官宦子弟,沾亲带故,不是尚书之子,就是公侯之后。

      对面那边的辟雍,则是太学之外学,平民子弟居多。还有各大州府选上来的俊才,预备要入太学,都是先进外学学习考试的,因此衣着打扮,气质举止,都和这边有些不同。

      一时间场边“鸣金收兵”,众人算起筹数,竟然是国子学这边输了。

      李衙内是队伍争分的球头,为人素来霸道的很,顿时就跳起来大骂。

      他指着对面一个身着白衣,双手配着皮制臂鞲的英俊少年说:“这一局我们不认!这人压根不是辟雍的学生,我先前从没见过他,他当球头进的球不算数!”

      魏小侯爷也一齐点头,一面接过长随递上的绢帕擦汗,一边给自己这边找补道:“我们先前多练了一个时辰,你们没练,所以体力比我们充沛。”

      那白衣少年就颠了颠皮球,飞起一脚踢进场边收容的筐子里,笑着道:“诸位不认就不认吧,反正将来较量的机会多的是,有一就有二。不过在下程振,字麟趾,确实是辟雍学子,半月前刚从扬州府过来的,以后还请认一认我本人。”

      这话绵里藏针,春风拂面中透着股傲气,顿时让许多公子哥们不喜。

      少年人血气方刚,经不起一点儿挑拨鼓动。

      也不知道是哪边先喊了一句“好小子”,两边众人就动起了手。

      反正在姜芽看来,场上一下子就乱了套了,二三十个人你拉我扯,明拳暗腿,瞬间打成一团。

      旁边的小厮长随们见状,也忙不迭地撸袖子冲了过去,嘴上哇哇大喊别打了,实际上不知道是劝架还是帮架。

      然而那抹白衣滑不留手,一闪一躲,竟然从人群里脱身溜了出来,抖了抖衣襟施施然就要离开。

      姜芽正护着杏儿往外挤,生怕被路人牵连,恰好和此人撞在一处。

      她脑门儿咚的一声,眼前一黑,好似撞上了一堵厚厚的棉花墙。

      那厢程振也觉得胸口一痛,似乎是撞到人了,一低头,眼前就是一张略显茫然的芙蓉美人面。

      再看底下,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孩,正凶巴巴地看着自己,双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腰带。

      “看什么看,你撞到我姐了,让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锦屏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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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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