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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一石三鸟 姜芽就笑道 ...
姜芽就笑道:“这我如何不知?只不过咱们针线房到底不是二房管的,便是二公子对我不满,那也没什么,无非是责备我几句,从此不找我做事罢了。”
如今在这国公府里,姜芽自认为根基算是稳固了,经得起旁人挑剔。
何况针线房的活计都是穿在身上,肉眼就能看得到的,她手艺好不好,这还用得着人说?
兰小娘嘴上说她不好,一旦穿出来,大家还不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若要损她名望,有本事把那蜀锦裙子锁起来别穿。
这样的道理妙妙也明白,可她到底是年少些,不大经事,还是忧心地说:“小芽姐姐,你再厉害也只是个丫鬟啊。府里上下那么多人,许多好事者不积口德,为了奉承上面是什么都敢说的。二房那边即便管不着你,若是时常说你不好,你又怎么担当得起?”
姜芽转念一想,这话也对。
虽然说兰小娘这番做派,对她影响不大,可她为什么就白叫人扣了一顶黑锅呢?
倒不如见招拆招,先下手为强,也省得妙妙她们跟着一起操心了。
此时外面飘起了细雪,姜芽看了看天色,就对妙妙说:“这雪眼看着不会小了。兰小娘那边既然挑我的错,那我现在就去找她道歉。你去找吉哥儿身边的慈娘过来,就说我给吉哥儿挑了两块皮子准备做裘衣,让她看一看好不好。”
妙妙顿时一愣,进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了声没问题,转身跑出去了。
等她身影消失后,姜芽就拿起一盏红纱小灯笼,一样踏入了风雪,朝着存忠堂方向直走而去。
来到存忠堂,姜芽先去二夫人的正房那里问安,顺便做了一圈调查,问丫鬟婆子收到之前做的棉被没有,是否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有人说褥子做的不匀称,姜芽就丝滑道歉,自责说新来的小丫鬟手生,自己没能管教好,保证明日就来取了重做。
众人见她这般低声下气,面上就都喜气洋洋的。
就连金氏也说了几句赞她细心的话,然后才摆手叫她退出。
金氏的一个嬷嬷就打着帘子,送姜芽出门去。
结果姜芽一出这门,却没往外走,反而在庭院里面停下脚步僵住了。
那嬷嬷顿时惊讶地道:“小芽,你还在这儿发愣做什么?雪下的大了,赶快回去。”
“雪大雪小不要紧,我既然来了,总得把事情办完才是。”
姜芽摇了摇头,抱着双臂可怜兮兮地说:“嬷嬷,不瞒你说,我听得兰小娘背后说我骄傲,如今对她越发怠慢了,连裙子都不好好做呢。”
“我往二夫人这里跑,连你们这些丫鬟嬷嬷都顾上了,却没顾上她,她多半又要心里不服,越发坐实了我是个拜高踩低之人。我就想去她那儿问问,究竟是哪里不好了,我现在就取走重新改。可是天色都这么晚了,不知她是不是已经睡下了?”
说到这儿,姜芽还吸了吸鼻子,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嬷嬷也是金氏身边得力的心腹,自有一股高傲气焰,听姜芽这么说,就笑道:“我当是为了什么,兰小娘背地里面一贯嘴碎,你就让她说去,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有事自然会找你们,要么,你改天叫个小丫头过来问,也是一样的。”
“嬷嬷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姜芽陪着笑脸说:“我们这样的下等丫头经不起。兰小娘做裙子的衣料可是蜀锦的,真做坏了,我还得赔呢。”
这话一出口,那嬷嬷也不说话了,心中还疑心嘀咕:兰小娘哪里来的蜀锦?定是她乔装作态,对二老爷吹了枕头风哄来的。
蜀锦天下奇珍,一匹就要二三十两,家里二夫人和小金娘子都舍不得随便用呢,她是什么东西就用起来了,还挑小芽做的不好?
于是嬷嬷心情大坏,只给姜芽指了个路说:“她多半还没睡,你自去找她吧。”
说着就急忙转身回去,找二夫人说道这件事了。
姜芽来到兰小娘屋前,让丫鬟通报一声。
果然对方连问都没问,就说兰小娘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说。
姜芽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于是轻松应下,福了一福便返回针线房。
此时妙妙早已经把慈娘请来,都在茶炉前坐着等。
慈娘等着等着,见姜芽迟迟没有出现,雪还越下越大,整个人就有些焦急起来了。
她便问一旁煮茶的妙妙:“小芽怎么去了那么久?她都没带伞,这不被雪淋透了吗?”
妙妙就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小芽姐姐说去一下存忠堂马上就回的,大概是被谁给绊住了吧。”
慈娘便想拿伞出去接一下姜芽,可她刚来到门口,就看到姜芽跌跌撞撞回来了,头上都湿了,还一幅快要晕倒的模样。
两人大吃一惊,忙把姜芽拉进屋子。
姜芽一面吸气,一面搓手跺脚地烤火,还哆嗦着说:“真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慈娘见她这样很是心疼,忙问道:“怎么弄的这么凄惨,可是二夫人刁难你了?”
姜芽就有气无力道:“二夫人没怎么刁难,只是兰小娘那边花费了点时间。”
“先前祥公子拿了两匹蜀锦,让我给她和玥姐儿做了裙子,玥姐儿那条没什么问题,可兰小娘那条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抱怨我不仔细。故而我特地去她那边取,想着可以重新改一改,结果她又说睡下了,我绕了一圈白走一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
慈娘有些不平地道:“其实凭你的仔细,绝不会有什么大错的,那兰小娘肯定是故意为难你。”
姜芽无奈地一摊手说:“这我也没办法,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了,她是主子,想为难就为难呗。”
“这么冷的天,万一生病就不好了。”
慈娘用手摸了摸她冰冷的头发,担心地对妙妙说道:“你把炉子烧旺一些,再拿件厚衣服给她披着吧。以后万万不可这么马虎了,雪天要出去就一起出去,什么雨伞,手炉,都得带齐。主子不心疼我们,我们也得自己心疼自己。”
妙妙连连点头,一旁的宁宁也赶紧去取了外衣过来,牢牢盖在姜芽的背上。
晚上春柳也知道了这件事,忙去茶房煮了姜汤给姜芽喝。
一大碗热辣辣的姜汤入胃,别说寒意了,姜芽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汗,完全不觉得冷了。
只不过演戏要演全套。
姜芽虽然好了,但她还是对外称病,暂时不去针线房点卯了。
过去她日常工作太积极,太牛马了,某些人以为她就该干那么多活,保持那么高质量,事情越难,反而越要对她吹毛求疵。
姜芽借此机会就干脆试一试,也让别人都体验一下,针线房缺了她是个什么情况,国公府里没了她,别处会不会有连锁反应。
姜芽在屋里躺到第二天,萧娘子就着急了,忙去和贺嬷嬷说:“小芽病的严重,起不来身,我看要请个好医生进府来看病。”
一般而言,府里的丫鬟要请大夫都是得找上头特批的,平时有病都是自己吃药或者出去看。
贺嬷嬷听说姜芽躺平了,赶紧就过来瞧瞧。
见姜芽声音嘶哑,神色萎靡,贺嬷嬷也是面色一沉,就问她道:“这是怎么了?你一向身体康健,怎么会病成这样。”
姜芽自己装病不开口,就给一旁的春柳使眼色。
春柳早与她串通好了,心领神会,马上就把贺嬷嬷拉出去一阵嘀咕。
把前因后果都解释完了,她才笑道:“小芽这病不是什么大病,依我看啊,就是风寒感冒,加上那夜被兰小娘慢待的心病,所以难好。她的本意也是静养,不需要请什么大夫过来。”
“那天我不在这儿,慈娘在,她说小芽在二房被晾了好长时间,回来身上都冻透了,还说自己没事。她既然这么顾全大局,还请嬷嬷体谅些许,就让她静静养个三五日吧。”
这怎么还有兰小娘的事儿?原来这又是二房的人害的!
小芽一个十来岁的丫头都知道顾全大局,就她们不知道,真就是麻烦精,唯恐天下不乱!
贺嬷嬷气得胸口胀痛,眉毛一竖,立马就抬手阻止春柳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这么个事儿,我晚些就向大夫人禀报去。”
她看了看屋内的姜芽,沉声说道:“小芽这边就暂且休息几日,该有的药材都由公中来出。你也多照顾她,先好好养一养这个病,别小小年纪落下什么病根了。”
“她现在是咱们府上数得着的针线人,萧娘子更是将她看做衣钵弟子,可舍不得她吃苦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乃至下面的哥儿姐儿,都还想着用她的活计呢。”
姜芽在里面听到这些,心头略微一喜。
她马上就用力咳嗽起来,又扒着窗户嘶哑道:“嬷嬷真是一片热心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感激。只是我福薄命短,这回病成这样,头重气短,神思昏聩,怕是没这个福气熬过去了。”
“小小年纪,说的什么胡话。”
贺嬷嬷连忙板着脸,呵斥她说:“你得了这么个小病就要死要活的,我这个老东西岂不是早该入土了?你且躺着歇息吧,大夫人一向处事公平,明察秋毫,早晚一定给你主持公道。我这就去她面前呈报此事,再寻个太医过来诊脉,也算安一安你的心。”
姜芽这才扑通一下躺回去,闭嘴不说话装睡。
俄而贺嬷嬷走了,春柳就进来,拍着手冲她笑道:“这招苦肉计用的好。兰小娘知道了,保管腿上的筋都疼的打转呢,以后再不敢背后闲言碎语地为难你。”
姜芽就呵呵一笑,一骨碌爬起来道:“兰小娘怎么想倒是其次,她的身份也翻不出什么大浪,重要的是大夫人那边。她那头冷了我许久,连早该晋升的一等份例都不肯给我。这一回有贺嬷嬷出面去说,借着这股风,总算是被我给撬动了。”
春柳一脸佩服地点头。
姜芽的手腕是愈发厉害了,一个麻烦出来,她总有解法,且不是只做好一件事,往往还能有一石二鸟,一举三得的收获。
此事之后,很快就是腊月。
姜芽的病情吃了五六剂药,很快就好转了起来。
再次返回针线房时,她面色红润气血足,一点问题也没有。包括萧娘子在内,众人见她这样都是舒了一口气,连忙上去祝贺康复,顺便把这几天积累的一堆活计重新分派给她。
月底针线房又发月例,大夫人那边果然把姜芽的份例升到了一等,连同春柳也一起升了上去。
姜芽欢欢喜喜的拿了月钱,就说去大厨房拿几个好菜,请众人一道吃一顿好的。
席间香菜过来送饭,众人又听香菜八卦,说前几日的时候,二夫人把兰小娘身边的两个丫头放出去配小厮了,说她现在不养孩儿了,不配使这些人手。兰小娘苦求不成,还被小金娘子尖刺了一顿,骂她不知尊卑,不分上下,弄的好生没脸,妆都哭花了。
而崔二郎呢?
据说他那蜀锦不是自己的,而是偷拿了老婆房里的。
此事被小金娘子翻查出来,又哭又闹地折腾了一顿,还引起了二老爷的几分疑心,误以为崔二郎是初通人事,眼馋肚饱,要勾引自己后院的小妈。
崔二郎脸都丢光了,只好卷铺盖跑去国子学里住。对外只说是为了明年科举寒窗苦读,其实却是根本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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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一石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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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出锅,稳定日更,喜欢请暴击收藏支持鸭! 预收古代美食:《炊金馔玉小厨娘》 预收古代经营:《小门小户,一心享福》 完结文:《厨神从夜市摆摊开始》 《我在年代文寻宝暴富[八零]》《在诡异直播专业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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