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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各奔东西 那青年憨厚 ...
那青年憨厚地笑了笑,只问她是不是姜芽本人。
等姜芽再三确认后,他方才压低了声音自我介绍,说是姜彩的师兄,名叫阿达,和姜彩二人都在赛貂蝉手下学艺,这回是替她来找姜芽道别的。
两人因受不了师父打骂盘剥,正欲一道私奔。
姜彩临走前放不下家中,又不好亲自过来,怕被国公府的人认出样貌,因此叫他来找姜芽告知一声。
怎么就要私奔了?
姜芽听了个消息,脑子一懵,顿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恼怒地瞪着他说:“阿彩姐姐头昏了么,何至于此?莫不是你故意拐带的她?”
做民间艺人自然是十分辛苦的,可在姜芽看来,即便这个师父不好,寻机会换一个便好了。
或者自己和干娘也可以借钱给姜彩,先助她赎身出来,再做打算,她何必要行此极端,流落江湖,万一所托非人,又被面前这人给卖了呢?
阿达满脸苦涩,只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说:“小芽姑娘,这里面另有一些缘故,我只能说我绝不是拐带阿彩的坏人,我这是真想救她。”
“这封信是她亲笔写的,你看了就明白了。我对她是真心的,此去是往南边寻生计,一定会好好护着她。”
说着作揖不迭,又怕姜芽叫人过来,把信一塞就飞快地跑了。
姜芽连忙摘下一旁悬挂的灯笼,照着一看,这才知道事情原委。
姜彩那师父赛貂蝉是个江湖老油条,既是长袖善舞,也是忒不做人。
她自己最近倒了嗓子,失了贵人庇护,地位一落千丈,就被一个年过不惑的老行霸盯上了要强娶为妾。对方势力庞大,手眼遍布各大勾栏瓦肆,她不愿开罪惹上麻烦,就想让姜彩假扮自己代嫁过去,好迂回平息了这场风波。
姜芽自然是不肯答应这样的荒唐事,可赛貂蝉只当她的扭捏害羞,就把彩礼都收了,还趁着她睡着悄悄按着她的手,把婚书细帖也按了手印。
此事姜彩一直被瞒在鼓里,偏偏阿达偷听到了事情全貌,偷偷告诉了她,这才吓得魂飞魄散。
可惜时间已经剩余不多,明日那老行霸就要派花轿来接了。
两人一番商量,发现只能先跑了再说,否则不管是哪一边计较起来,他俩现在都开罪不起。
姜芽看完信件,心中也感到一丝懊恼,原来自己是错怪了阿达了。
姜彩是个内心要强要面子的人,这样的危机她怎么会来麻烦自己和马二娘呢?
何况即使是马二娘,多半也没法简单平息此事。
那老行霸的势力牵连甚广,且赛貂蝉已经没法庇护姜彩这些徒弟,甚至还想卖了她们以求自保。
她手里毕竟有姜彩的身契,若非自行废弃,姜彩是无论如何都脱不开这层关系的。
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一个告密的阿达,以姜彩的性情,多半也不会放着师兄不管,自己去脱身,所以她想出的办法,就只有私奔这一条路了。
这一决定,姜芽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她既然知情,就没有弃之不顾的道理。因为谁也不知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听说姜彩的消息,若是不管,她想起来总归是心里膈应。
眼看着信里还提了一句两人明天坐船的地址,姜芽就赶紧回到屋内,去和春柳商量此事。
两人对着信纸唏嘘了一阵,便将它烧了个干净,又开箱子一起凑了五六件家常衣裳,一包干粮,两罐路菜,还有二三两的碎银。隔天一早,姜芽就托了马二娘家的小厮,把这一包东西都送了出去。
中午那小厮就办完事回来了,就对姜芽说道:“东西都送到了,那俩人喜得和天上掉馅饼似的,还说让我谢谢两位姐姐念着旧情,来日一定会结草衔环以作报答。”
姜芽就微笑着拿了三钱银子谢他帮忙,又嘱咐他:“这事儿不要对外说起。”
春柳却撇嘴哼了一声,嘀咕着说道:“结草衔环,谁稀罕她。”
话虽这样说,面上的紧张神色总算是舒展开来了,眉头也不皱着了。
她到底也是惦记着姜彩的,其实昨晚上翻来覆去,一直到三更都睡不着觉,只是心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姜芽就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她:“你这张嘴,关心人也不好好说,真是比煮熟的鸭子还硬了。”
这件事都尘埃落地了,姜顺等人方才从姜芽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如今和姜家村的亲戚也不大来往,想了想就又拖了些许时日,才写信把姜彩失踪的消息传给对方家里,可想而知又是一番震惊和罗唣,不必细说。
俄而天气转凉,很快就到新一年的中秋了。
这个月针线房里走了两个老人,又添了两个新来的小丫鬟,都是十岁左右,一个叫宁宁,一个妙妙。
萧娘子就把这两个小的介绍给众人,还特地找了姜芽说:“这两个小的以后就交给你管着了,我现在精神短了,吃不消带新人,你和春柳就多上心。她们俩个是连缝纫裁剪都不会的,一切都得从头学起。”
姜芽对这份工作早已轻车熟路,绣技也打磨的十分完备,无论是裁衣还是刺绣,给大人做还是给小孩儿做,都少有人说什么不满意的。
若是让她带一带徒弟,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萧娘子这般安排,还是叫她感到些许不满。
“娘子,怎么现在针线房还招什么都不会的新人了呢?当初即便是春柳,也是有些基础,会做一点缝纫的。大夫人也是越来越不挑人了,她把王绣娘那两个遣走了,怕不是为了省点月钱吧。”
“那怎么可能。”
萧娘子一口回绝道:“大夫人是觉得咱们府里没那么多小姐了,丫鬟也陪嫁出去不少,故而所以用不了太多针线人了。”
姜芽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
其实最需要新衣的,就是经常出门,参加宴席或者社交的年轻夫人小姐。
除了她们之外,府里的其他人都没那个必要每季做一堆新衣。
尤其是吴氏和老夫人这些,她们压箱子里没穿的衣服都还多的是呢,若是有心节省,一下就能省出来了。现在二小姐三小姐都走了,二房那边也嫁出去了两个,针线房的单子总体上是见少的。
只不过业务有所萎缩,自己的工作却不见得减少。
姜芽就觉得带新人这么麻烦的事儿,上面总得给自己一点好处吧?
姜芽便对萧娘子直接说了:“娘子,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升一等丫鬟?我自认为手艺够了,资历也够,现在咱们针线房还有位置空出来了,是该让我每个月多拿几百的月例了吧。”
萧娘子就笑道:“二等到一等之间差的不多,一年也不过三四贯钱的区别,还有就是吃饭可以多一个菜,你难道还差这点?”
“不差,但是主家应该给。”
姜芽说起这话不卑不亢的,即便是在萧娘子面前说,她也丝毫没有遮掩羞愧之意。
她也知道萧娘子为难,吴氏现在抠门的厉害,要她去求也未必答应批这个钱。但是各种待遇都是人争取来的,你要是一声不吭,那获得的概率就更加渺茫了,别人只当你毫无存在感,甚至是逆来顺受。
总之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错。
萧娘子看她这样也是无奈,就点头道:“下个月我会和大夫人提的,其实你这幅样子太过直接了,不招她的喜欢。你当初刚来的时候就有些苗头了,只是那时候年纪小,所以她不会和小孩儿计较,往后你还是少往存德堂那边去吧。”
这些话姜芽早就知道,但她还是很感谢萧娘子能把话摊开了说,不但没有为难自己,还劝导自己,提出建议,便十分感动地点了点头。
“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知道我性子里有些耿直刚硬的,并不愿意一直低三下四。多谢娘子这样为我着想了。”
萧娘子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出去了。
外面两个小丫鬟本来在一旁站着,呆呆地看着姜芽的绣架,都被上面刺绣的一副海棠春睡图迷住了。
这时候看到姜芽从里间出来,宁宁就连忙把白布盖好,不好意思地说:“小芽姐姐,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你绣的活计真好看。这得练多长时间啊?”
“循序渐进,看个人资质,短的话只需要三四年。”
姜芽选了个比较温和的说法,笑眯眯地鼓励两人道:“只要你们认真努力,勤于练习,都能做到的。”
“啊……原来需要三四年啊。”
宁宁听到这个答案,却还是露出了有些担心和怅然的神色。
倒是妙妙十分冷静,只是点了点头,就问姜芽说:“小芽姐姐,萧管事说我们以后主要跟着你,所以是你来教我们怎么绣花吗?”
“我负责看管安排你们俩,但并不是唯一教你们的人。”
姜芽摇了摇头,指着外面的其他人认真解释道:“古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俩既然是新手,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你们俩学习的对象。大家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人擅刺绣,有人擅裁剪,也有人擅长配色,要想学习,不必只盯着我,或者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这一来一去,通一次信可不容易。”
“那我明白了。”
妙妙很成熟的点点头,老气横秋地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没有人教的时候,能不能靠自己观看学好,那就是所谓的资质和悟性。”
姜芽心想这俩小丫鬟还真是个性十足,尤其是这个妙妙,一看便和普通的孩子不大一样,家中背景多半是有些说法的,需要另外找人打听打听。
三人随意询问谈论了几句,外面就有厨房的人来送饭了。
午饭吃的是羊肉馅的小饺子,都是一寸来长的模样,做的玲珑可爱,鲜香四溢。
只是姜芽最近有些嘴角上火,吃的就慢,别人都吃好了,唯独她一个人落下在后面,慢悠悠的最后一个吃完。
吃完之后姜芽主动把盘子碗筷都收了,放在食盒里,叫两个小的和自己一道去厨房送还这些餐具。结果走到一半,就听见茶房那边颇为热闹,竟有七八个丫鬟都聚在那边,叽叽喳喳聊着什么。
这么多人把小路都给堵住了,根本就走不过去。
姜芽本来没那个八卦的心思的,这时候也不得不竖起耳朵上去凑一把热闹了。
仔细一听她方才知道,原来是朝廷诏令,说后宫预备大规模选秀了。只不过这一批选的不是服侍当前官家的后宫妃嫔,而是皇后妃嫔们的“养女”,按照惯例,将来多半是指给各家皇子王孙做妃子的。
此事刚刚传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京城上下都在疯传,国公府这边也是人心浮动起来,连最外层的下人们都在议论不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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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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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出锅,稳定日更,喜欢请暴击收藏支持鸭! 预收古代美食:《炊金馔玉小厨娘》 预收古代经营:《小门小户,一心享福》 完结文:《厨神从夜市摆摊开始》 《我在年代文寻宝暴富[八零]》《在诡异直播专业不做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