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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得人心(小修) 两家都是庭 ...
李衙内就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和地告诉她:“此乃京城名妓王满儿,前日因仰慕我才华盖世,自赎乐籍来投。我父顾虑士林名声,已经收其为我家义女了。”
“璇儿,你素来有贤淑之名,应该不会同我计较这点小事吧?”
说着,甚至眉目飞扬,面无惭色,殷切无比地握住了三小姐的手。
三小姐乍闻噩耗,脸色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前……前日?!”
李家乃是尚书门第,再怎么是个名妓,怎么可能想来就来,想投就投?若是前日才来,竟像是李家临时寻来特地恶心她的。
可是先前相看的时候,李夫人对她分明十分满意,定亲后,两家亦是来往频繁,各项礼数也没有停过,为何在这几个月内忽然变脸,给她难堪?
三小姐心中一转便认定,这一定是因为大姐骤然过世,夫家才会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一时间心里百般委屈,泪花也禁不住涌出。
她正要擦泪,却又不愿丢脸,只能李衙内和众丫鬟,还有那王满儿的注视下生生咽了回去,还撑着笑脸说:“你也将我看得太小气了,有个新妹妹更好,我还要叫人准备见面礼呢。”
李衙内见她这般反应,立马让王满儿起身,还叫桃李等人将第三把椅子挪来面前。
待得入座,他就握了三小姐的手笑着说:“娘子真是好性儿,难怪众人都说你是大家贤媛,我今日才算得见了。有你这样的贤妻,我何愁家业不兴,学业不成?”
王满儿也眼眶泛红,手中绕着绢帕,低着头柔柔地说:“姐姐不愧是大家闺秀,心地宽厚。往后咱们两人便是邻居,妾身初来乍到,不大懂这里的规矩,全赖姐姐在旁提点照看了。”
这话实在是绵里藏针,叫三小姐浑身别扭又不好反驳,只得苦笑。
原来李衙内那日从崔家回来,路上就听了一肚子的内宅阴私。
那几个随从本就是阿谀好事之人,七嘴八舌,如同倒豆子一般,把遇到姜芽的事,还有姜芽的言语行为,怎么哭姐妹的,怎么说三小姐的,全都传给李衙内了,甚至还自己添油加醋了不少。
李衙内酒意未消,心头顿时火起,大为恼怒,回府后连外出衣裳都没换,立刻就跑去告知了李夫人。
李夫人顿时吃惊,说:“没想到崔家竟然如此坑害我家,我还以为那璇姐儿乖巧温和,衣着朴实,又是家中三女,定然是个脾气好的。谁知她竟然金玉不在外,败絮亦其中。”
“这样的媳妇外作贤惠,内藏奸诈,将来必定兴风作浪,不好驾驭。”
李衙内忧心忡忡,已然萌生退缩之意。
可他也知道,这婚事已经明面上定下,临时借故退婚,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
正在发愁之际,恰巧王满儿那边差了个丫鬟,送了几样东西过来,都是李衙内先前吃酒醉酒落在她那儿的汗巾,玉佩,香包等物。
李衙内见了心头大惊,知道这多年相好的冤家是知道自己马上娶妻,伤了心了,此举就是决绝之意。
他一咬牙一跺脚,拉着李夫人一番合计,便想出了让王满儿入府的法子。一来是要有人约束悍妻,二来也是全了两人相守之意。
李夫人本来不愿这样的外室进门,眼下形势突变,又觉得自己先前失察,有些对不住儿子,竟然也就点头同意了。
只是顾及到李家名望,她硬是让王满儿自己掏钱脱籍,对外说是养女,好营造出一桩“风流雅事”之说,以此稍作掩盖。
王满儿倒也是个狠人,听说此事激动不已。
有机会当尚书府的“女儿”,可不比为人玩物强的多了?
因此她还真的倾尽家财,为自己赎了身,带着两个丫鬟飞速搬到了李家,一副感激涕零,此生有靠,打定主意要在李家闯出一片天的模样。等三小姐一来此处,看见这一大家子,顿时有了一种剑拔弩张,自己已经身陷囹圄的感觉。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能露怯,只能按捺性子强忍。
直到回门那日,三小姐进了吴氏正房,屏退左右,这才单独和母亲哭诉了起来。
“嫁了个势利眼的乌骨鸡窝子,满嘴道德家风,暗地里却磋磨媳妇,磋磨的好狠!我这凳子都没有坐热,就让那□□挤得没处站了!”
“可恨李家的那些下人,还说什么‘名妓来投是仰慕老爷的清名教化’,‘只是收为义女,又不是做了小娘’……天杀了我大姐姐,她这一撒手,害得我们都在外头被人挤兑!母亲,我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了,怎的这般命苦?”
吴氏听她哭到崔婕妤,也是肝肠寸裂,眼泪直流。
可是两家姻亲已成,金银财货也都陪过去了,此时又有什么办法可解?
吴氏就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擦干泪水,又搂着女儿的肩苦口婆心地说:“璇儿,天有不测风云,先前一直好好的,谁知你大姐一走,李家就会这般变脸?可越是这样,你越是要沉稳些,千万别叫人抓住把柄说你的不是。”
“既然是李家义女,那娼妇总得另外找人发嫁,等她走了,姑爷看到你这样温柔贤淑,进退得体,自然慢慢收心了。你父亲这几日忙着去郊外协理丧仪了,等他回来,我就和他说,叫他替你去敲打李家小子。”
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三小姐听着母亲的安慰,只觉得心口寒意蔓延,越发悲戚起来。
梁国公是她亲爹,什么品性她难道不知道?
要是年轻二十岁,他老人家巴不得自己也拉几个花魁回家呢。
眼下李家一没有宠妾灭妻,二没有无故休弃,两家婚礼都才刚刚忙完,那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去找李家人的麻烦?
一时三小姐整个人都有些晕眩了,眼前仿佛只剩一片灰暗,凄风苦雨,不知如何是好!
略坐了一会儿,三小姐心灰意冷,起身去长寿堂拜见老夫人。
然而她前脚刚走,姜芽后脚就到了存德堂,说是来给吴氏送针线房上个月的账册。
看门的婆子早就和她面熟了,因此随意问了两句,就放她进了大门,还不忘提醒道。
“三小姐半刻钟前刚走,眼睛哭的红红的,我估计夫人大约没什么心情见你,你只把账目交给枇杷姑娘就行了。”
姜芽应了一声,脸上却一派温煦的笑意。
“嬷嬷放心,这我自有分寸。”
进去后,她就看到枇杷和桃李两姊妹在抄手游廊前说话,桃李的神色还颇为沮丧。
姜芽瞥了她俩一眼,就把保儿招手叫过来,往她嘴里塞了两块高粱饴。
“你来说说,三小姐那边究竟是怎么了?”
保儿今日一直待在院内,加之耳目灵敏,该听不该听的都知道了八成,当即就咕哝着来说悄悄话。
“……李家这样真是一点儿体面都不给三小姐,三小姐哭的可怜,夫人却还口头糊弄着她。母女二人抱头哭了一场,还叫她别和老夫人声张,免得让长辈担心呢。”
“这不叫糊弄,这叫务实。”
姜芽听罢,就微笑着纠正她道:“三小姐是以贤名配高门的,必然得受这份名气的束缚。且现在婕妤新丧,谁有那个功夫顾着她?两位老爷不是忙着待客,就是忙着吊唁,还要应付礼部、内侍省、宗正府的大小官员。李家定是瞅准了这些才会刁难的,夫人眼下也是无可奈何,实际上一定心疼的很。”
“姐姐说的是,我再也不说夫人的坏话了。”
保儿面上笑嘻嘻地,心里却禁不住想,看来这三小姐真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刚刚桃李和枇杷抱怨李家下人难相处,枇杷也在嘱咐妹妹,让她在李家自保为上,比起李家的仆人,更要小心被三小姐拿了当枪使。否则作了第二个彤笔,在李家可没人能够保她。
可见三小姐自以为贤淑得体,低调谦和,实际上却早就不得人心了。也不知道夫妻早早离心,将来又会是如何发展。
姜芽知道自己给对手添了点堵,一番努力并不白费,也就彻底放了心。
至于三小姐斗不斗得过那什么王满儿,能不能笼络住李衙内,那都和姜芽无关,她也并不在意。两家都是庭院深深,高门大户,金雕玉砌的大门一锁,谁还管得了谁?
该打探的东西已经打探到,姜芽便将账册交给枇杷,又和众人说笑几句就离开了存德堂,回去找萧娘子汇报了。
刚说完没多久,就见二房的一个丫鬟过来找她了。
“小芽妹妹,你现在得空了吗?兰小娘那边请你过去一趟。”
兰小娘是二房那边的妾室,也是吉哥儿的生身母亲。
除吉哥儿之外,她还给二老爷生了一儿一女,因而比一般的姬妾通房都有地位,手里的月钱也多。
国公府给小娘们的衣裳也有份例,但兰小娘却常常自己添钱另做,还时不时模仿吴氏和金氏的衣着,只在细节处略减几分装饰。金氏今年因此骂了她两回,她就不大敢对着金氏抄了。可这念头和习惯,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改不了的。
因此姜芽一听就猜到了,对方这是又找到什么模仿对象了,想找自己来做同款,于是点头说:“行,大概半刻钟,我这就过去。”
来到存忠堂后头的绣楼,兰小娘果然在焦急等着。
一看到姜芽过来,兰小娘马上就拉她进屋,悄悄拿了五两银子给她。
“前两日姑太太赴宴,我远远看到她穿了一件梅红色暗纹缎子的长旋袄,亮丽的不得了,想要一件一样的,只是不知道料子该去何处找。”
姜芽就笑道:“您要是说这个,那可找对人了。奴婢也觉得姑太太那身衣裳亮眼,因而特地多看了几眼,牢牢的记下了样子,只是一模一样的布料针线房里并没有。”
“不过奴婢可以先给您量尺寸,再去外面的布庄和绸缎铺寻摸,多拿几个布头回来,让您再亲自挑,挑好了我再给您做。”
“你这孩子说话办事真是周全,怪不得大家夸你好。”
兰小娘听到这样的安排,顿时就满意的不得了了,又拉着她东拉西扯,问她三小姐的明礼院空出来给谁用,二小姐曾经住过的含章院搬的怎么样了。
姜芽一听就明白了,对方绕着圈子,其实只是想打探吉哥儿的近况。
之所以旁敲侧击,就是因为大房和二房关系不佳,消息不通,且过继了的孩儿名义上已经和她没关系了,不好直接询问。
生母担心孩子,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姜芽对吉哥儿的现状知道的不多,只能把搜肠刮肚地说了几句,末了还强调了一下。
“奴婢交好的慈娘十分稳重,办事细心妥帖,如今就被调派到了吉哥儿身边服侍。小娘如果想知道吉哥儿的事,以后问她就行,她知道的肯定比奴婢更多更细。”
“其实您这一片拳拳慈心,我们下人都能体谅,只是碍于两房夫人阻隔,不好在明面上说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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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出锅,稳定日更,喜欢请暴击收藏支持鸭! 预收古代美食:《炊金馔玉小厨娘》 预收古代经营:《小门小户,一心享福》 完结文:《厨神从夜市摆摊开始》 《我在年代文寻宝暴富[八零]》《在诡异直播专业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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