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恩重如山 姜芽看到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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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芽看到云雀这幅神色，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白练多半就是云雀准备的，孟氏装疯卖傻，上吊自戕也是她教的，为的就是早些离开这个火坑。
如今她孩子已经生完了，府上也不敢强留一个疯子，就怕哪一日出了人命难以挽回。
且上一回因为打人的事，崔家和孟家都已经算是交恶了。只不过崔家这边声势正隆，压得孟家不便大闹，只得收钱吃了这个闷亏。
但要真说起来，崔家这边也没讨到什么好。
不但花去不少银两，在外的名声也受了损伤，外头现在都说梁国公府行事霸道。就连老夫人也责备二老爷太多事了，不坐下商量，亲戚之间反倒打起人来了。
简而言之，孟氏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崔家，而且她多半会顺心如愿！
姜芽思及此处，顿时通透起来。
见没有人命大事，她也不想无端招惹什么是非，就对云雀微微一笑，做了个“放心”的口型就出去了。
云雀看着她的背影，悬着的心霎时落下。
她呼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就瘫软地靠在柱子上，背后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再说那孟氏被大夫一阵救治，很快便幽幽醒转过来了。
众人见她没事，都在欢欣鼓舞。
“醒了醒了！”
“太好了，总算是及时救下。”
“赶紧去回禀老夫人，没事了，别惊动她老人家。”
金氏见状也是按住心口，连连跌足说：“好险，好险，方才吓我一跳。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大中午的寻死觅活，吓着我不打紧，老太太这时候多半在午觉，要是被你吓着了，如何是好！”
孟氏还是恍惚着，眼神直勾勾看着天上不理人，金氏也是十分无奈了。
她就让那大夫写下方子，安排包嫂子去抓药。
自己则对云雀等丫鬟训斥道：“好生伺候着，连个病人都看护不住，这样的事若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死你们几个糊涂东西。”
云雀和云彩只是低头抹泪，不敢多说什么。
金氏就招呼其余众人一同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孟氏一眼说：“你女儿真可怜，生下来就没在你身边睡过一日。你这样时好时坏的，寻医问药，求神拜佛，都不管用，将来还养的了她么？”
孟氏听得这话，手指立刻在被褥下收紧了。
金氏实在是贪得无厌，恶毒愚蠢，不仅对二老爷的无耻毫不知情，见自己得的是个女儿还立刻变了一张嘴脸。
今天要不是她闹上吊，金氏都有十来天没来探视了，现在还口口声声说洵姐儿如何可怜。
其实洵姐儿都不是她在管，而是老夫人那边派了个奶娘去管的。
这个贱妇，究竟怎么有这么厚的面皮？
因此等金氏一走，孟氏马上就气的从床上坐起来了，还奋力锤了一下床板。
云雀见状，忙叫云彩和两个小丫鬟都出去，打一盆凉水来给孟氏洗脸。
她一面扶起了孟氏，一面就有些担心地同她说：“娘子，方才针线房的小芽趁乱也进来了，她好像发现了咱们那条白练不对劲，但她只说让我放心，就自己悄悄溜走了。这样的事态该怎么处理？”
孟氏浑身一颤，顿时十分意外。
“小芽，就是你上次对我说过的那个针线丫鬟么？怎会这么巧！”
“对，就是她。”
云雀连忙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先前也怀疑过，她那天是不是故意编了一个荷包的事来提点我，我埋下的绢人就是被她拿走的……只是这个猜测太过无凭无据，我也不敢断定。”
云雀觉得这实在不可思议。
姜芽和她们非亲非故的，为何这般好心呢？
可是这一回，无论她愿不愿意相信，答案却是确凿无疑了。
这个小芽聪明细致，能察秋毫之末，真的看出了她们对二老爷的仇视，还想着帮忙遮掩。
她若是有一点点坏心，早就将那个施行巫蛊的绢人交上去了，云雀的命多半都已经没了。
她若是贪财的，得了这个机会，那还不赶紧来敲一笔封口费？
但她就是装作没看见。
孟氏想道，小芽做出这般选择，就是同时保全了她们主仆两个人，看来此人当真是个仁厚心肠，这崔家原来也是有几个好人在的。
孟氏鼻尖微微一酸，就拉着云雀问道：“那她是什么来历，在这府里还有别的亲戚么？你和我细细说来。”
云雀想了想就说：“小芽和长寿堂的墨儿、昭儿那些个一样，都是大夫人招进来的小丫鬟。据说她们都是大夫人陪嫁田庄上的人，身家清白，还都签了典身长约，要待在这儿十年呢。”
她对姜芽知道的也不多，绞尽脑汁，把能说的都说了。
孟氏一听便明白了。
姜芽在这府里看似不大起眼，却是个稳妥可靠的人，不是那等今年来明年走的。且她和贺嬷嬷、石榴等大房下人交好，在老夫人那边亦有几分名声。
孟氏微微颔首，心中便萌生了一个想法。
那一边，姜芽回了针线房，就碰见萧娘子招手叫她。
姜芽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随着萧娘子进了里间，小心地问：“娘子找我有事吗？”
萧娘子坐在藤条椅子上，蹙着眉头问：“你方才去哪里了？众人吃了饭都回来了，偏你没回来。石榴姑娘那儿派人来要个花样子，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已经回去了。”
姜芽听说是石榴找自己，马上就不慌了。
她与石榴一向相熟，这点儿小事，想来石榴也不会因此怪罪什么。
姜芽便将另一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把孟氏自戕被救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萧娘子这才松开眉心，面露惊讶：“原来是因为这事儿走远了。孟大娘子的病我也知道没好，只是不知道竟然这么严重了。她以后若是动辄寻死觅活，那该怎生是好。”
一旁的夏嬷嬷也听见了姜芽的话，摇着脑袋进来插嘴。
“小芽，你这么热心也是白忙活！此事上有大夫人二夫人，下有孟大娘子自己的丫鬟嬷嬷，一个小丫头跑去能干什么。便是孟大娘子真有什么事儿，你又不懂医术，夹在那边纯属添乱！”
针线房的丫鬟到底不比姜芽知道她这只是担心自己多管闲事，在金氏面前惹人烦，就笑着摊了摊手说：“我这也是慌了神了，就怕孟大娘子有个闪失，咱们不是又要办白事了么？”
“上次春柳去裁弄那些生麻布，磨得手都红了。主家死了人，咱们这些下人连花也不能戴，还得穿粗布素衣，好在这回并没有出大事。我这就去回一下石榴姐姐吧。”
萧娘子就让她去了。
姜芽到石榴那边，一问才知道，原来石榴不是要她的花样子，而是有个活计要介绍给她。
姜芽一听这个，马上来了精神，笑着上去拉着石榴道：“好姐姐，这是又有什么好事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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