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赚多赚少 “这我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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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心里有数。”
萧娘子淡定地说：“我一早就和大夫人说了，僧衣僧帽咱们不必动手，你们只管数出布料来就行，叫贺嬷嬷遣人去外面找裁缝做。”
“但是那经幡、桌围、蒲团都是必须在这里做的，否则就显得不够诚心了。我想最迟到端午之前必得做完，诸位又要辛苦一段时日了。”
如此安排倒还差不多。
姜芽听完之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就笑着道：“娘子言重了，这不算辛苦，我也正想沾一沾老夫人供养布施的福德呢。”
“什么福德，我看你就是想赚赏钱吧。”
春柳完全懂得姜芽那个笑容的含义，因为她其实也差不多，遇上这样的大活儿很开心。
如今她刺绣的扇面已经获得了萧娘子的认可，下个月就可以升为二等丫鬟了。
而那个扇面做的团扇被枇杷要了去，还给了春柳八百个钱。
这是春柳来到针线房以来，手艺最受认可，心态最被鼓舞的一次，所以她这几日也正在赚钱的兴头上，态度比过去积极多了。
春柳就主动要求萧娘子：“娘子，这绣金的桌围就由我和小芽各做一件吧，我觉得自己可以试试……不，我一定会认真做好的！”
“行，那你们俩就一人做一件吧。这桌围上面要刺绣佛门八宝的图案，还有莲花纹路的镶边，这里就有规定的样式给你们参照。”
萧娘子就含笑点头，到身后柜子里找出画册来，递给两人。
在她看来，春柳的手艺或许还不能立刻和姜芽同等，但做点外送的东西，差别也不算特别大。
何况这些都是老夫人布施下去的，就是一锤子买卖，做完不出错就行了。
那些庙里的和尚可不会像夫人小姐一般，处处挑剔那么多。
又过了半个多月，姜芽和春柳把桌围都做好了，熨烫平整呈上去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这次倒是极为认真，没让丫鬟代为检查，而是亲自来到了廊下，眯着眼正反都瞧了，这才叫百合拿去收起，预备改日送给千佛寺。
姜芽两人都乖乖垂手站着，低着头，一句话不言语。
老夫人把两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这才慈祥地点了点头，开口说：“好，你们两个小丫头也算是练出来了，当初刚来时一团孩气，如今都学得手艺，办事有模有样的，没有辜负萧娘子的一番教导。”
姜芽听得这话，心头一喜，知道是过关了。
趁着老夫人心情不错，她就大着胆子直起了身子，笑着说道：“圣人说其身正，不令而行，萧娘子是个有才干又懂规矩的人，我们下面的这些人只是在照猫画虎罢了。”
“这都是托您和大夫人的洪福，若非来了国公府，我们乡下丫头一辈子也见识不到什么叫贵胄人家。”
世人都是爱听好话的，不然怎么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老夫人被姜芽一说，立刻就开怀笑了两声：“你果然是很会说话，怪不得玢姐儿说你很好。”
因而又扭头吩咐佛手：“你去拿二两银子赏她们，还有外头秦总管进献的鲜果也拿两盒，我这里用不了这许多，白放坏了。”
佛手微微一福，领命而去。
一旁的嬷嬷见老夫人颇有兴致闲聊，连忙挥手示意小丫鬟们搬了一张软椅给她老人家，又有两个小凳让姜芽和春柳坐了。
老夫人就问姜芽两人的本家如何，父母怎样，可有什么兄弟姊妹。
姜芽和春柳也都一一回答，没有丝毫隐瞒。
春柳说：“我家里是祖父母和父母都健在，底下还有一双弟妹，一共七口人。因为田地不多，平日除去农桑之外，还在山坡上搭了鸡棚，养了不少鸡鸭。”
一番描述，没什么特殊之处。
倒是姜芽，她说父亲外出经商，遇到前年的洪灾就没了消息，家中只有寡母和妹妹。
老夫人听到便愈发惊讶，连连感叹：“照这样说来，你母亲真是不易，若不是有你在这儿，这家恐怕便要散了。”
“是啊，所以奴婢对国公府十分感念，这是多好的一个地方，老夫人，大夫人，还有诸位小姐，简直就像是奴婢的再生父母一般。”
姜芽说起好话来情真意切，丝毫不带慌的。
主要是这里的人都太会说，她现在也越来越适应国公府里的环境了，知道宁可肉麻一点，也不要叫主家觉着你冷淡自私，不懂感恩。
所以姜芽一旦火力全开起来，就连春柳的嘴皮子也追不上她。
老夫人就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也和一旁的小丫鬟交谈两句，众人都是一派和乐的样子。
很快，外面就来了丫鬟传报，说吴氏和金氏都来问安了。
老夫人这才摆了摆手，叫佛手把东西都交给二人。
“你们回去吧，针线房也有不少事忙，萧娘子等会儿该着急了。”
姜芽和春柳就再次行礼，从佛手那里接了碎银，还有一盒蟠桃，一盒李子，一齐退出去了。
等出了长寿堂，两人才发现佛手给的碎银子比一两的重，每块大约都有一两五钱了。
很显然，这赏钱也不是乱给的，是佛手见老夫人喜爱她们有意为之。
春柳马上就露出揶揄的神色，轻轻撞了姜芽一下。
“小芽，看不出来，你现在也挺会奉承的嘛。知道老夫人爱听什么，专门拿捏她老人家心善。”
姜芽嘴角一动，说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就叫做拿捏了？”
“我对国公府的感激之心，天地可鉴，除了这儿，汴京城哪里还有适合我们落脚挣钱的地方呢。”
说着，她就将银子塞到了自己的小腰包里。
姜芽身上的饺子形腰包也是她最近自己做的，用菱格纹的吉贝布缝了三层，背面有两个铜扣子，可以直接挂在腰间的裤腰带上。
一般的荷包容量太小，不够她用。
像这样的腰包容量大了好几倍，横着还能塞进纸、笔、墨水瓶、针线包等物，十分实用，同时又不显得笨重臃肿。
春芽看了看自己腰上的抽绳小荷包，羡慕地说：“你这个小包倒是很好，亏你怎么想出来的，最近也靠这个赚了不少吧。”
原来姜芽这个包的样式，此前针线房众人都没有做过，是她自己仿照记忆之中的运动腰包做出来带着用的。
姜芽这边一经佩戴，许多人就注意到了这件好东西，不少喜欢的便都拿钱来请姜芽做同款。
姜芽怕太多了忙不过来，就故意将定价抬的高些，说南边来的吉贝布可不便宜，针线房都时不时要短缺的，若要叫她包料包工地做，每个包至少一百五十文。
一个小腰包一百五十文，这价格算是相当贵了。
但这国公府里有钱的下人也不少，众人有喜欢新奇样式的，还是肯花这个钱。
所以石榴要了一个，馥儿要了一个，大厨房的刘三嫂子也托香草来说，也要了两个。
王绣娘看到行情这么好，觉得眼馋，就请教姜芽：“小芽，你能不能教一教我，让我也做这样的包？不瞒你说，我家老爹重病在床，抓药吃药花不少钱呢。我这里可以交一部分学费给你。”
居然还有学费收的？
姜芽眼神一亮，心道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现如今也没有版权保护的说法。其实王绣娘想学，过几日照姜芽做好的腰包研究偷学就行了，复刻出来不需要花一点儿钱。
但王绣娘或许是顾及到脸面，不想得罪了姜芽，所以才这么客气地提出了交学费的请求。
姜芽也不是什么吝啬小气，敝帚自珍之人。
她想了想，干脆就画了一张分解图纸，开价两贯。
这个价格不低，但对于王绣娘这样的老牌绣工来说也不是很高，她肯定能拿得出来。
果然王绣娘很利落地答应了，一把接过了图纸。
看到图纸上各种尺寸注释十分详细，她是连连感叹：“真个画的巧！”一面对姜芽也是十分感谢。
晚上众人下了工，姜芽刚回到住所，王绣娘马上就提着两贯钱，专门送到了姜芽的屋子里来。
“四个包六百文，图纸两贯，还有几份大额打赏，若是再加上固定的月例……”
姜芽意外地发现，自己这个月赚的钱，竟然已经达到五贯以上的水平了。
这个收入虽然无法和那些管事娘子们相比，但在丫鬟里绝对算是最多的那一档。
一些一等大丫鬟只有月例，没有外快，算起来都没姜芽赚的多。
只是国公府上划分了档次，姜芽日常吃的，用的东西，自己能穿的衣裳，都还比不上大丫鬟们那么好罢了。
“如此看来，我也算是个丫鬟里的高收入人群了？”
姜芽想着，顿时就高兴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钱匣子，拿起铜锁扣上，就对着刚回来的春柳和慈娘问：“哎，明儿我请客，咱们去厨房弄点炙羊肉来吃怎样？”
慈娘一听到这话，立刻激动地点了点头。
“好啊，炙羊肉，我爱吃的不得了呢！不过姐姐怎么忽然想到要请客了？我记得你的生辰是七月的，现在还远远没到吧。”
“你管她呢，她现在钱多烫手。”
春柳捧着脸颊，美滋滋地陷入幻想道：“这个我来弄，我明天一早就去厨房找香草姐姐说，叫她给咱们弄一块肥瘦相间的肋间肉，这个串起来炙烤最好。”
“若是只有咱们三个，那一次也吃不了太多，割个两斤左右的肉就很够了。”
“行，那就照你说的来吧。”
姜芽也是个省心的，既然春柳积极跑腿，那她就只管付账就行了。
其实她倒不是那么馋嘴，只是觉得自家平日吃的肉类太少了。除非过年过节，国公府给下人的饭菜都是素菜居多，荤腥少见。姜芽总得给自己开点小灶，多吃肉类来补充气血。
三人又多说了几句话，很快把这件事商议定下。
第二天中午，姜芽就和春柳一起来到大厨房，找香草要午饭。
香草见她俩来了，立刻从橱柜里拿出一道炙羊肉，一道酸藠头，一道蛋炒南瓜尖儿。
后面两个菜是姜芽等人份内的，炙羊肉倒是要另给厨房算钱的。
姜芽便问她道：“姐姐，这该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赚多赚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