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家宅不宁 “这不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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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二房的大郎君病的严重么！”
春柳就搬来板凳坐下，清了清嗓子简单介绍起来。
“他最近越发吃不下东西了，今天就连早上吃的药粥也吐出来了。孟大娘子非说他是汤药喝多了，肚子里没干的不好，就让厨娘给他做些面点。”
“可是这大郎君的饭菜都是太医拟定，二夫人批准了做的，必须按照单子上来。刘三嫂子不在，剩下的人谁敢背这个责任呢？”
“香草的娘是厨房的第二把手，她就动了个心眼，自己称病躺下了，想让对方知难而退。结果孟大娘子就让一个陪房丫头过来大闹，胡搅蛮缠，说香草的娘是拜高踩低，故意为难她们，想叫大郎君早死。香草就忍不住去为她娘解释，几句话说不对头，两边吵嚷起来，把厨房打了个稀巴烂。”
姜芽听完了前因后果，再看眼前的饭菜，简直是无语了。
“这就是俗话说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摇了摇头说：“如今国公府主事之人都不在，下面的人立刻就管不住脾气，有一分喜怒皆露在脸上了。主子们的饭菜是不会少的，肯定有别人会去做。我们这样的就倒霉了，饭没得吃，偏偏还没处说理去。”
“我看是孟大娘子心里有一股怨气，故意在拿厨房撒气呢。”
春柳嗤笑一声说：“她也是倒霉催的，这一嫁过来就是伺候病秧子，夫妻欢乐都没享受着，出门避暑游园也不能去，这换谁心里不委屈？也只有二夫人她们都不在场，新媳妇才敢说道两句了。”
一时间姜彩抱着瓜，慈娘提着水回来了。
众人一番议论，都气得不轻，只好就着咸菜分了两碗饭，又拿甜瓜混了个半饱。
也不知道究竟是瓜太凉，还是咸菜有问题，姜芽到了下午就腹痛起来，晚上躺在床上，更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她便坐起来问其他三人：“你们都不觉得吃坏肚子了么？”
“我……我好像有点恶心反胃。”
对床的慈娘蜷着身子，虚弱地说：“可是这么晚了，药房的人也休息了，还是忍一忍到明天再说吧。”
此话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赞同，姜芽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中招了，只是别个比较能忍。
可是食物中毒怎么能拖呢？万一拖出问题，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很可能就药石无医了。
姜芽就啧了一声，穿上鞋自己去存德堂找贺嬷嬷。
她记得贺嬷嬷手里有许多成药的，若是能拿点黄连木香制成的“香连丸”吃下去，或许也能治好这病。
因为这日天色晴朗，月光很亮，姜芽出门就没带灯烛。
来到存德堂的侧面时，她忽然看到一道人影从厢房顶上滑了下来，衣袂飘飘，“啪”地一下跳到地上，背上好像还背了什么包袱。
这一幕顿时把姜芽惊呆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大喊有小偷，又怕对方被发觉后恼羞成怒针对自己，于是赶紧往大树后面一闪。
那条人影也没注意到姜芽，就在她面前三四丈处飞奔而去，朝着小花园的那一头地跑了，几个呼吸后就蹿上了墙头，不见踪影。
姜芽等人跑没影儿了才探出头来。
她心脏扑通扑通震荡，宛如擂鼓一般，正想去找守夜的下人举报贼情，就闻到一股浓郁呛人的烟气隐约飘来。
“这人竟然不只是偷，还放火？！”
姜芽浑身一颤，再抬头一看，一道灰白色的浓烟赫然出现，笔直升入高空。
着火的位置正是存德堂第二进的阁楼，也就是吴氏平日里起居休息之处。
围墙内一阵嘈杂，似乎还夹杂着贺嬷嬷的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刚才有贼人混进来了，我瞧见了，到底是谁！”
“不好，是阁楼着火，快点去叫人来灭火！”
吴氏等人离开三天，存德堂就被人纵了火，一时间半个国公府都被惊动了起来。
姜芽见状也直呼倒霉。
须知这存德堂位于国公府后院的中轴线上，这火势要是烧大了，周围的建筑岂不是全都要受到牵连？
她赶紧忍着难受到前面喊了两声救命，帮着来救火的人指路说明，传递水桶，又协助石榴等人疏散，先到一旁小花园内暂避火情。
所幸的是这场火灾并不严重，存德堂附近也有水井，所以火苗很快就被众人扑灭下去了。
姜芽确定火势不会往外蔓延，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一天晚上真是大起大落，累得她够呛。
眼看着天色都快亮了，姜芽就赶紧去到药房，把王供奉叫醒拿药。随后，她又回房间给其他舍友送药，又跑了一趟厕所解决问题，累得快晕倒了，这才勉强倒头睡下。
一觉睡醒，眼前阳光刺眼。
姜芽揉了揉眼睛，逐渐清醒，先是确定肚子不疼了，接着便发现屋内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了。
“春柳，阿彩？你们人呢？这都什么时辰了？”
姜芽下了床，推开大门朝外一看，就看到贺嬷嬷正带着两个管事娘子一道坐在石亭子里，面前站着一长排低着头的小丫头。
贺嬷嬷冷着一张脸，挨个审问面前的人。
“谁有粉色短褙子，翠绿金边裙子？”
“昨晚上你干什么去了？谁给你证明？”
原来昨天存德堂被盗又被放火，贺嬷嬷晚间起夜，恰好亲眼看见了贼人动手一幕。
只是那贼人手脚灵活，点了火后就丢下火把，噌的一下爬上了屋顶。
贺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非但没有拦住对方，自己还差点摔了一个趔趄。
此番闹剧，吴氏阁楼里的数十件珍贵书籍、字画被烧，十来件古董被打破，还有三匣金银珠宝被窃。
贺嬷嬷等人清点之后发现损失这么大，差点就吓得昏了过去。
石榴也焦急地对她说：“嬷嬷，咱们给夫人看家，家竟然成了这样，等夫人知道后派人来问，我们要如何交代呢？”
“我看这贼人来去自如，行动隐秘，多半是个内鬼。必须得在夫人派人回来质问前抓到她，追回宝物，不然拖个几天，别说东西可能找不到了，我们这些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言论正和贺嬷嬷想的一样。
她也想快点抓到内鬼，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那贼人又蒙着脸面，导致她完全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只记下了大致的衣着。
所以贺嬷嬷一大早就下令：所有丫鬟仆妇，今日上午都在住处等着，不准乱走，自己要带人一个一个审问。
本来她到了这一片下人房，自然也要把姜芽拖出来问话的。
可姜芽昨晚已经参与救火了，肯定不是偷东西放火的犯人，不少看见过的丫鬟婆子都乐意为她证明，说：“不用问小芽了，她是忙了一晚上累困了，叫她继续睡一会儿也好。”
如此，姜芽得以睡了个囫囵觉。
而她的三个舍友则苦着脸，拼命同贺嬷嬷解释。
“嬷嬷，我们昨天肚子都疼的快死了，哪有力气去干坏事啊！”
“就是，要不是小芽拿了香连丸和藿香丸回来，我们今天都不一定下得了床呢。这贼人和我们几个，能有什么关系？”
贺嬷嬷盘问一遍后纠结不已，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奇怪，现在在府里的女眷就这些人，一早上都问遍了还没查到，究竟会是谁？”
姜芽看到热锅蚂蚁一般的贺嬷嬷，还有一排窃窃私语，茫然无助的丫鬟们，不禁沉默了。
这抓个内鬼而已，当真有这么难么？
该不会只有自己是目击证人，其他人都是两眼一抹黑，还在四处乱找吧！？
姜芽立刻深吸一口气，上前对贺嬷嬷说：“嬷嬷，还请听我一言。你为什么只在后院找犯人，不去前院找呢？”
贺嬷嬷身边的另一个嬷嬷就抢白道：“你这丫头，好端端地胡言乱语什么！昨天偷盗的是个年轻女子，贺嬷嬷都看到她扎着高高的发髻，还穿着一身粉衣了，外院哪里有这样的人？”
“咱们府上的丫鬟都是在内院服侍的，又不是外头那些不知礼数的人家，叫年轻丫头，歌姬，舞女，一个个都在外门上抛头露面，待客请酒。分明是个丫鬟或者媳妇偷窃，你叫贺嬷嬷怎么到外院去说嘴？”
“嬷嬷此言差矣。”
姜芽摇头说道：“后院如果找遍了都没有，那就说明犯人不一定是女子，也可能是身着女装的男子啊。”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
贺嬷嬷也一脸惊讶地瞪着她：“小芽，你怎地冒出这样的念头来？我即便老眼昏花，男女总还分的出来吧！那人身形也就和我一般高，怎么可能是男人？”
姜芽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
“男人女人不只是身高身形上有区别，身体部位的比例，行动时的微小习惯也不一样。”
而且她的眼神比贺嬷嬷尖的多了，昨天夜里也在花园里近距离看到了贼人。
坦白说，姜芽当时就觉得对方虽然穿着女装，实际上却是个男子，因为那种动作和习惯上的违和感实在过于明显了。
“嬷嬷若是觉得我的眼神不准，还需要旁证，那找一找有没有对方留下的鞋印子就知道了。”
姜芽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脚，说道：“现如今男鞋女鞋的差别很大，女子的翘头鞋，弓鞋，即便长短一样，鞋型也都是偏细长窄小的。盗贼需要翻墙爬窗，飞檐走壁，穿的肯定是自己习惯的鞋子，这部分很难刻意伪装，若有鞋印，您一看便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家宅不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