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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天亡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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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亡我也!
宇文泽靠在墙上长叹一口气。
那附身他妖孽刚刚作了什么孽他还是知道的,好好的人被打成那个样子,必定是恨死他了。
等等。
宇文泽忽然感到了不对劲。
昨日桑清仪刚受了重型,他记得在他昏迷前看到的景象,人已经是血肉模糊,他只扫了一眼就经不住昏了过去,那么重的伤,能挺过去留下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可是今天那个自称桑清仪的女人明明身姿挺拔,目光如炬,丝毫不见虚弱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丁点受过伤的模样。
就只过了一晚上而已,那么重的伤竟然完全好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宇文泽想到自己前些年的记忆,明明他于武学一道上并无天赋,记忆里也不曾认真修习过武术,却莫名有了盖世武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康安侯府里二小姐桑清仪名声不显,但是大小姐桑文仪颇负盛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想来桑家教女也是以才情为重,怎么会教女儿习武?
可今日见桑清仪的身法,若不是自幼从童子功练起,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只怕这桑清仪也是被妖孽附身。
可惜了好好的姑娘,刚嫁进来就遭了横祸被打成那样,原本正好赶上他觉醒,还能善待于她,没想到却又被妖邪入体,连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
想着想着,宇文泽又觉得,如今要跟妖孽共处的自己,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宇文泽缓了半日之后,终于挣扎着爬起来,躺到了床上,断断续续又想了很多。
自己刚刚清醒过来,桑清仪就妖魔附体,会不会是原本自己身上的妖孽转到了桑清仪身上?若真如此,又是他的一件孽事。
如今妖孽久久在渊王府盘踞不走,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天门观的道长向来有能驱魔斩妖的传闻,不知道请观里的道长来做法能不能把这妖邪驱走……
……
另一边,桑清仪回到院子之后,把一众仆从都轰出院门,然后把自己关进屋子里,拿了面铜镜对着自己,褪了衣服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后背。
她的后背并不算光滑,大大小小的伤疤错落,看上去全都是积年旧伤,却不见任何新伤。
而且细看下去,桑清仪发现这些伤疤有刀伤也有箭伤,却唯独不见鞭伤棍伤。
桑清仪盯着背上的伤良久,神色凝重地重新穿好衣服。
在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到了不对劲,不过当时她急于取渊王项上人头,刻意忽略了异常。
这会儿仔细思考却发现,身上的异常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伤……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深闺女子身上?倒像是……战场将士身上的伤。
还有她一身武功,明明她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习武的场景,可是她提起武器,却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就好像她这十几年的人生一直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一样。
还有就是……桑清仪把袖子挽起来,握紧拳头,手臂上肌肉突起,坚实有力,可是在今天之前,她从未注意过这一点。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再去回想十几年来在桑家的日子,竟然忽然觉得模糊起来。
她只记得父亲一向对她疏远,即使打了个照面也不会给她一个眼神,她院里的仆从们异常怠慢她,连饭也不给她送,她饿极了只能偷偷吃贴身丫鬟的剩饭……
可是奇怪的是父亲明明总是无视她,却又时不时站在她院子前出神,不等她出去迎接,就已经离开,丫鬟婆子虽然不给她吃喝,但是却每天把她的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从前没有注意过的桩桩件件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究竟什么事是真,什么是假,她真的分不清了。
脑海里熟悉的陌生的画面交替闪现,一会儿是父亲淡漠的眼睛,一会儿又变成无声垂泪的祖母颤抖的双手,旋即又是边疆漫天的黄沙,片刻后又是梦境中渊王面目可憎的微笑,金銮殿上皇帝震惊的神情,宇文泽双目含泪遥遥望向她的目光……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