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47岁》秋叶女士

2、第二章从四岁到回北京

　　我从四岁有记忆后，一直到我们家回北京，就一直生活在河南省开封市。那里对于我来说，是家乡，而且那里是我妈妈的家。那里有我的大姨和小姨两家人，我今年九月份还回去过几天。
　　四岁开始生活在开封，是因为我爸爸要带着我们一家人回北京，完成我奶奶落叶归根的愿望，所以，那个时候正在办理调动手续，而那段时间却是我最开心的童年回忆。
　　四岁那年在开封，我只有一些简单的记忆，其中最有意思的记忆，有很多。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总是会去旁边小院里的邻居家，因为他们家的大姐姐在家做饭，中午她做饭的时候，我就跑去她家的厨房里，在那个大蒸锅里放一圈栗子，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很爱吃栗子，可能妈妈就给我想出来了这个办法，具体是谁想到的这个办法，已经无从考证了。这样的日子有一天被打断了。
　　有一天，我和平时一样去旁边邻居家蒸栗子，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一群大白鹅。那时候的我太小了，根本就不懂，鹅会咬人。于是我就过去摸大鹅的头，由于个子太小，根本摸不到鹅头，这下惹到了领头的鹅，它把我一直追出了院子。我一边哭喊着，一边跑出了院子，再也不敢去旁边的院子，后来那群鹅怎么不见的，我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很有意思。我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位于我小姨家的东边，住着的一位姓关的老奶奶。
　　我现在猜想着，这位姓关的老奶奶，是随着清军攻打开封时，留下来的八旗子弟的后人，后来嫁给了当地的开封人，就留在开封了。但是在我儿时，关姥姥那里，却也是我的一个开心的地方。
　　关姥姥家经营着一个小铺子，里面有很多的东西，由于当时还小，根本记不得都有什么具体的东西，但是有两样东西，我特别喜欢，一个是糯米做的薄饼，入囗即化，带着一点微微的甜味，好吃极了。还有一个就是冰棍儿，开封的冰棍儿和别的地方的冰棍不一样，当时开封的冰棍好像是当地自己生产的，不是很甜但颜色很美，两三分钱就可以买到一根。我是关姥姥家的小铺子里的常客，关姥姥人也很好，经常哄着我玩，糯米薄饼也经常给我吃。现在回忆起来，关姥姥的样子还在眼前，一个个子不是很高，总是穿着灰色斜襟布褂，盘着整齐的头，浓眉大眼，直挺的鼻子（由于她是满族人，所以鼻梁是高挺的），嘴唇薄薄的，总体上就是一个美丽的老人家。总是会笑着哄我玩，很遗憾的是，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关姥姥就被她儿子接走了，这也是我这次回开封，从小姨夫的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自从关姥姥去了她儿子家，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在开封的日子还在继续着，忽然有一天，小姨夫给我开发了一个新游戏，因为在那个年代，小孩子们可以玩儿的东西实在不多，我又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小姨家也有一个女儿，所以我们两个小女孩就总是在院子里，用一个破旧的小小的铝制小桶，装满泥土。当年，我们生活在小姨家，院子里种的有向日葵和石榴树，树下是土地，所以挖泥土很容易，把泥土装满后，再在水缸里打一点水，把泥土弄湿，让泥土可以粘在一起，然后再小桶扣过来，用小铲子敲打桶外壁，让桶和泥土分离开，最后把小桶轻轻地提起来，一个泥做成的模型就完成了，当时我们叫这个模型为“扣馍馍”。这是我儿时在开封时的一个游戏，现在的孩子是没有玩儿过的，因为那个年代，没有别的玩具，家里的经济情况又不好，所以只能玩儿这个。直到小姨夫给我开发出了一个新游戏，和他一起去旁边的邻居家打水。
　　所谓打水，就是小姨夫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在两边挂着两个大水桶，让我跟在他后面，也挂一个小水桶，一起去旁边院里的邻居家挑水。
　　旁边的邻居家姓张，我已经记不起来具体的名字了。他们家的经济情况比我小姨家好很多，已经装上了自来水管道，然后做了一个水龙头和水池，我们就是到他们家挑水。
　　就是这个事情，给当时还年幼的我，带来了很大的快乐。每天都要去好几次，因为我小姨家的水缸很大，可以储存很多的水，所以要去好几次。我到现在都记得，我跟在小姨夫身后，挑个小桶，摇摇晃晃挑着水桶的样子，真是好玩极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前进，我和妈妈从姥姥家回到了郑州，临时住在妈妈在郑州的宿舍里。
　　那个宿舍很小但是很干净，我对那个宿舍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有一个双人床，床下堆满了西瓜。那时候是夏天，每天我午睡起来都是一身汗。妈妈就用一个大铝盆，装一些温度适中的水，让我坐在里面。妈妈一边给我洗澡，我一边玩水，等妈妈给我洗完澡，地上一圈水。等妈妈收拾好东西，切好西瓜叫我去吃。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好傻。那个时候床下面的西瓜都是熟的，而且和北京的西瓜不同，北京的西瓜都是红色的瓤儿，郑州的西瓜都是黄色的瓜瓤，沙甜沙甜的。可是我小啊，每次洗澡前，我都会爬到床下，去摸一个西瓜。我拍拍这个拍拍那个，最后摸一个自认很熟的瓜，从床下抱着大西瓜爬出来，然后妈妈就给我洗澡。
　　这样的生活不记得过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到北京了。
　　到北京后，我们没有地方住，方大伯就把方家胡同，他自己的房子借给我们住。
　　那个房子很小，屋子里白天进去也要开灯，屋内有一个大的双人床，一个长条的八仙桌，一把椅子，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
　　到北京后，我们家过了一段艰苦奋斗的日子。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个大冬天，妈妈背着我，走在冰天雪地上的场景。我现在想想，应该是，妈妈在北京卖?片时候的事情。所谓胶片，就是录音磁带里的?带，那个时候叫?片。
　　那个时候，我们家吃不上喝不上的，大人把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都留给我了，我吃的是牛奶和鸡蛋，爸爸妈妈吃的是馒头和大葱。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由于爸爸在农工院的工作稳定了，我们家也终于有了第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虽然是临时住，但是这一临时住，就住到了我上小学前。
　　这个临时的家，现在是东大桥到呼家楼的快速路的起上。那个时候是农工院的仓库改成的家属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