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黎》降南姜

17、表白 “我好像比

　　回过头发现，是两个穿着同款训练服的男生。
　　个子高的那个走近，目光牢牢锁在小姑娘身上，“小雪，我想和你聊聊。”

　　陈雪偷瞄了身旁人一眼，“明天再说吧，我姐姐……”
　　“算我请求你，好吗。”周幕谦嗓音难掩疲惫。

　　陈雪害怕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但又拒绝不了面前的男生，犹豫一会后还是同意。
　　“姐姐，我和……同学聊一下。”
　　南黎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开一点聊，前提是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留下来的男生倒是不拘束，笑着举手在额前比了个随性的姿势，“抱歉啊姐姐，刚才好像吓着你们了。”
　　“没事。”她摇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有听陈雪说过你，而且姐姐给她出的题我们都看过，控题方向难度非常精准，姐姐很厉害。”

　　南黎忽略掉他的夸奖，没回话。
　　男生也不尴尬，继续道：“我叫盛玺，姐姐叫什么？”

　　闻言，南黎才算把目光端正放在男生身上，看样子至少也在一七八以上，那双狐狸眼淬开笑意，正轻靠在墙边打量她。

　　“哪个xi？”
　　“玉玺的玺。”

　　南黎蓦地低头轻笑了下。
　　不知道人家在笑什么，但昏暗小巷里那张脸蛋上的光影真好看。

　　盛玺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
　　“姐姐，下周末北城口有场音乐节，一起去看？”
　　言下之意南黎很明白，她顿了顿说：“你多大？”
　　男生皱眉，“我成年了。”

　　“那还好，不然我会有罪恶感。”南黎回应带着客气疏离，“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不想去看。”
　　“音乐节很好玩的，乐队演出也……”男生罗列了音乐节十大吸引点，南黎没打断，安静听他说完。
　　最后才回应一句，“还是谢谢你，我这个人比较无趣。”

　　盛玺不肯死心，还想挣扎下，“不去音乐节也行，电影呢，你喜欢什么，最近新上映的……”
　　“啧，现在的小屁孩潜台词都听不懂么。”这一次没说完，不远处传来的嗓音把他打断。

　　男人单手抱着头盔缓缓走近，冷硬英俊的五官渐渐清晰。
　　盛玺站直身体也没有他高，气势上就输了一截，再加上男人逼仄的视线心头更是发紧。

　　“你怎么来了？”南黎有些诧异。
　　陈袭盯着她，想起刚才她那低头一笑，不高兴地抬眉，“大晚上你跟个小屁孩在这儿聊什么。”

　　连着被叫两声，男生有些窝火，“你他妈说谁！”
　　下一秒，男生直接被陈袭扣住两颊怼上墙，力度不算大，就是让他反抗不了。
　　“小子，想死就说大声点。”
　　盛玺眼神抗议，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声。

　　“陈袭。”南黎走过来。
　　陈袭侧眸，和上次一样，她还是抓住他的小臂，眼神有劝阻意味，但没有上次的颤，像是笃定他不会对这小孩下狠手。

　　陈雪那边也注意到了动静，没说几句两个人就过来了。
　　陈袭把盛玺放下来，他一不受钳制就龇牙冲南黎告状，“姐姐，他真不是人！”
　　“嘿，你还来劲了。”陈袭作势又要逮他，他赶忙退到陈雪他们身后。

　　最终还是南黎拉回他，而后两个男生告别，盛玺甜甜说了姐姐再见，而周幕谦那双眼微微发红，似在控制眼底快涌上来的情绪，他只是默默朝陈雪挥了挥手。

　　盛玺搭上他的肩，忍不住追问情况：“聊的怎么样啊？她今天不理你是不是因为你留学那事？”
　　“虽然异地恋难熬，但你俩应该没问题吧，喂，周幕谦，快给我说说……”
　　后面的话随着走远渐渐听不清。

　　陈袭和南黎一起送陈雪到家，陈雪快进门时转身悄悄问南黎，“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几米之远，陈袭站在路灯下微微弯曲脊骨，眼神落在头盔上，边看边摩挲，摸到几个地方来对着灯光看。

　　“不是。”
　　“追求者？”
　　“也不是。”

　　陈雪哦了一声，知道探听不出什么八卦，又自顾说起来，“姐姐，今天他来找我是为了和我做约定的。”
　　南黎眸光微闪，只见面前的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残缺之上是一条星河挂在手腕。

　　“我相信他。”
　　她的眼里没有之前的犹豫忐忑，一片熠熠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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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往回走，气氛有些静默，窄巷除了脚步声响起，也就是巷子里不知哪家养的狗吠了两声。
　　乌睫下压，南黎看着地上的影子往前走，此刻才得空想起。
　　挂完电话到他出现不过十分钟，酒吧距离这儿这么近吗。

　　陈袭没有和她并肩而行，反倒是落后一步。
　　视线从墙面扫过，最后定格在那纤细后背上，看着她的马尾一甩一甩地，拨得男人喉间生出痒意。

　　头盔换了只手，陈袭俯身靠近南黎耳蜗，“姐姐，想什么这么专心。”
　　南黎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躲开，她摸着沾染灼热气息的耳朵，说：“陈袭，你干嘛？”

　　南黎不是被他突然靠近吓一跳。
　　而是被他那声姐姐。

　　胸前不断起伏，南黎庆幸穿得还算宽松，不然所有的紧张都暴露于前。

　　“看某人是不是被人小孩几声姐姐喊得神魂颠倒了。”陈袭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
　　南黎承认刚才愿意和盛玺多聊两句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几分陈袭年少的影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其实一点都不像。

　　不是谁都是陈袭。
　　也不是谁都可以成为陈袭。

　　南黎没有威慑力地瞪了陈袭一眼，陈袭痞气地挑眉。
　　陈袭说他的车停在另一边，两人就从其他巷道穿过去，走到一半，陈袭忽然停下脚步。

　　南黎回头，“怎么了？”
　　“上次……抱歉。”陈袭说。
　　南黎才发现这里就是之前撞见陈袭打架的地方。

　　“你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指腹在硬质头盔面蹭了蹭，“不想问问我和那人有什么过节？”
　　“至少我认识的陈袭，不是无缘无故挑事的人。”南黎开口。

　　当时是因为撞见那个画面，内心下意识去折射阴影，才导致一时情绪过激。

　　默了几秒后，他说：“可我挺想你问的。”
　　南黎眼中闪过诧异。

　　陈袭走近，微微弯腰，目光与她平视，“大概不太明显，但我也不是一个会好心到给同学凌晨搬家的男人。”
　　“我对自己技术挺有信心的，可刚才在来的路上我摔车了。”
　　女孩表情有点呆，又有点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懵，他轻笑了下，继续说道：“所以南黎，我好像比我想象中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