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神官种田暴富》叁月时

18、诬陷 “不让我们

　　转眼间过去了两个多月，蓄水池已修建完毕。有了水源后，村里的状况同之前大不一样，小路上来来往往的村民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小溪中溪水盈盈，时不时在村中走过，还能看见一排绿油油的小麦，生机盎然。

　　黎岘给田里的小麦浇完水，小狐狸翘着大尾巴，嘤嘤嘤地跑了过来，拿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裤腿。

　　黎岘跟着小狐狸来到鸡圈边上，进去一看，地上足足有七八个蛋。

　　黎岘一一捡起，小狐狸叼着篮子来到他的脚边。

　　“下这么多蛋，可以吃好几日了。”

　　虽然家里调味料少之又少，但是这土鸡蛋异常美味，可以做出许多菜肴来。

　　黎岘心满意足地鸡蛋放下，舀起一瓢水，打算洗两把野菜，做野菜炒鸡蛋吃。

　　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又用力的敲门声从外面冲了进来，门板被震得砰砰作响，屋外的人用劲之大，似要把门板敲烂。

　　“姓黎的，你给我出来！”

　　小狐狸立马背过身去，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门口。

　　黎岘安抚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别怕，我们去看看。”

　　黎岘走了过去，只见屋外围着不少人，各个神情古怪，窃窃私语，看他的眼神疑惑中带着些许恐惧。

　　黎岘收回目光，视线缓缓转向正前方，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杜守田？你来我这做什么？”

　　杜守田倾斜着身子，下巴抬得很高：“总算开门了，我还以为你心虚，不敢开门呢！”

　　黎岘从容地反问：“我做了什么事，要心虚？”

　　“不肯承认是吧，那好，今天，我就让大家伙看看你的真面目！”

　　杜守田恶狠狠地甩了下衣袖，转身大喊道：“大家听我说！这个人是妖怪！是他要害死杜阿四！”

　　“怎么回事啊……”

　　“真的是仙长干的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吧？”

　　“杜守田刚才不都拿出证据来了吗？不好说啊。”

　　一个面容憔悴、满脸泪痕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铁柱他爹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啊，你要是有事，我可怎么活啊……”

　　杜铁柱是杜阿四的儿子，前几年服兵役时战死沙场。黎岘对这件事情略有耳闻，连忙道：“大娘。大娘，你先别哭，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人群中几个大娘上前把张三芳扶了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杜守田瞪着黎岘：“杜阿四今早喝了小溪里的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身子发虚，呕吐不止。是你往他的水里下了毒，才把他害成了这样！”

　　说罢，他身后一个小青年抬着一架由木板和白布组成的简易担架上前，架子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神色虚弱的男人。

　　黎岘低头查看了一下杜阿四的情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衣衫被汗水浸湿，气息微弱，仿佛命不久矣。

　　人命关天，黎岘不能不管：“请郎中来看了吗？”

　　一旁扶着张三芳的大娘道：“郑郎中出村去药铺了，还没回来。”

　　黎岘撩起袖子：“先让我为他诊治吧。”

　　“不行！你休想毁灭人证！”杜守田伸手拦下，一手正欲擒住黎岘的手腕，忽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先一步抓住了他，轻轻地向前一推。

　　那一推分明没用力，杜守田却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才站稳。倪唤不知何时挡在了黎岘的前方，斗篷之下眼神锋利：“胡言乱语几句，就想给人定罪？你说我表兄下毒，可有证据？”

　　杜守田被推得有点发懵，甩了甩发疼的手腕，扯着嗓子道：“谁说我没证据了！我一早在杜阿四家院子里，发现了这个！”

　　说完，他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一件杏色的斗篷。

　　那件斗篷和倪唤现在身上穿的一样，正是黎岘的。杜守田举着斗篷，质问道：“黎岘，你就说，这斗篷是不是你的？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杜阿四的院子里，一定是你下完毒，不小心落下的！”

　　黎岘轻轻拉了下倪唤的衣袖，示意他退到自己的身后，上前有理有据地反驳：“斗篷是我的不错，但是仅凭一个斗篷，不能证明是我下的毒。杜阿四与我并无过节，可以说是完全不认识，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杜田附和道：“杜阿四和仙长完全不认识，仙长害他做什么？”

　　杜升高声道：“仙长来了我们村后，做了不少好事，帮了我们不少，这些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的。”

　　“是啊，是啊，仙长帮了我们不少。”

　　这段时间下来，黎岘的为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本还有些许怀疑的村民纷纷倒向了他这边。

　　闻声赶来的杜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身后还背着背篓，指着杜守田的鼻子骂道：“杜守田！小黎仙长他帮了村里这么多，他不可能会害人，定是你诬陷他！”

　　杜守田满不在意地回答：“杜东，他在山上救了你一次，你就忘记你姓什么了，现在不帮着村里人，反倒帮一个外人说话吗？”

　　杜东气得指尖发颤，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你，你！”

　　赶来的杜长贵立马上前扶住他，转头怒道：“杜守田！你别太过分，我爹论起来，还是你的长辈呢！”

　　“是啊守田，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杜东叔还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王芹平常讲话轻声细语，这已经是她能说出最难听的话了。她扶住张三芳安慰了几句，和她一同赶来的田婶怒气冲冲，声音洪亮：“杜守田，杜阿四的家离仙长家很远，仙长如果一早去下毒，肯定要往村里走，大家伙肯定会看见。乡亲们，你们谁看见了吗！”

　　田婶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摇头。

　　自从上次杜守田不肯挖水渠，又在开会时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村里许多人都不愿与他来往。这一次杜阿四出事，大家看见他疼痛难忍的样子，又在他院子里看见了黎岘的斗篷，不免生出了一丝疑心，想着杜守田再混蛋，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如今这一番争论下来，却发现他的说辞大有可疑之处，不可轻信。

　　杜守田挥手让大家安静，严肃道：“他如果想去的话，用法术偷偷地去不就行了？乡亲们，请大家相信我！我说的话不是没有依据的，不仅这个斗篷是证据，那天他叫来挖渠的那三个人也是物证之一！当天在山下，我亲眼看见他们显了原型！分明是三个妖怪！”

　　说完，他的目光斜斜地扫过来，对着黎岘道：“你就说，他们三个是不是妖怪吧！你勾结妖怪，想要害死我们大家伙！”

　　“啊，杜守田在说什么啊，他们是妖怪？”

　　“他们几个块头很大，干活又比村里最壮实的汉子都有劲，现在想来，是有点古怪……”

　　村民们轻声的讨论声接连不断，黎岘站在人群中央，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地回答：“现在在说杜阿四遇害的事是不是我做的，你不要攀扯旁人。——是不是妖怪和有没有祸害百姓，不是同一回事。不管我的三位朋友是不是妖怪，他们帮村里修了水渠，也没有伤害任何村民。”

　　话音刚落，村民们纷纷赞同：

　　“对啊，不管怎么说，他们帮了我们。”

　　“是啊，他们也没有伤害我们。”

　　“妖怪不都是害人的吗？怎么会帮我们挖水渠啊。”

　　“咳咳！”

　　忽然间，一声沉重有力的咳嗽声传来，乱糟糟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围着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一个白发苍苍、眼神明亮的男人走了出来。

　　村长用手中的拐杖用力锤了一下地：“杜守田，你不帮着村里挖渠，我没说你什么！你今日又在村中闹事，污蔑我们村的恩人，简直反了天了！一件斗篷不能证明此事就是黎岘做的，你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就先让他给杜阿四医治，别再多说了！”

　　杜守田双手抱拳，不慌不忙道：“村长，我有证据，您请听我说。”

　　他转过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对着黎岘说：“如果你真的没有投毒，那你家中肯定没有任何的毒药，如果有，那就能证明，是你下的毒。”

　　黎岘眉心一跳，总算看清了杜守田的计谋。今天早晨天不亮的时候，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他们家屋子外，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后来才隐隐约约发觉。

　　杜守田不容反驳道：“我要带人搜屋，如果你屋子里没有毒药，那就证明不是你干的！如果有，我要抓你报官！”

　　围着的村民们爆发出惊讶的讨论，村长表情为难。黎岘一手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

　　杜守田扫了一眼黎岘家的门锁：“村中人人白天不关大门，只有你家日日上锁，怕不是屋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黎岘回答：“你是我在家门前蹲守了多少日，怕是暗中偷看了不少次吧？”

　　杜守田气得面红耳赤：“你！到现在还在嘴硬！你不敢让我们搜屋，就证明你心里有鬼！”

　　在场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黎岘身上，村长拄着拐杖，眉头紧皱。村民们更是你看我我看你，像一群没头苍蝇。

　　半晌，哭得虚弱的张三芳站了出来。她擦了擦脸，恳求道：“村长，麻烦你同意搜屋吧。”

　　说完她就要跪下，被边上的田婶扶住，她曲着身子，哽咽道：“我男人早上只喝了一碗水，我出去洗衣服了，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那个斗篷，是唯一出现在我家的，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村长面露难色：“这……”

　　“村长，搜吧。”黎岘平静地回答，张三芳的话一出，他知道，今日如果不搜屋，怕是难以收场了。

　　村长双手作揖：“仙长，得罪了。”

　　黎岘摇了摇头，掏出家中的钥匙，在万众瞩目之下，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