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金钱吸引法则》一只鹅鹅鹅

15、第 15 章 最后的法则

　　十六夜绫音借口说自己去趟卫生间，她是真的跑了很远，找到卫生间后立马冲进去打开水龙头给自己冲了冲脸。
　　冰凉的水一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后脸上的燥热也得到暂时的缓解。
　　十六夜绫音抬起头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镜子中的人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似乎在提醒她刚才她的所作所为。

　　她偷亲了冥冥，虽然吻只落在了那张面具上。

　　十六夜绫音说不上来她是怎么的感觉，当欲望压过理智，她的行为就完全不受控制。
　　但她并不后悔。

　　不后悔发了那条ins，也不后悔偷吻冥冥。

　　可……如果当时没有吻在面具上，冥冥，你会作何反应呢？

　　十六夜绫音眼中又漫上氤氲的雾气，难言的欲望如影随形。
　　无法抑制去想象行为带来的各种结果，十六夜绫音顿时沉默着出神，直到卫生间有别人进来她才惊醒般反应。

　　——啊，冥冥还在那里等着自己，所以还是要赶快回去才好。
　　十六夜绫音眨眨眼收起眼中的情绪，处理好脸上的水渍，整理完衣服便去找冥冥。

　　冥冥果然在原地等着她，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我回来了。”

　　冥冥也看到了她，冲她招了招手。等到十六夜绫音走过来后才问道：“没事吧？刚才跑的这么快。”
　　明明是饱含关切的话，十六夜绫音总觉得她说话带了些戏谑。

　　“……没事。”十六夜绫音含糊其辞。

　　冥冥挑了挑眉，低笑道：“这样啊…对了，这个面具很重要吗？我刚才不小心把它弄坏了。”
　　她眨了眨眼，拿出那个坏得七零八落的面具递给十六夜绫音。

　　后者接过这稀碎的面具“尸体”，十六夜绫音张了张嘴想问这副面具到底是怎么碎成这样的。

　　可话到嘴边，十六夜绫音看着冥冥笑得不太自然的唇角弧度，她又把话咽回肚里。

　　有时候，人要学会沉默。

　　“我们要不去逛一下那条美食街？”十六夜绫音干脆扯开话题。
　　冥冥主动牵起十六夜绫音的手，也没错过她有些错愕的表情，“走吧。”

　　一路上不管冥冥做了什么，十六夜绫音都格外安静，像是被静音一样。她盯着冥冥牵着自己的手，炙热的目光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个花。

　　“章鱼烧。”冥冥用签子扎起一个小丸子递到十六夜绫音嘴边。

　　十六夜绫音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章鱼烧的口感很好，表皮酥脆内里又有章鱼的弹性，配合着秘制的酱汁和沙拉酱带来的满足。
　　果然只有祭典上的章鱼烧才是最好吃的。
　　她咀嚼着食物，面上写满餍足。

　　“好吃吗？”冥冥问道，“再来一个？”

　　十六夜绫音舔舔嘴唇，“啊——”

　　冥冥又扎了一个章鱼丸子放到她嘴边，等到十六夜绫音把章鱼烧吃完下一个章鱼丸子又会及时地出现在她嘴边。

　　冥冥好像对这种投喂有种莫名的执念。

　　十六夜绫音想着，鼓着腮帮子慢慢吃着嘴里的食物。

　　冥冥望着她努力吞咽的动作，觉得十六夜绫音这副样子很像忧忧之前养的那两只仓鼠，一在嘴里藏粮时腮帮子就会鼓鼓的，很可爱。

　　终于把这份章鱼烧吃完时冥冥还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她叹息投喂时间也太短了。
　　可落在十六夜绫音眼中还以为冥冥是后悔把章鱼烧喂给她。
　　“要不我再给你买一份吧？”十六夜绫音问道。

　　冥冥摇了摇头，指着眼前人的嘴角。

　　“这里有留下来的酱汁。”
　　“啊？”

　　十六夜绫音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一闪而过的嫩红色像是在无声的暗示。

　　冥冥又想到了十六夜绫音的吻。

　　她的嘴角牵动一下，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为了移开注意她只好将脸撇过去，可当视线落在某一处时冥冥眉梢好看地扬起。
　　“那边那个人你认识吗？”冥冥抬了抬下巴冲十六夜绫音问道，“那个人从刚才就在盯着我们。”

　　十六夜绫音顺着她所说的方向看过去，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藏在摊位后，长相看不太清，唯有那一头标志性的红色长卷发，除了白石天溪就没别人了。

　　她发出一声轻啧，随后就给白石天溪打了电话。
　　“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看到你了…你往哪跑？”

　　接到电话、躲在摊位后的白石天溪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一脸讪笑的扭捏样子。
　　十六夜绫音看着她莫名上火。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等到白石天溪一靠近，十六夜绫音就阴阳怪气地讲道。

　　白石天溪没敢回话，她干笑几声，她不敢说自己玩得太高兴没发现十六夜绫音和自己走散了，等到烟花都放完了才意识到那么大一个人没了。
　　这种话不能说的吧？说了会死的吧？一定会死的！！！

　　“我我……你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美女吗？”白石天溪憋不出理由，直接话锋一转。

　　十六夜绫音对着她冷笑一声，然后又语气温和地对冥冥讲道：“冥冥，这是我的朋友白石天溪。”

　　白石天溪看着好友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觉得无比牙酸，但她一想到冥冥和十六夜绫音刚才亲昵暧昧的距离，她还是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看着冥冥。

　　“你好。”冥冥冲她笑了笑。
　　“你好。”

　　不尴不尬的对话没有营养，有些凝固的气氛让十六夜绫音眨了眨眼。
　　就在十六夜绫音想着怎么缓和一下气氛时，冥冥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冥冥抱歉着，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眼看冥冥一走远，白石天溪一改刚才的样子，勾着十六夜绫音的脖子有些激动道：“你暗恋对象长得好好看！身材也好好！都这样了你竟然还能没表白？！”

　　十六夜绫音被她突如其来的兴奋大叫吓了一跳，她立马捂住白石天溪的嘴，骂道：“笨，你小点声！”

　　“唔……”

　　见白石天溪有话要说，十六夜绫音就松开了白石天溪。

　　“小音你是不是身体不行——”

　　十六夜绫音嘴角一抽，又狠狠地捂住了白石天溪的嘴，她就不该觉得白石天溪嘴里能吐出好话。

　　后者挣扎了好一会儿，等到十六夜绫音放开她能说话时她问道，“我说话讲究证据的。你暗恋这么久不去表白，你怎么这么龟毛啊！几个月了就这进度，跟人家牵个小手都纯情的不行？”

　　“……”所以你到底跟在我们后面偷看我俩多久了。
　　十六夜绫音语塞，没有回应。

　　“你表白了就知道结果了，表白失败就失败，大不了两个人不再见面了。”

　　白石天溪的话到底还是和十六夜绫音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她依旧没回话，反而出神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这样的人不缺追求者吧？”白石天溪趁热打铁讲道，“人家见过的人比你多多了，你去试试嘛，万一人家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我……”
　　单个的音节吐出后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白石天溪都以为她放弃时，十六夜绫音讲道，“我试试吧。”

　　“哈？”白石天溪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我说我会向表白的……”

　　“对嘛对嘛就是这个样子！”
　　白石天溪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甚至比当事人还兴奋，乐颠颠地说了一大堆有关无关的话。
　　直到她注意冥冥要回来的动作，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走之前还给十六夜绫音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所以等冥冥回来时白石天溪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走了？”

　　“嗯，她说快九点了该回家了。”十六夜绫音回道。

　　冥冥挑了挑眉道，“你这个朋友还真是风风火火。”

　　“是啊……”十六夜绫音颇为赞同长叹一声，“所以，我们也要走吗？”
　　冥冥低笑一声，回应着：“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家。”

　　一路上十六夜绫音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灿金色的眸子有些深沉，像是即将迎来风暴的平静海面。

　　“对了，给你。”

　　在十六夜绫音下车前，冥冥叫住她递给她一本书。

　　“你不是欠我一个生日愿望吗？”冥冥弯了弯眉眼，“我现在要许愿了。”
　　十六夜绫音听后立马挺直腰杆，郑重其事望向她。

　　“我希望，你能把这本书看完。”

　　还以为是什么难以完成的愿望内容，如此简短的愿望让十六夜绫音愣了愣，“就这样？”

　　“就这样。”冥冥耐人寻味地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好，我会认真看的。”十六夜绫音接过书，很是认真地承诺。

　　十六夜绫音拿着书跟冥冥道了别便转身离开。

　　夜色渐浓，哪怕是咒术师也无法一直清晰地看清她离去的背影，那道背影越发模糊、消失在视线中，可咒术师好像依旧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

　　十六夜绫音回到家才坐到椅子上准备看看冥冥给的书时就收到了冥冥发来的消息。

　　明明她们几分钟前还在一块现在突然发消息是有什么急事吗？

　　十六夜绫音打开手机屏幕，看清楚消息的内容瞬间呆住。

　　那条消息写道：“绫音，你的偷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

　　十六夜绫音她死死盯着屏幕，原来冥冥早就知道了。

　　她手指发麻，摩挲着手机侧边想回消息，却看到那条消息被撤回。

　　距离消息发过来、十六夜绫音看到也不过不到十秒时间，那边的人像是故意让十六夜绫音看到，有故意掐着时间撤回的一般。

　　十六夜绫音抿了抿唇，咻地站起来，动作之大弄翻了椅子她也来不及扶起来，甚至一直拿在手里的书也一并带着，她飞快地跑向外面。

　　她走到别墅区的门口发现冥冥的车还在那里停着，从车玻璃向里面看也发现没人。她的目光在四周来回移动，终于在桥上看到了冥冥。
　　“冥冥！”

　　十六夜绫音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很是清晰，她抓着手里的书神色紧张。

　　站在桥上的冥冥缓缓回头。

　　“冥冥，我……”
　　十六夜绫音张了张嘴，可随后还是没说出一句话。她沉默地低下头，让冥冥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她是想说些体面的表白话，可是一直积压在心里的困惑让她迟迟不敢开口，一时间它甚至压过了所有想法在脑中肆意地一遍遍重复。

　　——冥冥，你究竟是因为那些钱才对我予以回应，还是这些时间中你真的有些心动呢？

　　这样的话，十六夜绫音不敢问所以她三缄其口。

　　——她还是不敢表白，她果然是小孩子这么看重所谓的意义。
　　用钱去靠近冥冥这种伎俩分明是自己想出来的，现在自己倒是……
　　为什么自己会无法问出口呢？为什么会害怕冥冥的回复呢？

　　她哑了声音，紧锁的眉头写满不安，那是冥冥少见的无所适从。

　　“绫音。你有看我给你的书吗？”

　　冥冥突然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十六夜绫音有些措手不及，她茫然地看着冥冥。

　　“既然没看，现在看吧，来得及。”

　　冥冥一向不紧不慢的语调在躁动的夏夜中显得过分柔和，沁着十六夜绫音没觉察的情愫。

　　十六夜绫音翻开了冥冥给自己的书，一打开就看见自己丢失的写有“吸引法则”那张纸竟然夹在了这本书里。

　　十六夜绫音一时间窘迫地低埋着头不敢抬起，目光匆匆地划过纸张的内容。

　　可她的注意不由得落在法则中最后一条上被标红的字样，她出神地看着那条法则。

　　最后一条法则上十六夜绫音写下的“待定”两字被划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人所写的新的内容。

　　“十六夜绫音永远爱冥冥，只能爱冥冥，这样冥冥自然是你的。”冥冥复述着法则上的内容，“所以绫音，你现在明白了吗？”

　　“金钱对我的吸引在后，而你在这之前。”

　　“所以绫音，你的回答呢？你的吻是一时兴起的玩闹吗？”

　　冥冥上扬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蛊惑，十六夜绫音却依旧低垂着脑袋，神色全部被收敛在额前的发丝下。

　　“……”
　　好轻好轻的一声、类似于嘤咛的抽泣从十六夜绫音嘴里传来，她窄瘦的肩膀跟着颤抖。

　　只是想要一个回答，冥冥也没想会弄哭十六夜绫音，她微微叹了口气，“要我抱抱吗？”

　　话音刚落，下一秒十六夜绫音就泪眼汪汪地撞进她怀里，怀里的人将脑袋抵着她的肩膀。

　　很快地，湿热的潮意蔓延在肩膀上。那片被泪水濡湿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发热，烫得冥冥心狠狠一缩、带着些疼。

　　“冥冥，我好喜欢你，真的。”

　　“是，我知道。”

　　“真的很喜欢。”
　　十六夜绫音再次重复着、强调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冥冥才能感觉自己的爱一样。

　　她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似是而非。
　　此刻，她恨不得将藏着的心思全部说给冥冥。
　　再给冥冥看她忠诚的、不愿熄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