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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二人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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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哦,你醒了。”平静的声音
“师傅,姑娘醒了。”
很稚嫩,却有一种伪老成。
微弱的光射进眼睛,喉咙里那干涩似火烧的感觉已经消失,但对水的渴望还是异常强烈,忽的,感觉到了水的气息——泉眼!
瞪大双眼,状如吊死鬼般急速冲过去,脸埋进泉眼周围的一个小坑里猛喝,可小小的石坑储存的水毕竟有限,几下就见了底,泉眼的流量并不大,等了半天都冒不出一碗水来,等得我心痒难耐,虽然理智告诉我身体上的饥渴已经解除,可心理上对饥渴的恐惧还是让我迫切地想要喝水。
水!水!水!
理智告诉我要冷静,这样下去不行,但还是觉得渴得难受,一咬牙,打坐念起《无我心经》。
木伯伯精通佛理,我们这群丫头小子每日会例行去他那儿做早课,净心,净气。
“姑娘。”
有人来扯我头发,一巴掌扇过去,不知道打到了什么,继续念。
一会儿后……
“姑娘。”
有人用脚踹我PP,一个手刀劈过去,要是有内力的时候保准这腿已经废了。
继续念。
一会儿后……
“姑娘。”
这次是带了点伪沧桑的伪老成声音,顺带一个正戳我腿的木棍儿。
我火了,可奇迹般的不渴了,这让我很欣慰,心情大好。睁开眼赏她一记媚眼,从刚才的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女的。
双目对视,她立即退开十米,厄,那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伪淡定,清秀白皙的小脸上——五根红红的香肠。
谁打的,谁这么没良心的人打的?站出来!
好吧,我承认刚才鬼上身了。
“你——救了我?那个——”我指了指她脸上的香肠,摸摸脑袋道,“不好意思哈,刚才出现幻觉了,呵,呵,呵呵呵……”
我对着她傻笑,可感觉她故装镇定的皮囊好像更害怕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好吧,我承认现在这副尊容的确够吓人。
淡定,淡定,看她口型应该是在说这个,随后——喂,你别扑过来!
“别打脸!我错了,我错了!”
想象中的拳头和臭脚丫并没落下来,这个世界宁静得可怕。
“秋天。”
一个很伪淡定的声音飘过来,怎么听怎么不爽,让我想起了那爹姓长老,不过这声音明显是女声。
“师傅,姑娘没事了。”
又是那种伪老成的强调。
“嗯。”
更加的伪老成!
这之后我从师徒俩的对话中渐渐弄懂了(她俩用很“老成”的腔调摆得昏天暗地,完全把我晾在一边,那长老她就一话篓子,秋天也深得她真传,刚才整死都要找我说话估计就是为磨嘴皮子来的)。
原来我正对着播放故事会的那堆草其实是毛,是秋天的毛。她被她师傅,也就是四祭扔沙漠里去领悟大自然的神奇,结果领悟着领悟着就睡着了,还是站着睡的。
强银呐!
也不知睡了多久,沙子把她埋起来了都不知道,只露了一撮毛在外头,我扑上去一压,把她弄醒了,然后,据当事人回忆说——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蚊子一直叫弄得她心慌气短四肢麻木头脚冰凉,一巴掌扇飞之。
于是,她出来了。
于是,我被“误伤”了。
死也不承认我不是被饥渴打垮,而是被一个活埋的人当蚊子拍晕的。
之后的路程,我便以秋天的救命恩人自居,死活赖上了她们。后来我问秋天当时我打她她为什么不闪,毕竟能埋在沙子里那么久还能啥事儿没有活蹦乱跳的不容易,可见她的武功修为不一般。她高深地看了我半天,甜言蜜语恭维利诱下才招——她是被我当时的那副尊容弄得严肃了,以为鬼上身,正思解救之策。
放P,污蔑,藐视之!小伪老成!
行走了三天左右,我已经慢慢习惯沙漠的干燥环境。糊涂谷原本就在沙漠深处,我们年轻一代不可能一辈子囿于小小的圈子内,是以很小的时候就接受了沙漠生存的训练。可问题出在没有了内力,身体异常虚弱,常出现幻觉,若不是打坐念经保持神智清醒,现在的我估计已经投胎成蚊子被秋天一掌拍死了。
我悔啊。
我上辈子就不应该那个时候死,否则我也不会投胎到娘肚子里,也不会有高长老这么仁慈的爹,更不会获得这么好的磨练的机会,高长老,我太感激你了,我太稀罕你了。
我悔啊。
使劲嚼着那干巴巴的大饼,继续释放冷空气,我放,放,放!
“你们两个凑我这来干啥,看上我啦咋地!”
“咳。”
四祭假装咳嗽了一下,扭过老脸去不搭理我,秋天比较诚实,傻老成地踮着脚摸摸我的脑袋道:
“你周围更凉快。”
“把我当冰窖!——姑奶奶我陪客是要钱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吃霸王餐啊,告诉你,别以为都是女人我就不计较,我跟你说,我……”
“你若还想活着走出沙漠就别再唠叨了。”
四祭发话了,还是那么让人不爽的声音,切,保存体力就拿我当冰窖,自己不会用内力啊,老太婆。
说句实话四祭其实挺年轻挺漂亮,年纪估计在二十四左右,秋天也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娃娃,两个人虽然故意装老成,可——怎么觉得都太单纯了捏。
哎,看来外面世界的人都太单纯了。
大概走了半个月左右,我们终于走到了沙漠边缘,在一家简陋的客栈里稍稍梳洗一下。意外发现客栈里的人跟那师徒俩很熟,我向来好奇心很重,可现在却怎么也不想理会个中因由。
整顿了三天后,秋天跟着四祭又要往沙漠里走,小丫头好心邀请我同去,用看透世事的口吻说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走,我们一起,就算师傅不允许,我也绝对会带着你的。”
“大姐,算了,我精神上支持你,你们还是自个儿去吧,我还有事呢。”
死活扒开秋天拽着我的手,顺便踹了她一脚,一溜烟儿跑回客栈,正打算上楼,却听见了店家的八卦。
“又是她们两个,这来来回回都走了十七八趟了。”
十七八趟?
我心里开始有了别种猜测,毕竟这沙漠里有糊涂谷,莫不是来寻人的?
“店家,请问一下那师徒俩为何会如此频繁地出入沙漠?”
店家看了看我,道:“姑娘不是和她们一起的么?姑娘不知?”
我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沙漠里迷了路,得她二人所救才得以同行的。”
店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高深地捋捋胡须,半晌才道:
“我也不知。”
滚一边儿去。
“那师徒二人一年前随一船队来此,听船老大说那二人亦如出入沙漠一般进入大海,来来回回几十趟,并且也不见她们做了什么事,就是乘船出海,荡个两三天又回来。现今入了沙漠,也有人偷偷跟上去看过,她俩也只是跑到里头站个两三天再出来,而且每次都是同一条线路。”
怪人,每次都同一条线路,找个P人啊。
“那你们有没有问她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店家又高深地捋捋胡须,半晌才答:
“问了。”
静——
我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嬉皮笑脸地道:
“那答案呢?”
“那小娃娃说这是在体验生活。”
谁信!可慢慢的又觉得这很符合两人的性格——大条,神经质。
估计天下只有这样的师徒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体验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