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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好兄弟 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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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机嗡嗡的声音吵的花少北睡不着,他像溺死在水中一般呼吸困难,有人在摇他的手,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在救他。
花少北用尽力气睁开眼,呼吸更加急促。
“北子哥,北子哥,你醒了!”花少北睁开眼,眼睛还没有适应强烈的光线,但脑子已经被吵的开始发晕,甚至有轻微的耳鸣声。
滴滴声与耳鸣的空洞重合,眼前的事物昏昏沉沉。
花少北看着眼前这个高个子,带着无镜眼眶的卫衣男孩,动了动了手指,想让他安静下来,但嗓子里只有浓浓地血腥味,干的狠,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王瀚哲你别吵,病人哪经得起你这么吵?”某幻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出去找医生了。
花少北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知道这里是医院,但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一个很高,另一个声音很好听...
他现在又没力气,全身像脱了臼,软绵绵的,只好任凭王瀚哲抓着自己的手。
医生来了,问了几个问题,带着他去做了检查,大概等到下午,检查结果才出来。
“所以...我出了车祸?”花少北看着王瀚哲摆在餐桌上的白粥问到,“你把刚刚念给我听的事情再念一遍。”
“行吧。”王瀚哲将那张印着花少北信息的纸拿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花少北,男,23岁,七岁时和王瀚哲一起被收养,在孤儿院长大,没上过大学,也没交过女朋友,家住在阴阳怪气小区7单元3楼4号,有一只猫叫花生米。昨天晚上由于刹车出了问题,出了车祸。记忆缺失,目前正在恢复期间。”
“那就是说,你是我弟咯?”花少北虽然刚刚康复,但胃口不错,没啥味的白粥也吃了小半碗去了,“小伙子真高啊。”
“那可不嘛,北子哥你明天还要出院跟我回家呢。”
花少北不说话,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某幻。
长得有点黑,还挺壮。
“你呢?你也是我弟?”
某幻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摇摇头。看了一眼王瀚哲,又看了眼花少北。
“我是..你朋友。我们俩关系很好,你就我这一个朋友了。”某幻一边说一边将头垂地低低的,眼神从地面到自己的鞋尖,到处飘荡。
“怪不得呢,感觉你挺熟悉的。”
花少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将吃的差不多的白粥拿走,便准备下床出去走走。
王瀚哲在他坐起来的时候一把按着他的胸口,让花少北又躺在床上。
“医生说静养,好好休息,晚上再来看你。”说着王瀚哲将塑料碗等垃圾等一并装好,提起来往外走,“某幻,别打扰你朋友休息咯。”
某幻刚刚一直在盯着花少北发呆,被王瀚哲叫到才回过神,一边点头称好,可眼神还是黏在花少北身上。
某幻小步追上王瀚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签字。”
某幻在接到花少北出车祸要动手术的通知时,整个人急得不得了。
花少北没了意识,正处于昏迷状态,而作为花少北男朋友的某幻,由于是同性伴侣,不允许签字。
好在王瀚哲冒了出来,说自己是花少北的弟弟,这才将事情解决。
“没关系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别告诉他你们俩的关系。花少北这人爱面子,要是知道自己有个男朋友,肯定受不了,过几个星期,等他好转了,再试探下吧。”
“也对。诶,我和花少北在一起两三年,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弟弟,也不知道他是个孤儿。”
“这不是他爱面子嘛,再加上他一个人到上海来闯荡,很正常。”
某幻点点头,花少北确实很少跟他提起家里的事情,直说挤火车太麻烦,就不回家过年。
花少北总是一个人,有什么事会和某幻说,但并不多。大多数是些随处可见的八卦,规划到日常中的游戏对局和对于短视频的吐槽。
“我请你吃顿饭吧,也谢谢你照顾我哥这么多年了。”说着王瀚哲就拉着某幻的衣服,带着他去了一家火锅店。
整套流程下来,从点锅底到选饮料,都是王瀚哲一个人包了,行如流水,没有半点拖沓,某幻想插两句都没机会。
“跟我讲讲你和花少北的故事呗,反正这锅底也还没开。”
“我和北子哥啊,是网上打游戏认识的,就是吃鸡游戏,那天配对,系统连续配到了5场,觉得有缘分就在一起了。后来他说要去上海创业,我那个时候也想去上海打拼,便拉着他一起去合租了...”某幻刚开始还有些结结巴巴,说一半停一半,后来到锅烧开了,王瀚哲喝完两瓶雪碧才讲完。
“我和花少北分居已经大半年了,但住的小区很近,半个小时就到了。我们俩的房子总是会放一些互相的东西,偶尔还是会住在一起的。”
“这么说你们俩还挺有缘分的,我作为弟弟祝你们俩白头偕老啊。”说着王瀚哲举着打开的可乐碰了一下某幻杯子里的柠檬水。
某幻有些脸红地说了声谢谢。
花少北恢复的很好,一个星期之后就活蹦乱跳地收拾东西,扯着他那大喇叭指挥着王瀚哲给他搬东西。
“这个是衣服,怎么能和脸盆放在一起,你会不会放啊!”
花少北喊累了,往病床上一躺,刚好撇到某幻。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有的时候搓搓手,当然大多数时候就在那坐着,看着花少北和王瀚哲俩人收拾东西。
有些像个过路人,可每一次转身,花少北总是能看见他。
花少北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一直站在原地,还是因为某幻总是在他身边。
“某幻,你给我讲讲我们怎么认识的呗?”花少北突然坐到某幻身边问到。
某幻犹豫了一会,又开始搓手。
“额..说来话长,就是有一个游戏你知道吧..”同样的问题,可是放在花少北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害怕自己说错或者说漏一个小细节,万一这一个细节成了花少北永远的结——他害怕自己的一言一语影响花少北的记忆。
某幻说的有些结巴,但花少北还是眨巴眼地看着他,静静听着他的下一句。
“花少北,你这臭袜子还要不要的?”
花少北应声抬头,迎来的却是一只淡蓝色的船袜,径直地砸在花少北的脸上。
“哎呀,不好意思咯。”王瀚哲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耸耸肩,然后转过身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花少北把袜子揉成一团,牙痒痒地恨不得将袜子塞到王瀚哲的嘴里。
某幻看着俩人打打闹闹,走上去把那只袜子捡起来,和另外一只一起叠好,轻轻放进箱子里,然后拍了拍花少北的头说道:“北子哥,快点收拾吧,你们兄弟俩何必在意这个。”
花少北被摸了头不说话,对着王瀚哲做个鬼脸就别过脸去了。
花少北跟着王瀚哲回了家,这里很熟悉,基本上不需要王瀚哲带着他走,他的脚就能带着他来到门前。
王瀚哲撩起地毯,然后用指甲撬开一块松动的砖,将下面的备用钥匙拿出来开门。
“你这钥匙藏得挺隐秘,咋没带钥匙?”
“那天去医院太着急,给弄掉了,明天去配一把。”
王瀚哲拿出花少北常穿的拖鞋,然后拿出另外一双自己穿上。
“你不是说平时不和我住在一起吗,怎么有两双拖鞋?”
“家里时不时要来客人的嘛,多个一两双没关系的。”
花少北将每个房间翻了一遍,这个房子还挺大的,有两个客房,一张大床,只有一床被子却有两个枕头,而另一个,简陋的只有一层床单。
有阳台,没放什么东西,厨房倒是很大,为数不多的几个碗筷上面落了灰,看上去不怎么用。
“这个电脑有密码,我刚刚输了几遍都不对,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你自己的电脑,你刚刚试了什么?”
“我自己的生日,我就记得这个了。”
王瀚哲摸了摸下巴,试探地输入几个简单的密码,比如123456之类的,但也显示不对。
下面跳出来一句提示:某人的生日
王瀚哲看了之后试了试,输入0406之后密码就开了。
“某人的生日,0406?谁啊?”花少北觉得这个密码有些熟悉,但总是想不起来,好像差了一截一样。
“是你对象的生日,不记得了?”王瀚哲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花少北,还故意夸张的咬住了手指。
“我对象?她怎么没来看我啊?你不会是诳我的吧?”
王瀚哲耸耸肩,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走了。
花少北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夹,很熟悉,但并不清楚,翻翻游戏,大概规则还记得,玩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北子哥,要不要出来玩手柄?”王瀚哲拍了拍花少北的肩膀,手里拿着两个手柄。
“行!”
花少北坐在沙发上,看着王瀚哲蹲着电视机摆弄着什么,摸着表面有些光滑的手柄,感觉很熟悉。
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觉得很熟悉,让他想起来很多。
王瀚哲调试好了,长腿一跨,整个人坐在花少北后面——或者说是花少北整个人靠在他后面。
花少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王瀚哲反而提醒他看屏幕。
“我说,这个姿势不对吧?”
“哎呀,有什么关系。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你看,这还有游戏记录呢。”
“你这取得啥名啊?还beautiful boy呢,羞不羞啊?”
“这不是说我可甜可咸嘛。”
花少北总是觉得他曾经也和其他人用这种姿势打过游戏。
王瀚哲收拾着手柄,花少北看见茶几上的手机问到:“王瀚哲,我的手机呢?”
“出车祸的时候坏了,我给你又买了一个。”说着王瀚哲在抽屉里拿出一部新手机,“里面的信息什么的我都帮你弄好了,微信QQ啥的也登陆好了,绝对没问题。”
“你还真是我的好弟弟啊。”花少北接过手机,上面的记录没了,但用起来还是很丝滑的。
“什么?你跟我睡一起?”花少北大喊到,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
皱着眉,微微张嘴的样子仿佛在看什么迷惑行为。
“这也是没办法的,那边就一张床单,什么也没有。而且我们以前都是谁在这,不然为什么有两个枕头?”
花少北半信半疑地去洗澡了,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王瀚哲,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瀚哲在看见花少北进浴室之后,拿出手机回复着某幻的消息。
某幻:他现在情绪正常吗?
王瀚哲:感觉还不错,他看着你们俩以前的键盘和手柄游戏啥的,似乎想起来不少。
某幻:兄弟你觉得我明天要是去表白,几率大吗?
而且我查过天气了,大晴天,暖和不晒,刚刚好。
王瀚哲:那就上呗,先请他看个爱情电影铺垫一下,然后带着他玩点别的,最后游乐场或者烟花摩天轮什么的告白,可浪漫了。
某幻:可以啊,兄弟你这个提议不错
“某幻,你看哪呢?”花少北突然冒出来拍了拍某幻的肩膀,穿着卫衣带着口罩看上去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某幻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给了花少北一杯。
“走吧,我买了电影票。”
花少北点点头,然后跟着某幻进场了。
“啥电影啊?”
“好像是法国还是意大利的片子,评分挺高,看看吧。”某幻将爆米花往花少北那边移了移,嘴里喝着买的冰奶茶。
“咋突然请我看电影啊,有求于我?”
“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带你重温经典?以前天天跟兄弟出去玩,现在你不记得了,我就带你再玩一边。”
“那行,你买单。”
“必须的。”
电影看完,花少北跟某幻吐槽着里面的男女主角。
“真的是,明明三个人谈一谈就能解决的事情,结果变成追妻火葬场,真是活该。”
“他们有心无力嘛,不然怎么拍这场电影。”
“行吧行吧,某幻,接下来去哪啊?”
“去...”某幻犹豫了一会,没有告诉花少北,“去了你就知道了。”
花少北刚想要某幻少卖关子,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王瀚哲打来的。
“喂,怎么了?”
“北子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买点烫伤药和绷带回来。”王瀚哲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哑,有些像刚睡醒。
“烫伤药?你烫着了?”
“没事。就是泡面的时候没拿稳,开水泼手上了,你要是回不来,我就点个外卖算了。”
“点啥外卖,我马上回去啊...”说着花少北挂了电话,刚想跟某幻说声对不起,某幻就摇摇头。
“没事的北子哥,你回去吧,我晚点也去看看你弟弟他怎么样了。”
花少北有些内疚,也有些担心王瀚哲,便只好点点头转身打车去了。
某幻就站在原地,看着花少北坐上出租车,转弯,直走,一点一点消失在桥头。
“喂。”某幻打了个电话“老板,那玫瑰花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没关系,我不用你退钱,记在下次吧,今天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