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53、第 53 章 欠条发威，

　　季相归让古蔺找的，是一个小瓶子，白色，半个手掌大小，古蔺会废弃办公室寻找一会，交很快碰见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书架底下，

　　被他踢了一脚，咕噜噜往书柜下面钻，

　　古蔺弯下腰，把东西掏出来，瓶子看上去很脆弱，没想到挺耐摔，他将瓶子揣进口袋，原路返回，等再次回到办公室后，办公室里人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

　　“人呢？”

　　这才一会，人怎么不见了？古蔺奇怪，地板上，那颗眼球好像还在看他，注视着他，古蔺狠狠皱眉，非常不客气地从眼球上狠狠才踩过去，还用力碾了碾，

　　他看见这玩意就非常不喜欢。

　　这种坏东西房东先生不许出现在医院，古蔺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要连房子一起推掉，装修重新盖，房东先生大喇喇从眼球上跨过，

　　“季医生，季相归？”

　　他四处找人，大声呼喊，院长办公室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窗帘，显得这里更加安静空寂，蓦地，一声细微响动出现，

　　古蔺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办公室角落，大大的书柜后面，书柜紧贴着墙壁处，季相归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镶嵌进墙壁里，半边身子都没进去，

　　房东先生大惊失色，租客这是在做什么？

　　可千万不能出事。

　　古蔺赶紧将巨大沉重的书柜挪到一边，将可怜租客拉出来，季相归坐在地上，呼吸不畅，手上正紧紧抓着工牌，那枚小红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工牌，正狠狠咬在季相归手上，

　　季相归头发有点乱，不过颜值在这里，倒是格外显得颓唐不羁，身上衣服也皱巴巴，即使这样，也没显的多狼狈，

　　他随意坐下，调整呼吸，小心将手上的小红花取下，塞进工牌，戴在脖子上，满脸灰尘笑着，

　　“房东先生，你又救了你可怜租客一命。”

　　古蔺蹲在租客身旁，闻言大大翻了个白眼，“我有眼睛，看到了，我要是再不来，你能把自己塞进墙里，想不开，想找个好看的地方去死？”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本意，我是被控制的，你相信吗？”租客眨巴着他那深邃的平心四边形眼睛，格外可怜，

　　房东先生：……

　　可恶，该死的租客居然妄图用美色攻击，房东先生是不会被引诱的，他别开脸，环视一圈，最终找到罪魁祸首，

　　气势汹汹指着那枚眼球，给租客找借口，

　　“一定是它在干坏事。”

　　季相归拍手赞同：我也觉得。

　　他同样看过去，那枚眼球图形还在那里，似乎在盯着他们，刚刚，古蔺走后，季相归本想在这里继续探查一番，

　　一股说不出的巨大冲击力袭来，一股巨大扭曲垂死挣扎的恶意控制着他的身体，伴随着让人头晕呕吐的眩晕感，将他死死压进墙壁，季相归能感受到意识在逐渐模糊，关键时刻，古蔺给的工牌护住了他，无形能量阻隔在他和恶意之间，给他留下喘息机会。

　　意识恍惚之际，那枚小红花突然窜出来，狠狠给了他一口。

　　格外的疼，也格外的醒脑。

　　起码季相归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确认自己被锁定一样，无法动弹挣扎后，他冷静的等待房东到来，房东先生可是说过，会保护所有租客。

　　季相归相信他。

　　他就说他的霉运在遇见古蔺后就会消失，看，房东先生被他等来了，季相归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差点被压瘪的身体重新充满力量，

　　房东先生还非常贴心地给他倒了杯水，满脸关切，

　　“现在怎么样？”

　　哦，他脆弱的租客，房东先生才离开一会，就变成这样，没有了房东先生，这样脆弱的租客要怎么办，伟大的房东先生充满怜悯。

　　他将季相归扶到一边，拍着胸口保证，

　　“你要做什么，我来。”

　　柔弱的租客现在只需要歇着就好，古蔺掏出口袋里的瓶子，“这个要怎么用？”

　　季相归没拒绝，他在思考，房东亲自来，效果会不会更好，他思忖着，指着不远处的眼球，“将瓶盖打开，里面液体倒下去。”

　　古蔺蹲在眼球前，按照指示打开瓶盖，不知道为什么，地面上眼球莫名有种不安感，似乎极力想要垂死挣扎，

　　古蔺注意力都击中在瓶子上，并没有看见，季相归注意到，那颗眼球不敢对古蔺做什么，无形的威胁全朝季相归涌去，

　　季相归：明明是两个人，拉仇恨的却只有我一个。

　　他非常嚣张地走到房东身旁，古蔺看他，“不是让你到那边歇着吗，怎么来这了？”感受着面前脚下正疯狂散发愤怒恶意的眼球，季相归微微一笑，

　　“我来看热闹。”

　　看就看吧，房东先生又没拉帘子，他将瓶子随意倒下去，瓶子里的液体顺着纹路迅速蔓延，很快，所到之处发出被腐蚀一样的滋滋声，还隐约有泡泡和白色烟雾升腾而起，

　　古蔺看看瓶子，在看看这情况，发出无比真诚的疑惑，

　　“这是硫酸吗？”

　　季相归听着脚下发出的阵阵惨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那扭曲的愤怒威胁已经变成哀求，声音也断断续续，复杂转头，

　　房东先生不知道是冷酷还是没听见，神情不动，眼皮都没掀一下，视线正跟随水流一起动，

　　“你听见……有什么声音在叫吗？”

　　“声音，什么声音？”古蔺纳闷地左转又看，院长办公室空空荡荡，一片安静，除了风挂过来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他狐疑看租客，

　　哀求惨叫声明显一顿，好像不可置信，声音尖锐极了，季相归笑意不变，

　　“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液体焚烧殆尽，纹路也消失掉，地面上的眼球已经彻底不见，整个房间也好像更加干净，明亮，舒适，

　　好像焕发出生命力一样，焕然一新啊。

　　古蔺两眼发光，“好东西啊，你还有吗？”

　　季相归：“有。”

　　古蔺喜滋滋:“多不多，多的话卖我两瓶，这东西当清洁工具用还挺好使，我买来让陈菲把大楼从头到尾打扫一遍，让我大楼也焕发一下新颜。”

　　“那不行，我这东西很贵。”

　　“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咬咬牙，”房东先生不死心，季相归声音里含着笑意，“你牙咬碎了都没用，这东西很难买，我也没多少。”

　　“我们还要去一趟日间院，等日间院的事解决，我送你一瓶。”

　　还有这种好事，房东先生大喜，喜滋滋地跟着季相归去日间院，路上，他还不忘和季医生确认，“你确定我们医院不会再出事了吧？”

　　进入电梯后，季相归在按电梯时侧过身子，询问古蔺，“我们现在去哪？”

　　古蔺莫名其妙，

　　“不是你说的，去日间院吗？”

　　季相归脸上露出点笑意，摁下电梯按钮，电梯嘎吱嘎吱声不绝，不过倒是很稳，安安稳稳将两人送达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显露的，明显是日间院大厅。

　　古蔺和季相归出了电梯，电梯迅速合上。

　　古蔺：……

　　他突然觉得自己每次专门从大门进夜间院很傻，原来居然可以电梯直达，季相归怕拍他肩膀，安慰他，“实际上，只有你可以直达。”

　　他们普通人，得随缘。

　　他坚强地将后半句话咽下，日间院和夜间院重叠的都是住院部，此时，就算他们在一楼，也能听见四楼的哭爹喊娘，惨叫连连，听起来有点惨，

　　古蔺：“这就是你原本打算让我看的，日间院晚上会发生的事？”

　　也算没白来，起码看见了，这么大的医院，突然清空病人，说晚上会出大事，古蔺激动地拍着季相归肩膀，“幸好赶上了。”

　　让伟大的房东先生看看，日间院的晚上，究竟有什么？

　　他迫不及待往四楼去，季相归一点不担心他，他将工牌挂在显眼的位置，顺手找个好使的工具，踏上楼梯。

　　此前的四楼，吴前和孙易往两人咋前面，源源不断的四楼病人，一个个好像丧尸围城一样，疯狂朝他们袭击，他们的肚子里还有东西在不停的动，

　　——好像快生产了。

　　上一次生产的画面两人犹在眼前，一个人，产出源源不断的鼠潮大军，就已经让他们招架不过来，正想着呢，上次那些出生后就消失不见的老鼠，好像吃了生长激素一样，从下水道，角落，阴影，现身，密密麻麻，身形庞大，咧着留着诞水的啮齿，一点点逼近他们，

　　那些还在奋力挣扎，见缝插针挨个给病人扎镇定剂的白大褂们，脸上开始冒出冷汗，一点点后退，

　　有白大褂大叫：“你说有鬼，没说是这鬼东西啊。”

　　这明明就是丧尸围城加鼠潮危机。

　　吴前大叫：“物理攻击还能有用，你们就偷着乐吧，真要那种诡，什么攻击都没用，你们人再多也就是个数字，全都等死。”

　　吴前手里桃木剑快甩出残影，蓬蓬火焰落地就着，他只能朝那些老鼠攻击，不能攻击病人，吴前稍微好一点，这些病患攻击力不强，找准机会，一手刀一个，几个白大褂接应，将病患送进临时制作的隔离点。

　　吴前苦着脸，崩溃大喊，

　　“你弄他们有什么用，一会全生出一堆怪物来，医院全军覆没，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母体死亡，怪物就生不出来了。”

　　孙易往震惊，

　　“你疯了。”

　　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老医生解释：“病人目前有尚自主意识，威胁性不大，在未确认一定会造成巨大威胁前，我们无法自行处置病患，这是犯罪。”

　　吴前：“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很想骂上两句，可目前情况完全不允许，不过唯一稍微好点的，大概是第一次看见的墙面诡没有出现。

　　越来越多绿莹莹的硕大老鼠从黑暗中冒出，它们虎视眈眈，留着诞水，形成包围圈，将一群人慢慢围堵起来，这一次，它们眼中凶光毕露，带着深深的饥饿，

　　吴前的桃木剑火光烧死一个，又冒出一群，黑压压无穷无尽一样，

　　“这TM那天到底生了多少？”

　　一句话，似乎引发众怒，手臂长的老鼠们前仆后继朝众人的脸扑过来，爪子锋利，白大褂们奋力反击，击飞一个，又来一群，

　　大肚子病患们在后面，寻找机会偷袭，白大褂们还得防备他们。

　　吴前还能勉励支撑，桃木剑有些威胁，触之必死，那些老鼠们不敢朝他攻击，纷纷越过他扑向其他人，另一位白大褂大喊，

　　“孙大师，你的佛珠呢？现在还不用吗？”

　　孙易往：……

　　他好命苦，他的佛珠要是还在他手里，早就拿出来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赤手空拳吗？这些该死的东西，他们提前准备的大剂量麻醉剂，镇定剂……怎么全都没用。

　　正想着，一只硕大的，几乎有成年大型犬那么大的老鼠扑向他，孙易往狠狠踢飞，下一秒，大肚子患者恶狠狠砸向他，两人一起倒地，

　　患者眼睛空茫茫，没有意识，体重本就重，再加上大大的肚子，更是压得孙易往喘不过气。

　　眼看见机会，一大群乌压压老鼠疯狂朝他涌来，恶臭味扑面而来，近到能感受到腥臭的诞水，滴落在地，还有一些，滴落在他的脸上，衣服上。

　　——完了。

　　孙易往绝望地闭上眼，捂着脸，只愿在死前留一个完成遗容。

　　蓦地，一道金光乍然闪现，裹挟浩浩荡荡之力从领口荡出，瞬息之间，孙易往周身干干净净，扑来的老鼠一声哀嚎都没有，化为灰尘，泯然天地，试图袭击他的大肚子男人们仿佛被飓风扫过，重重飞出跌落。

　　孙易往周身一片真空，什么都没有。

　　全场寂静。

　　孙易往迷茫，那些老鼠眼里居然也出现恐惧之色，大肚子男人们没有意识，也本能地察觉到这人身上携带大恐怖道具，本能躲避，

　　气喘吁吁的白大褂们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亮，几位高层见孙易往没人敢攻击，急忙大声吩咐，

　　“快，快向孙大师靠近。”

　　“我靠我靠我靠……”吴前连滚带爬，一个劲捏着同伴，欣喜又愤怒，“你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底牌，你老藏着干什么，一点口风都不露，连我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

　　他使劲晃孙易往，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你还有什么底牌，快，统统使出来，不然我们就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孙易往被晃得终于回了神，他一边哆嗦一边摸自己，吴前使劲给他一巴掌，声音震天响，“找什么呢，你没事。”

　　“没事，真的没事。”死里逃生的孙易往手软脚软，一时间竟站不起来，他恍恍惚惚地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东西，

　　那是一张纸，一张非常随便的，随处可见的纸，

　　唯一不同的，是纸上的字，非常潦草，隐约看见头上欠条两个字。

　　——这是一张欠条！

　　——这是，他们，给古蔺签的欠条。

　　此时的欠条，一点不像初次见面那样普通，上面带着隐约可见的金光，和从孙易往身上迸射出的一模一样，孙易往眼神复杂，手还在颤抖，他死死盯着欠条，想到什么，声音尖锐，一把拽住吴前，

　　“欠条，快，你的欠条呢，拿出来，快拿出来！”

　　力道大的吴前手上压出青痕，吴前龇牙咧嘴，可神情欣喜若狂，翻遍全身，终于将藏在口袋内侧里面的欠条翻出来，

　　孙易往给了他一个肯定眼神，吴前咽口水，手里拿着欠条，鼓起勇气，往前走几步，有一些老鼠觉得这张欠条没什么威胁，龇牙咧嘴威胁。

　　感应到危险，这张及其普通的欠条染上金光，巨大力量宣泄而出，所过之处那些老鼠皆为齑粉，大肚子男人们好像被无形力量狠狠推拒开，而后轻轻浮在上空，金光洒下，无敢接近。

　　吴前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它就会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他欣喜若狂，不敢置信，激动到浑身颤抖，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这一刻，两人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死皮赖脸跟上房东，签下这张欠条，签的好，签的妙啊，两人恨不得回到过去，再签个一百张。

　　这张欠条漂浮在半空，字体异常显眼，除了内容外，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上面的签名，

　　——古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