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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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了，圣尔芙国遗址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忙前忙碌，花费了他们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暗中还有菲洛莉娅的帮助，才大致将疑似法阵的建筑标记出来，又经过左丘宿的筛选，最终确定。
在破损的露天大礼堂，阳光透彻残破的玻璃窟窿照射下来，中央的石头是杰弗里从其他地方搬过来充作桌面用的，四个人围在一起，等着宿大展身手。
“应该差不多了，”穆尔厄斯眼底下有黑眼圈，他和哥哥这半个月都没睡个好觉，尤其是他们第一天聚集查看搜索结果的时候，他和哥哥这个小组查探到的范围比宿和杰弗里的要小一圈？！内卷就此开始，也多亏了这种竞争精神，才能让他们在半个月完成。
宿将一张张纸上的标记，画在更大的纸张上，宛若海上船长的航行地图一般，他将圣尔芙国遗址所有法阵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片刻之后，一脸严肃，似乎问题很严重。
“宿，怎么了？”杰弗里察觉到宿的变化，问道。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穆尔厄斯顿时不困了，好奇地凑过来。
麦尔卡希也望着宿，等着听结论。
“很不妙！这个法阵的布局看上去像是阴阳家的聚灵阵，不过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似乎是聚灵阵的变形，阵法的效果恐怕也发生了变化，聚灵阵的作用，是将周围的灵气聚集起来形成一个小型的洞天福地，修炼的时候能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宿严谨地说道。
“修炼？”杰弗里第一次听到这种词，有些不明所以。
“修炼是学习魔法吗？”麦尔卡希推测道。
“用你们这边的话，可以这么认为，我认知中的道家、阴阳家修炼，除了身体上，还有精神上，其中包括吐纳、坐禅等方法，说回这个聚灵阵吧！一般的聚灵阵作用于先天之人的洞府之中，并不会打造如此国家规模的聚灵阵，最大的规模也不过是一座山的大小，而且之前那位老奶奶说他们祖上只想回到故土，想要借助神明的力量，我怀疑聚灵阵的不同之处便是为此更改，从而达到收集神罚神力的作用，不过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他们不仅失败了，还祸及全国。”左丘宿一边思索一边解释。
穆尔厄斯惊讶：“那老奶奶说的是真的？是他们的阵法造成了圣尔芙国全国百姓死亡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修者的心境对修炼之途非常重要，这种稍有差池便祸及众生百姓的事情，我想那群人肯定会格外重视才对，最起码，阵法的应用需要经历小规模的试验，保证效用后才能在国王的登基大典上应用，神罚的具体表现是天雷，那他们应该会在雷雨天气试验阵法，或者找个经常下暴雨的地方多次尝试。”左丘宿继续顺着思路分析。
麦尔卡希从戒指中拿出地图，指着圣尔芙国遗址西南偏正西方的地方说道：“这里是低洼峡谷，因为面积太小，并没有单独划分地理位置，附近城邦的人会称呼为塔洛峡谷，正东方是大海，每次夏天从海上吹来的大风携带大量水汽，所以夏秋季节，这里基本上天天下雨。”
左丘宿点点头：“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杰弗里问道：“那我们要去塔洛峡谷实地侦查吗？”
“不急，”左丘宿回道，“还有一条思路，我还没开始说呢！这阵法是根据聚灵阵更改而来，圣尔芙国遗址上土壤灵气完全消失，我之前怀疑过是这阵法还在不断汲取此地的灵气，导致动物逃离、植物不再生长，逐渐变成了荒漠景观，若是猜测无误，顺着灵气，找到灵气的聚集地，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
“好诶！那我们怎么找？”穆尔厄斯不想再跑那么远了，若是能有突破性的发现那就最好。
“大家这几天都累了，先回施雅哥城休整一番，反正离得近，可以随时来，”左丘宿看出穆尔厄斯的疲惫，杰弗里和麦尔卡希经验丰富倒是不显，不过万一灵气聚集地出现魔物，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可无法发挥全盛的实力。
最好是先别打草惊蛇，等大家休整完毕，以完美的状态去应对。
这也怪不得左丘宿会如此谨慎，之前的大凶之卦，虽然怀疑是埋伏在圣尔芙国遗址的魔族导致，却不得不全程小心警惕，吉凶这种事，只有一线之隔，想要避祸得福，须得一刻不能松懈。
夜晚，穆尔厄斯在浴室洗澡，隔着门板，传来哗哗的水声，左丘宿把白天整理的圣尔芙国遗址地图平铺在床上，宾馆房间内的桌子有点小，放不下，他现在要用罗盘预测灵气聚集的方位，宽敞的床正合适。
地图的中央放着八卦罗盘，依据山川河岳的方位摆放五行八卦的指向，左丘宿掐了个法诀，暗中将五行魔法元素附着在罗盘上，加深效用，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时而指向震方，时而指向坎方，指针飘忽不定，打着旋，无法辨别具体方位。
穆尔厄斯擦着头发出来了，看到宿的布置之后，“咦”了一声，问道：“这是在找灵气聚集地吗？这指针是怎么回事？跟失灵了似的。”
“不是失灵，”左丘宿说道，“出现这种现象表示整片区域都是我们要找的灵气聚集地，根据我的推测，圣尔芙国遗址的地下应该还有很大的空间。”
他们半个月窝在圣尔芙国遗址，地表上面的情况已经探查完毕，全国百姓的死亡凝聚的怨气冲天，与生机灵气相驳，是无法同时存在在同一空间的。
百姓因法阵而死，灵气因法阵而聚，怨气的因果占了上风，将灵气压制在了地下。
穆尔厄斯坐在床边，浅金色的碎发擦的半干，他目光放空，似乎在回想什么，最终悠悠地开了口：“宿，在圣尔芙国遗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东边的一个管道废墟附近，我似乎看到了紫气，但是仔细一看，又不见了，当时老哥说我可能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他没看到，我就没告诉你。”
“紫气？怎么现在想起告诉我这事了？”
“就是突然想起来，刚刚你说圣尔芙国遗址的地下有很大的空间，我就想，那紫气会不会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毕竟不是有紫气东来的说法嘛？！对了，你知道紫气东来这个典故吧？和你们那的老子有关。”穆尔厄斯疑惑地问道，宿既然是大秦古人，老子是春秋末楚国的思想家，就算不是同期之人，也应该知道老子这个人吧！
“知道，写《道德经》的那个老头，我幼时跟在师尊身边见过那人，你刚刚说的「紫气东来」是何典故？”宿问道，在他入大秦之时，函谷关一带流传紫气为吉瑞的说法，造成那一带盛穿紫服，不过大秦总体依旧尚黑，这是始皇受阴阳五行学说的影响。
穆尔厄斯的怀疑是对的，紫气东来这个典故在当事人的那个年代还没有流行，顶多有本土传说，他把老子过函谷关时有紫气从东而来的典故讲了讲。
“……老子后来被道教尊为始祖，称‘太上老君’，也算是位列仙班了吧。”穆尔厄斯本来还想扯到神话故事上面的，可想到他自己都穿越了，这种玄之又玄的事，都没法用科学来解释，何况那些神话故事呢？眼前这位古人的一身本领也不是作假的。
听了穆尔厄斯的讲述，宿又仔细看了看圣尔芙国遗址的地图，背靠群山呈卧龙之势，向东隔平原和大海遥望，西方峡谷聚雨成池，结合之前在遗址夜晚观察的星象，这圣尔芙国明显是四圣护持的三垣福地。
圣人游，紫气浮关，瑶池西望，青鸟降庭；三垣相，圣起星芒，东风乘势，宿仙归位。
“我知道了，”找到真相后，左丘宿反而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拨开迷雾，一片澄明。
“怎么了？给我说说呗！”穆尔厄斯有些兴奋，他只是说了个典故，宿就立刻豁然开朗，发挥了作用让他有些小嘚瑟。
“圣尔芙国遭受的神罚并不仅仅是神罚，而是渡劫之雷。”
“渡劫？有人想成仙？”穆尔厄斯立马会意，但表情惊讶，有些不可置信，“不会吧？渡劫成仙还能随意操控劫雷吗？”
左丘宿解释说：“那人想倾一国之运助自己成仙，成就星宿之神，可惜，算错了时辰，”这也是宿疑惑的点，能谋划如此之深，怎么会在天时上犯致命错误？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得，战必胜矣，功必成矣。若东华大陆的修者和自己曾经所在的大秦方士一样，不会不知道此点。
“算错时辰？星宿之神？”饱受科学熏陶的穆尔厄斯不明觉厉，“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我们还要继续找灵气聚集地吗？”
“找，不找不行，”宿回道，那么庞大的灵气聚在地下，总有一天会造成祸殃，何况若是那幕后之人凭借地下的灵气活到现在，恐怕也变成了不人不仙不鬼的妖物，能牺牲一个国家的百姓来成就自己，必然是心术不正的奸邪之人，留在世上，总是祸患，不如此行一并解决了。
次日，左丘宿将自己的推演卜论告诉了众人，一听到成仙成神这种言辞，杰弗里和麦尔卡希也都大惊失色，同时他们也疑惑。
“东华大陆的人是可以通过修炼成为神灵的吗？”麦尔卡希问道。
左丘宿坐在餐桌旁用早饭，一边掰面包一边回道：“很多人都想成仙，甚至为此寻找神仙居住的仙岛，包括我的师兄，也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坚持不懈，总能有所收获，不过在我看来，所谓的神仙不过是力量强大些，寿命多了些，除此之外，和普通人并无不同。”
“哇！宿你看的倒是挺开放的，”穆尔厄斯惊奇这位古人的超前思想，能在王朝时代不屑神仙之说，思想觉悟已经很高了，哪怕放在现代社会，也有不少人想要长命百岁、寿与天齐呢！
左丘宿眯着眼睛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师兄愿意为了始皇出海寻找仙岛，而他愿意为了始皇研究长生不老药，始皇有能力统一天下，力量自是不用多说。只要始皇在，大秦就在，诸侯纷争、战祸扰民就不会再次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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