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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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雅哥城是一座热情如火的城市，居民的衣食住行都颇具异域风格，街道上不少艺人铺着精美的毯子，或坐着弹奏乐器，或翩翩舞动，吸引着外来人驻足观看。穿着粉色薄纱、露着肚皮的舞娘，佩戴着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每一个舞步都能引起琳琅环佩碰撞的悦耳声响。
“哇！正点呐！”穆尔厄斯目光灼灼，下一刻就被自家兄长无情地掰着脑袋，强硬地转移了注意力。
杰弗里不顾麦尔卡希的黑脸，哈哈大笑，“麦尔卡希，你也放松放松，好不容易你们兄弟俩能一块出来，就当是旅游了！”
“对啊！杰弗里先生说的没错，老哥你也应该去邂逅一段恋情了，别老是整天管着我，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儿，”穆尔厄斯挣扎着脱离老哥的控制，目露哀怨，不让他看美女小姐姐，不开心。
他们现在位于圣尔芙国遗址临近的城邦施雅哥城，听说这座城里的部分居民，他们的祖先中有亲人是圣尔芙国的人，说不定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左丘宿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一身白色修身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正在翻看，那是宿从冒险协会的资料库中找到的，曾经调查过圣尔芙国遗址的冒险家带回来的情报资料。
上面说，圣尔芙国占地面积很大，足足有近十万平方公里，神罚之事距今也有几万年的历史，据说那时候东西方大陆虽已分割，却有不少能人异士跨境而来，故而还不算绝对的没有往来。
左丘宿翻了一页，这一页正是圣尔芙国的地理位置图，丘陵、平原、海洋，格达斯河东流入海，这海名曰大麦海，正是西古大陆和东华大陆的边界之一，宿怀疑曾经的圣尔芙国境内有东华大陆的人往来，那么圣尔芙国的神罚与东华大陆的人是否有关系呢？
穆尔厄斯之前专门为宿找过关于东华大陆的信息，那边的修者和大秦的道家很相似，追求避世清修、寻仙问道，说不定其中亦有和方士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一行人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或许是很多城邦的魔法学院都是9月份放假，旅店、餐馆内随处可见一些和穆尔厄斯、左丘宿年纪相仿的十五六岁青少年。
餐桌上摆放了蔬菜水果沙拉，玻璃杯里的饮品散发着椰奶的清香，正中央是一大块烤肉，服务生正在用刀叉切开分给众人。
“施雅哥城来了不少学生冒险家，这里是什么旅游景点吗？”麦尔卡希往常足不出户，弟弟出生之后，更是顾家顾的连泽布塔城都没离开过，他只知道假期学生们会参加一些冒险小队历练，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客人，您一看就没来过我们施雅哥城，这里交通比较发达，东边还是大陆边界的大麦海，向西能抵达黑雾林，西南是圣尔芙国遗址，所以很多冒险者会把我们施雅哥城作为补给站，自从冒险协会公布了黑雾林的详细地图，不少冒险队都想去黑雾林探索，估计再过一周冒险者的数量会少三成，”服务生把切好的烤肉，装在盘子里，分给大家。
“各位客人难道不是去黑雾林的吗？”服务生问道，他见过很多陌生的冒险者，交谈之后发现他们都是要去黑雾林的，这四位客人也是生面孔，他心中已经把他们当做是去黑雾林的冒险队了。
“不是，我们是去圣尔芙国遗址的，你是施雅哥城的本地人吧？有没有关于圣尔芙国遗址的情报？”穆尔厄斯问道。
“原来是这样，以前也有冒险者来问圣尔芙国遗址的情报，不过能说的估计冒险协会已经登记了，如果客人有想知道的具体调查方向，我一定知无不言告诉你们，”服务生回道。
“你们这里有东华大陆的人吗？”左丘宿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诶？东华大陆？没有哦！虽然施雅哥城靠近大陆边界，不过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东华大陆的人出没了，至少明面上，我们这种普通人是不知道的，这位客人……看上去……难道是东华大陆的人吗？”服务生终于把憋在心中的疑惑问出来了。
“算是吧！”
“哇！难道您就是那位探索出黑雾林具体地图的左丘宿大人？”服务生双眼放光，激动不已。
“哈哈哈哈，宿，你这算是出名了呀！”杰弗里大笑着调侃道。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第一次见到东华大陆的人，而且您很厉害，黑雾林的地图我在冒险者朋友那里看到过，森林里每个区域魔兽的特点都有标注，这为冒险队们的探索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您真的是一位非常善良、体贴的人，”服务生激动地说着，拿出了随身带的纸笔，递给了左丘宿。
对方太热情了，左丘宿有点吃不消，不过签名？“为什么要签名？”
穆尔厄斯凑过来说：“崇拜一个人，想要对方的签名，这是正常的，你把你的名字写下来就行了，这就跟追星差不多，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娱乐圈。”最后三个字非常的小声。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左丘宿满脸疑惑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用的字体还是小篆。
穆尔厄斯赞叹道：“每次看到你写小篆都觉得很奇妙，这字也太好看了。”
服务生拿到签名之后，惊喜地抱在怀里，热情地对宿说道：“偶像，您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我，就是让我当导游，我也乐意。”
左丘宿讪讪地笑了笑，问道：“那你知道施雅哥城或者圣尔芙国遗址附近的城邦中，有没有曾经东华大陆之人的后裔？”
服务生想了想，语气很不确定地说：“有……吧！施雅哥城东区那边有个混混，名叫佩鲁，总是带着一群小弟在集市收保护费，他一直自诩为东华大陆人的血脉，不过大家都不当回事，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也怀疑是假的，不过客人问了，我能想到有关联的只有他了。”
穆尔厄斯问道：“那他本人既然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东华大陆的人很多都是黑发黑瞳，难道是外貌上有相似之处？”
“那可不是，”服务生摆了摆手，“据他本人炫耀时说，他家里有族谱，那应该是类似于家谱树一样的东西，不过东华大陆的叫法似乎就是叫族谱，当时他炫耀的时候，很多人调侃让他拿出来看看，过了两天就听说他被奶奶揍了，总而言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夜晚，四个人待在房间里商讨后续。
“宿，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叫佩鲁的？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东华大陆人的后裔，就算是，这和调查圣尔芙国遗址有什么关系？”杰弗里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宿想调查东华大陆的事情，找到回去的办法，”穆尔厄斯懒懒地趴在床上抢答。
坐在床沿，左丘宿依旧捧着小册子，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反驳：“并非如此，此地位于边界，圣尔芙国遗址亦是边界地带，我怀疑神罚之事其中有东华大陆的修者插手。”
宿有此猜测并非没有根由，始皇陛下和师兄徐福的关系，一个是真龙天子，一个是辅佐天子寻找长生的方士，想要大秦享受千秋万代的繁荣昌盛，那就只有统治者得到长生之法。
东华大陆的修者亦是追求长生、寻仙问道的修炼者，国家的消失，对他们来说是会失去龙气助力的。
万物生灵皆有精气神，一个人的气关于他的命运，而一国之气，则汇聚在一国之主身上，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这就是龙气。
左丘宿放下了小册子，整理好放进衣服的口袋里，继续说道：“神明不许国家的存在，是以什么作为标准，国家成立的基石，国王、百姓、城池，据说神罚是在国王的登基典礼上降下的，登基典礼也可以看做是一个仪式，将国家的命运牵连在国王身上的一个仪式，如果知道其中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想必就能调查清楚神罚的真相了。”
城邦的存在满足百姓、城池两个条件，却能依然存在发展，从本质上说，城邦和国家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异点，便是国王，若是这样，神罚应该只落在国王身上才对，而不是导致整个国家的百姓一同殉葬。
“宿果然好厉害，只是来到施雅哥城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看来我们的六千金币是有望拿到了，”穆尔厄斯在床上翻滚一圈，正好滚到宿的身边，抱着宿的腰身撒娇。
左丘宿朝着穆尔厄斯的胳肢窝戳了一下，成功地让对方退避三舍，“说是来调查，你根本就没做准备工作吧！”
被戳的蜷缩起来的穆尔厄斯眼神飘忽，闪烁其词，“哎呀，我……这不是想着去遗址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分析嘛！哪能料到宿这么厉害，根本不用去实地勘查就能想到这么多信息，太厉害了！”
杰弗里憋笑憋的很辛苦，没想到这俩小家伙平时相处是这样子的。
麦尔卡希说道：“那我们明天去找那个叫佩鲁的？”
“嗯嗯，无论有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去看看也没什么亏损。”
一般来说，想要调查某个地方，首先都会选择第一时间去目的地进行细致入微的调查，原本杰弗里他们也是这样打算的，后来是被左丘宿说服，先在附近的城邦中落脚，说辞挺有道理的，也没人怀疑什么。
实际上，左丘宿在前往圣尔芙国遗址时，像往常一样，为他们这次行动做了占卜，卦象竟是四大凶卦之一□□屯卦，外水内雷，起始维艰，雷雨交加，险象丛生。
这让他想到了在黑雾林时，那名追杀他们的女子，为了安全起见，左丘宿故意诱导大家暂时先别去圣尔芙国遗址，用调查做借口，安抚他们暂时待在施雅哥城。
傍晚，街道上依旧亮着灯火，但夜的沉寂已经降临，远远传来的嘈杂声慢慢隐没，一只萤火虫穿透关着的窗户，飞入房间里，落在了宿的手上。
左丘宿起身，看了看其他床榻正在睡着的人，动作缓慢地起身，披着风衣悄悄离开了房间。
而在其中一个床榻，沉眠的人也悄悄睁开了双眼。
房顶上，一身蓝色轻纱裙摆的菲洛莉娅站在拱顶上，蓝绿色渐变的卷发在风中荡起可爱的弧度，头发侧面戴着铃兰样式的水晶头饰，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彻底整理了一番。
左丘宿从阁楼的窗户翻身跃上房顶，看着菲洛莉娅这一身，赞同地点点头，“不错，很漂亮！如果不露着胳膊和大腿就更好了。”
“呵呵呵，”菲洛莉娅掩唇轻笑，“大家托我采购一些日用品，我就趁机给自己购置了一套，不得不说，时间过去太久了，衣服样式也改变了很多。”
“等事情结束，我陪你多买些东西吧！城堡里的物资有限，不能委屈了你们。”
听到主人如此说，菲洛莉娅不禁红了脸，“主人无需这么说的，我们一点也不委屈，能跟随主人是我们的荣幸。”
“圣尔芙国遗址去过了吗？”左丘宿谈起了正事，早在他们离开泽布塔城时，他就通过血契联系了菲洛莉娅和古维特，商量之后，决定让菲洛莉娅前来听从调遣。
精灵对环境很敏感，能观察到地理环境的变迁，这对他们调查圣尔芙国遗址很有助益，另外，让精灵率先去调查，也是为了进一步的防范。
“去过了，如主人所料，圣尔芙国遗址那边已经被魔族埋伏了，为首的头领身上有一种我熟悉又厌恶的气息，我听从主人的命令，并没有惊动他们，主人，若您一声令下，我必为您清扫前路。”菲洛莉娅蓝色的瞳孔水汪汪的，说的很认真。
“他们有多少魔族埋伏？”
“60数普通卫兵，20数幽灵法师，20数恶魔骑士，以及2只幽灵龙，3名恶魔男爵。”
“竟然过百了，菲洛莉娅实力很强吗？”过百的军团，菲洛莉娅一个精灵，就敢说要为他清扫前路，他是不是对这些属下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还行，我生前是快要觉醒的上位精灵，经历了一系列变化之后，原本的等级已经模糊了，不过我估算了他们的力量，只有幽灵体质的那21只对付起来有些吃力，其他不足为惧。”
左丘宿的眼睛中映着远处的灯光，夜晚的微凉像一层薄纱，笼罩在身上，被风一吹，有一种丝丝凉凉的爽快。
宿身子往后一靠，双臂一撑，抬头望着星光点缀的夜幕，“我是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惹上魔族啊！”
菲洛莉娅在一旁没出声，她清醒的时间是在主人惹上麻烦之后的，故而她对此也不清楚，不过只要主人需要，无论是恶魔还是其他种族，她都可以敌对。
左丘宿在脑海中构思应对之策，比如让菲洛莉娅直接把领头的悄悄抓来询问，这个方法可行程度很高，不过后续若那百人兵团因失去首领，跑出来做坏事那可就麻烦了。
或许是看出了主人的为难，菲洛莉娅提议说：“主人如果不想闹大的话，我可以代您与对方沟通，了解始末。”
“你能全身而退吗？我不希望因为这种小事让你落入险地，”左丘宿说道。这确实是小事，对比他要做的长生药的研究，这些解决起来非常简单，尤其是幽灵。
菲洛莉娅很开心，主人在关心她，主人在乎她的安危，这种被主人呵护的感觉真是太棒了。“当然，万年前的恶魔可比那群杂碎有威慑力，如果如今的魔族都是那群货色，说不定主人可以混个魔王当当。”
“麻烦，”左丘宿缓缓吐出两个字，他只想完成始皇的心愿，以及找到回去的方法，可不打算在这个世界落户。
左丘宿将他们遇到那名紫发女子的事情告诉了菲洛莉娅，一切皆是从遇到那名女子而始，作为谈判，让菲洛莉娅知道这些比较妥当。
“是，那么我将代表主人与那恶魔谈判，”若是对方不知好歹，她不介意让对方彻底消失，菲洛莉娅浅笑着，妙曼的身形化作点点蓝色的荧光消失。
等菲洛莉娅的气息彻底远离之后，左丘宿对着只有一个人的屋顶，缓缓说道：“出来吧！她已经离开了。”
阁楼的窗户又翻上来一个人，是麦尔卡希。
紫发的男子并排坐在左丘宿的旁边，“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的回答没有让麦尔卡希满意，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了一丝恼怒，“刚刚那个精灵，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在黑雾林无意中救下的精灵，认了我为主，就这么简单。”
“你们谈论的恶魔是怎么回事？”宿老老实实的回答让麦尔卡希找不到任何把柄，他只能继续深究。
“我们在黑雾林遭到一个魔族女子的追杀，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调查圣尔芙国遗址此次行动，我占卜了一卦，是凶卦，会有危险，故而我让精灵提前去调查，圣尔芙国遗址已经被恶魔过百人的军团埋伏，不知他们究竟是何目的，所以要去谈判。”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如此说来，麦尔卡希觉得自己冤枉宿了。
月下，左丘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可能是习惯吧！以前和师兄在一块的时候，我习惯帮师兄把一些小麻烦暗地里解决，所以对我来说，没什么能拿到明面上的必要。”
“那精灵的事为什么不公布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也有，如果不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会让精灵离开黑雾林来这帮我，麦尔卡希，你是一个好哥哥，也是一个好老师，但过度的打探别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个好朋友。”说完，左丘宿不等麦尔卡希的回应，便攀着阁楼的窗台，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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