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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战事告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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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前方传来夜袭成功的消息,这场打了七年的仗也随之缓缓降下帷幕,但能不能胜还得看最后一击是否到位,毕竟,七年战事,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都已经面临锅炉见底的窘境,一直衰减的人头数也逼的双方不得不在这一仗分出个成王败寇。
双方交战区上,烈阳高照,两军虽然看上去都还是气势汹汹的气派,但彼此心中都知晓这是最后一口气,心中皆是揣揣不安。
“咚——咚——咚——”随着第一声战鼓敲响,写着白字的军旗在空中挥过,犹如遮天蔽日,士气大涨。步兵将士们握紧手中的兵器,车马蓄势待发,全军犹如扑食的猛虎已做好最后一击的准备。
就在此时,对面的阵营豁出一条口子,一个身穿布衣的人骑着大马出现,手里提着一个用布帛随意裹着的东西。
苟副将皱紧眉头盯着那人,一只手背后,做着手势,弓箭手们握住自己的弓,搭起箭,随时准备面对即将发生的变故。
就在迷惑之际,那豁开的口子又走出一个人,那人就熟悉的很了,正是才换上来的将军蒋道理。
蒋将军骑着黑色的骏马慢慢悠悠的走上前,那副模样,就像是在自家草场遛马一样悠闲自在。
那手提不明物体的布衣见自家主子来了,才振声喊道:“白将军,我军将军已接到皇上密诏,就此歇战,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贵国的损失,今已献上厚礼,希望白将军能就此退兵,你我双方也好派大使互通官碟,以修百年之好!”说完便将那不明物体抛掷出去,落在场中空旷处。
听完这席话,不少军中将士松了口气,心中喜气弥漫,但坐镇的苟副将和那一队弓箭手依旧绷紧神经。
因为距离太远谁也看不清楚那团东西是什么,况且还扔在那处地方,谁敢涉险,对方虽然表面上一派和解之意,可很难解释,大家明明都打了几十年的仗,没有情债但家国亲人的血债却不少,这忽然的降和,诈数极多。
要么是想趁其不备发兵,我方现在一鼓已敲,且将士都已放松警惕,若是中招必是乱了阵脚;要么就是在这东西里面做了文章,听说齐国已经研发出了新武器但没人知道是什么,说不定这东西就在这里面。
此时的三军都在心里庆祝,后排的精锐却是不敢大意,他们是白家老将军和大将军一手养出来的兵,他们很清楚这场仗意味着什么,虽然对这件喜事是有些将信将疑,但没有主帅指令绝不敢马虎。
双方就这么久久对峙不下。两边军队也开始有些浮躁,一边是以为对面不肯收军,这场仗还是得打;另一边却是开始猜到主将的顾虑。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少年人骑着白马缓缓走来。
布衣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赶忙大喊:“白将军!白将军!白将军!”
少年将军微微抬眸,看向布衣的方向。
此时布衣旁边的主帅悄悄地将手里的石块弹出,点在了布衣青年准备抬起的手上。青年吃痛,嘴巴一撅,眼睛里全是委屈,看着棱角分明嘴角含笑的主子敢怒不敢言。
蒋道理:“别挥手。”
白上朝看着对面一行人马的方向,什么也看不清,只看见两个坐在马上的人头。
白上朝求助的看向苟副将。苟副将简单的和他说了。白上朝思索片刻便派了一个手下去把那个东西捡回来。
苟副将于白上朝耳边窃窃:“你就不怕他们有诈?”
白上朝不回话也不做任何动作,始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目光却始终追着被派出去捡东西的小卒,直到那小卒将东西取回军队保护区域才淡淡的收回目光。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苟副将抬手就是一巴掌,爽快的给到了白上朝可爱的后脑勺。
“老子真的遇到起了!”
谈话间小卒便已经取了东西来到两将帅面前,跪下呈上。
白上朝吃痛揉着后脑勺,泪水已经有了,看上去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像是清晨结了霜的葡萄。
苟副将可不管他疼不疼,自己下手重不重,直接无视白上朝小朋友询问小卒:“可看了这是什么东西?”
小卒方才在捡回来前就已经打开检查了包裹,确定了安全性才带回来,此时面对询问,也不停顿,马上就回答了是人头。
白上朝揉脑袋的手停顿了,眼内变化莫测。
苟副将稍一停顿又恢复过来,挥手,击鼓手得令,击鼓退兵,同时齐军也开始击鼓退兵。
主将帐中,白家三巨头外加一个送人头的小卒正在以奇怪的氛围相处着。
白上朝坐在专椅上,苟副将站在一旁,尚军师站在另一边,三人眼睛死盯着小卒手里的人头。此时此刻,小卒虽不知手上这颗人头怎么了,但是这种氛围,他知道他自己紧张了,他觉得现在自己仿佛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问出来,一个是直接狗带。
小卒战战兢兢的问:“主帅,属下能退下了吗?”
白上朝:“嗷嗷嗷,忘了,你这头和这首级重合了,没注意,不好意思嗷。”
小卒内心的泪水已经汇成了长江水,奔流不息。但是小卒不敢表现出来,于是小卒小心翼翼的将人头放在地上,火速逃离现场。
苟副将:“这是不是意味着传闻是真的?”
尚有功:“没跑了。”
白上朝:“那对面送这么重要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苟副将:“要不你再猜猜?”
尚有功:“。。。。。。”猜?这两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白上朝看了一眼尚有功:“老师在,我不敢瞎猜。”
苟副将:“。。。。。。”装N.M呢?
尚有功:“我想那人的意思是拉拢我们。”
白上朝,苟副将:“???”
尚有功看着两张傻脸,心里暗自悔恨当初答应留下的心软。
“你可还记得那说话的人说了什么?”
苟副将:“我军将军已接到皇上密诏,就此歇战,为了弥补这么多年来贵国的损失,今已献上厚礼,希望白将军能就此退兵,你我双方也好派大使互通官碟,以修百年之好。”
尚有功马上接话:“没错。两个点,皇帝密诏,互通官碟。”
白上朝马上明白尚有功的意思:“听说齐国太子之争已经有了结果,而这新太子刚立,老黄帝就退位,疑点重重,再加上之前支持其他皇子的大臣还在,恐齐国朝堂线下还是一片混乱,这新帝下的旨意难能服众,只能派人送出密诏,先和敌国修好,处理好内政,同时拉一个盟友,可以巩固自己的根基,一箭双雕。”
说完邀功似的看向尚有功。
苟副将:“这小皇帝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可他就不怕我们明白了再起兵攻打吗?”
尚有功无视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对面的苟副将:“他不怕。本来应该怕的,但是他并不怕。我军死守七年北关,同时还有三军戍守东南西三关,这么多年捷报并不多,反而更多的是求援。粮草,人力,棉服都在源源不断的外流,国库已经是吃紧了。”
苟副将:“看来他很明白我们啊~”
白上朝:“也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朝堂上,北关战事传来捷报,皇帝和文武百官皆喜上眉梢,站在角落里的尚丞相心里却是一腾。
当初谁也不看好的少年将军居然是第一个带回捷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