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落花》燕小燕

13、蛇毒 恩怨情愁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夫人出事了！”看到屋里的情况，玄儿禀报说。
　　“老爷，这便如何是好！”夫人用帕子擦拭忍不住滑落的泪水，焦急的看着沈老爷。
　　沈老爷面色一暗，正声道：“把门打开。”
　　“是。”玄儿和黄儿齐声回答。
　　二人走至门边，玄儿拔出手中握着的剑，转头对身旁的黄儿说：“黄儿靠边，我来。”黄儿应声站到沈夫人身前。
　　只见玄儿手中的剑对着门锁漂亮一挥，那坚硬的锁便应声落地。
　　黄儿见门开了忙推门冲了进去。其他人等也随之进入。
　　“妍儿！”沈夫人失声叫道。沈老爷也心中一震，看着面如白纸的妍儿心痛不已。“黄儿，快快去请大夫！”
　　“是。”黄儿转身飞入夜色中。
　　玄儿立刻冲了过去，封住蓝诺妍身上几大穴位。
　　下一瞬，小唯冲了进来。若不是小姐拦下所有责任，小姐也不会被关入柴房。她也是在房中坐立不安，可是沈少爷又下命令谁都不准靠近这里，只能在远处不断的向这边张望。看见黄儿急匆匆的跑过，才预感出事了，便紧忙向这边跑来。见到蓝诺妍这样子忙过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啊！都是小唯不好！你快醒醒啊。。。”小唯已泣不成声。
　　“小唯，小心少夫人的伤口。”
　　听到玄儿的声音，这才发现小姐的脚上满是鲜血。赶紧收回双手，不敢在乱动。
　　沈老爷扶着失声痛哭的沈夫人对小唯和玄儿说：“小唯，赶快去找少爷来，玄儿，带少夫人回房。”
　　玄儿过来小心的避过蓝诺妍的伤口，将她横抱起。小唯紧紧地盯着小姐眼睛都不眨。
　　看着躺在床上的妍儿，沈浩磷愧疚不已。刚刚才答应过号兄弟照顾好他的女儿，如今却成了这般。
　　沈夫人坐在床头给蓝诺妍擦拭这额头层层的细汗。盖了两床棉被了，可蓝诺妍身子还是不断的颤抖，口中痴痴的喊着冷。看着妍儿的样子，泪水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老爷，少爷不在府中。”小唯回屋禀报，眼睛却盯着床上的小姐，心中满是自责。
　　“不在。。。来人啊。”沈老爷喊道。
　　门外进来了几个家仆。
　　“吩咐下去，去各个厂房，还有少爷常去的地方，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几个人应声退下。
　　“老爷，张大夫来了。”玄儿领着张大夫进门来。
　　“张公子快过来瞧瞧少夫人。”夫人起身说道。
　　“夫人没急，子昕在，少夫人不会有事的，”蓝色衣服的少年客气的说。
　　那人走至床前，见床上人而瑟瑟发抖，面无血色，嘴唇柴青，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便心知此人是中毒。
　　“张公子，少夫人脚裸处有伤口。”玄儿在一旁道。
　　那人回头看了沈老爷一眼，见沈老爷点头同意了，才掀开脚底处被子。
　　再看这伤口，便知晓少夫人这是为何所伤了。
　　伤口处是一片殷红，紫黑色血液还在往外渗透，周围出现了水泡。整个小腿都呈青紫状。又把被子向上掀开些，心中不由一叹，着少夫人如此聪慧，竟懂得这应急之法。从腰间取出一个红色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小药丸，用清水给她顺服了下。又清理了伤口，才解了那带子。
　　回身对沈老爷和夫人道：“老爷，夫人，少夫人这伤是被唤作‘玉玑子’的蛇所伤。”
　　“玉玑子？老夫路略有所闻。传闻这种蛇都是一雌一雄成双出现，在我国南方原本很多，只因众人得知它的胆是名贵药材，便大肆捕杀，如今所剩屈指可数。”
　　“老爷所言既是，这玉玑子本无毒，只是近几年凡被伤之人无一幸免遇难，却不知为何。”少年接着沈老爷的话说道。
　　“那可有解法？”夫人在一旁问道。
　　“有。”少年回答。“只需用与伤人之蛇成双的蛇的胆服下即可解，伤人之蛇在府中出现，相信另一条必在附近。照此伤口看来，少夫人中毒约半个时辰左右，两个时辰内找到解药便无事。”
　　老爷手往桌子伤一拍。“玄儿，黄儿，调集府中各个高手，两个时辰内若抓不到，提头来见。”
　　“是。”玄儿和黄儿刚退下，见一人前来回报：“回老爷，夫人，各个厂房和少爷经常去的地方均未发现少爷身影。”
　　沈老爷不禁震怒。
　　“去潇湘馆找人。”沈夫人说道。
　　“是。”那人领命下去了。
　　“老爷，夫人，子昕也去帮忙了！”少年道。
　　“麻烦你了。”
　　“哪里。子昕告退。”少年也转身出门。

　　潇湘馆内，沈远逸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恩蓉只是在旁边坐着，却默不作声，只是心痛的看着他。一行热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知道她的逸今天有心事，她也知道逸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沈远逸不停的喝酒，他是那般想灌醉自己。若一觉醒来，这一切都只是梦该多好。没有娶亲，没有谎言，也没有心痛。可是为何，心中的痛确实如此清晰，所以只好不停的喝酒。却忽略了那指尖隐隐传来的灼热。就这样一直喝，直到手再也抬不起来，直到眼睛再也看不清东西。
　　恩蓉将醉倒不省人事的沈远逸扶到床上，让他躺好。
　　冷峻的脸上眉头紧皱，似是在梦中也无法挣脱。手覆上他的额头，多想把它抚平啊！我最爱的逸，你是为了我们的事如此伤心吗？胸口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帕子。若是如此痛苦那逸同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吗？
　　“沈公子，恩蓉姐姐！”门外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听到敲门声，恩蓉忙擦掉脸上的泪水。开门一看：“原来是红莲妹妹，不知妹妹为何事找我啊。”谈话间，脸上挂上了笑容。
　　“瞧姐姐这话说的，若没事妹妹就不能来看姐姐啦！”红莲面上一沉，打量了恩蓉一番，开口道。
　　“妹妹哪里的话，当然可以。妹妹进来说话吧！”恩蓉道。刚到这里的时候，她曾经半年不曾开口说话，直到妈妈妥协不让她接客，对于这些应酬话，更是讨厌的紧，可总不能不与人沟通吧，即便这样想，也只是学会了这表面的客套话，随意，偌大的潇湘馆竟没有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
　　“呦~”红莲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掩嘴道：“妹妹可不是不识趣之人，此时进去怕是姐姐要不高兴了。
　　“妹妹哪里的话，想必妹妹此时来定是有事吧。”
　　“瞧我这记性，姐姐不提醒，妹妹还真是忘了，若无事，妹妹哪敢此时来啊！”她顿了顿，提高了生音接着说道：“姐姐还是快伺候沈公子起来吧，人家可是来家人了，说是有急事。”说着看了恩蓉一眼，却看不出什么变化。“得嘞，那姐姐您可快点，要不人家该等急了。”说罢，又往门里看了一眼，一抹红衣转身而去。
　　恩蓉转身走回床前，床上的逸依旧眉头紧锁，真的不忍心把他叫醒，可，又有什么办法。
　　“逸，快醒醒！”轻摇了下沈远逸。
　　“逸，你家里有人来找了！”
　　沈远逸晃了晃头。“嗯。”轻吟出声。
　　恩蓉洗了快帕子轻轻擦拭沈远逸的面颊。
　　沈远逸微微睁开了眼。“嗯。。。别擦了！”说着便坐了起来。长吁一口气，不知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头痛欲裂般。方才外边的声音那么大，他怎会听不到，他只是不想起，不想去回去面对不想见到的人。
　　见他起身，恩蓉也坐到床边，开口道：“逸，好些了吗？你家里来人找你了，快些回去看看吧！这时来，定是有什么事。”
　　沈远逸深深出了口气。“行。我去看看。”说完站起身来稳了稳身子，迈步向门外走去。
　　恩蓉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沈远逸远去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了。眼里的泪，心里的不安又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