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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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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真正的魔教卧底缓缓探头:“?”
啥玩意儿?
警长你票错人了,狼在这儿呢!
她从芥子囊中抽出一碟瓜子,一边看着好人内斗,一边津津有味地磕了起来。
面对成天骄的质问,闻鹭面色淡漠,不急不忙地道:“之所以无人知晓,因为那是我自己独创的剑招。”
众人一片哗然。
成天骄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什么荒谬的故事一般:“你一个刚入门的,不过炼气期而已,能自创这么多精妙绝伦的剑招?你还不如吹自己是神仙下凡了!”
闻鹭闻言,微微颔首:“多谢夸奖。”
成天骄:“?”
她双手叉腰,本想居高临下,无奈闻鹭比她高,只能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你这卧底,荒谬!没人在夸你!”
“成师妹啊,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闻鹭师妹她是魔教中人。”旁边一位音修师姐从人群中站出,温声劝阻道,“可不要妄想定论,万一冤枉了人家……”
“是啊是啊,此事应该交由长老负责调查。”
“……可自创剑招这事也太吓人了,莫非闻鹭师妹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她确实是天才,她还是神仙呢!
年俏淡定地磕瓜子:“咔嚓咔嚓。”
众人七嘴八舌,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
“好,好。”
成天骄嘴角微微抽搐,高声道,“就算这剑招是你自创的吧,那你的身份背景又该如何解释?为何我查不到你的来历?”
闻鹭冷冽的目光扫过她,在一片纷乱嘈杂中闭口不语。
她偏过头,视线穿透人群,如同一柄破空而来的利剑,精准地奔向了正在磕瓜子的年俏。
众人也跟着望过来,不明所以地看向年俏。
年俏察觉到了闻鹭锐利的视线,细长的手指微微一抖,瓜子掉了一地。
不对。
你该不会是要我帮你吧
休想,别盯着我啊……你可是女主,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她瞪圆眼睛,努起嘴,示意闻鹭赶紧转回去。
闻鹭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年俏,细眉微微挑起。她伸手,在怀里一掏,掏出一袋五彩缤纷的灵石,歪着头朝她轻轻晃了晃。
丁零当啷。
“咚!”
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年俏神色一凛,拍案而起。
她目光熠熠,一身正气浩然,厉声斥骂道:“好你个朝天椒,敢欺负到我小师妹头上?呵呵,别以为我碎玉峰是好惹的!”
众人:“?”刚刚吃了那么久的瓜,现在说这些?
成天骄表情扭曲地捏紧拳头:“喂!谁叫朝天椒了!”
年俏拨开人群,利落地走到闻鹭身前,怒视着成天骄。她一边向后伸出一只手,意味明确地晃了几下,一边说:“我管你是什么蕉,就算是香蕉型人格也不行,反正不可以冤枉我闻鹭师妹。”
闻鹭垂眸看了看这只朝自己晃动的白皙掌心,沉思片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年俏缓缓回头:“?”
谁要跟你牵手了,我灵石呢?!
成天骄脸色涨红:“什么香蕉朝天椒!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啊!”
她见状恍然大悟,又冷笑道:“哦……你居然这么护着她,你俩是一伙的吧?狼狈为奸、私相授受,两个魔教卧底!”
年俏:“……”这是怎么做到推论全错,结果却对了一半的。
她双手抱胸,神色微肃,语气悠然道:“口说无凭,你先拿出证据。你这么爱说别人是魔教,其实自己才是魔教卧底吧?贼喊捉贼!”
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甩动着手。
啧,闻鹭这木头脑袋怎么手劲这么大,快给我撒开!
成天骄不可置信地呵了一声,向着天拱了拱手:“荒谬,我乃兰陵成氏家二小姐,与那魔教怎么会有瓜葛?反倒是你俩……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止亲密,如此怪异,必定有诈。”
此话一出,一时之间激起千层浪,众人议论纷纷。
“兰陵成氏,莫非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驱魔世家?”
“原来成师妹的背景竟这般厉害……佩服佩服。”
“成师妹,据说兰陵的小吃很美味……这是真的吗?”
成天骄无语:“……不是,诸位都不在意她俩手牵手的事情吗?”
众人不以为然:“哎,都剑修了,就算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也只是好姐妹的关系,绝无私情。”
“是啊是啊,剑修最不解风情了,特别是修苍生道的,这辈子都难找道侣,就算找了也是用来杀妻证道的。”
“哈哈瞧你说的,剑修的老婆不就是剑吗?”
年俏满头黑线。
全都是刻板印象!是谣言!
她仰起脑袋,据理力争:“胡说八道,我的剑可不是我老婆!”
闻鹭淡淡地觑了她一眼,又垂眸看了看她腰间的得意。
得意剑在她疏冷的注视下微微一颤,默默地挪到年俏腰后,试图减少存在感。
“她是我的朋友。”年俏骄傲地拍了拍腰侧,低头一看,“咦,你怎么跑到后面去了?调皮。”
众人大笑,成天骄下意识也跟着笑了笑,忽然惊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刚刚分明是在聊闻鹭的来历,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人故意扯开话题是吧!
正说着,一道威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么大声,都在吵什么?”
众人立刻噤声:“东恺长老……”
“吵什么吵,整栋书斋就我们学堂最吵!”东恺一身青衣,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如寒霜,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真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代学徒。”
众人皆垂着头挨训,像一只只垂头丧气的鹌鹑,大气不敢出。
东恺轻哼一声,环顾四周,忽然指着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人,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年俏,每次破坏戒律的事儿都有你!”
年俏抬起头,眨眨眼,清俊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无奈笑意,朗声道:“恺姐,我冤枉啊,我在替我师妹伸冤呢。”
“谁跟你是姐,没大没小。”东恺无语地瞪她一眼,“你这次又惹了什么冤啊债啊的?”
“长老,她俩身份诡异,必有蹊跷!”
“朝天椒怀疑我和我师妹是魔教卧底!”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互相瞪了一番,又气鼓鼓地扭过头。
“……胡闹。”东恺被吵得头疼,无名指摁了摁太阳穴,“所有学徒的身份在入门试炼时就已经查清楚了,各位皆是清白之人,不可能存在什么卧底!”
成天骄欲言又止:“可是……”
“没有可是。”东恺严厉地打断道,“念在你刚入门不久,这次便罢了。下次不可随意诋毁同门,知道了吗?”
成天骄不甘地看了一眼年俏,不情不愿地开口道:“知道了……”
真没卧底?
这话可不能说得太死啊。
年俏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却被闻鹭轻轻摇了摇。后者凑过来耳语,呼吸时的气流晃过她的耳尖:“师姐,你掌心好热。”
年俏的鬓发被气流卷起,微微偏头看向闻鹭,目光清亮:“废话,被你捏了那么久,热死了。快松开。”
闻鹭蹙眉:“松开后,你便又要对我不管不顾。”
年俏头皮一麻,百口莫辩:“我哪儿不管你了?我……”
“年俏,又怎么了呢。”东恺阴森森地开口,目光幽幽,“你上学是来修炼还是来讲悄悄话的?说的什么,我听听。”
年俏立刻把闻鹭丢开,往旁边一闪,无辜地望天。
闻鹭见状,下意识地跟上前一步。
女主你干嘛,开了自动跟随模式啊?
年俏大惊,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停下。
东恺笑容渐渐消失,一股低气压弥漫在空气中:“……年俏,你还在动来动去,胆子真是大了。”
年俏笑容一僵,像个油光水滑的泥鳅似的晃身而过,自觉地往门口挪:“长老,我懂,我去罚跑……”
“跑什么跑,回来。”
东恺意味不明地看了闻鹭一眼,轻哼道,“不是喜欢牵手吗,你们给我站到后面去,牵一节课的手。”
年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