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闻灯声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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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上空黢黑冷寂，但下方的车水马龙与不知疲倦闪烁着的霓虹灯与营业牌把城市低空映的明亮，街道上是数不清的行人，步履匆匆穿梭在红绿灯下的柏油马路上。
闻灯和白松谕走在商业街，路过数不清的商场与店铺。
北方深秋的冷气在店铺外映出明亮的灯光中穿行。
闻灯忽然想起来在那个舞台剧上，他们也是这么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只是现在街上或许没有卖促进番茄生长的魔药了。
闻灯忽然笑了笑。
忽然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卖首饰的店铺，闻灯摸了摸鼻尖，最终没有下定决心劝服白松谕进去逛一圈。
闻灯时不时转头看向白松谕，白松谕的侧脸上打散开霓虹灯的光晕，映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显出漂亮的颜色。
白松谕就好像这片纯粹秋夜里提前下的一捧雪。
闻灯发现自己又一次看着白松谕的脸愣神，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似乎最近自己格外能发掘到白松谕的漂亮。
但由于最近自己奇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这个问题也显得有些不疼不痒。
那就不改了吧。
闻灯为了省事，这么想到。
他们聚餐的饭店离他们家并不远，于是他们选择了走回去。
收回了视线后的闻灯紧挨着白松谕往前走，开始偏过头去看街边林林总总的店铺。
闻灯忽然想起来，他好像好久没有踏上这条街道了。
闻灯对应着曾经街道上熟悉的店铺和如今陌生的店铺。
可惜了，闻灯在一家服装店店对面停下了脚步，抬眼看着那崭新，却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牌子。
他记得以前这一家的生煎做的特别好吃，不知道他们搬到那里去了，或许是不干了吧。
当时闻灯正在上初一，那时候白松谕还没有那辆他父亲送他的重机车。
于是每天二人一前一后骑着两辆自行车慢悠悠的穿过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去上学。
路上会在附近的早餐店买点早饭。
闻灯记忆里那个黄色的有些土气的正信生煎的牌子下看着有五六十岁的老婆婆总是拿着蒲扇，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
店里没有安装空调，在夏天店里有点闷，下午人总是很少，于是老婆婆会搬个板凳坐在店门口给孙子织毛衣。
现在土气的牌子换成了镶着花纹的服装店的时尚牌子，里面和客人讨价还价的老板娘看上去有些疲惫，伸手扶正了帽子。
她的身影和曾经忙碌时会抬一抬老花镜的老婆婆重合，那遥远的油煎味从记忆深处传到了此时闻灯的鼻尖。
闻灯品不出来如今想起来的味道是否和当年重合，因为他在初二就学会做饭了，他好像是真的很久没有尝过那家生煎了。
闻灯会做饭之后，便每天早点起来煎个荷包蛋，煮个鸡蛋什么的。
也怎么没再去街道上买小吃。
闻灯的思绪沿着渐渐清晰的记忆往下流淌。
记忆里白松谕皱着眉在菜都炒糊的时候还在思考放几勺盐的模样清晰可见。
闻灯想起来自己其实教过白松谕做饭，刚开始白松谕属实是对做饭一窍不通，而在经过几天的指导后，白松谕称着重，一点一点倒着调料，按着教学视频的顺序放的佐料，在闻灯一步步的指导下，终于能做出来一道完整的菜，但不好吃的离谱。
闻灯也感到很奇怪，白松谕的步骤和自己的步骤完全一样，炒出来的东西却要不干涩要不稀碎。
闻灯也就没再去为难白松谕，自己挑起了做饭的大梁。
他当时也想过，如果白松谕离开自己那可怎么生存下去呢？
做饭不好吃，性格还不好，肯定没人要。
当时正在炒菜的闻灯，走了个神，脑洞大开联想出白松谕露宿街头的可怜模样。
多么可怜的流浪猫。
希望自己能在某一个桥洞下面捡到他吧。
就走这么一小会的神，闻灯那次炒出的菜就比以往糊了一点。
白松谕尝出来后，皱着眉，看上去不太高兴。
啊，还这么挑剔。
那假如自己捡到他，他可能还会嫌弃这个新主子的愚笨而跑掉。
闻灯点评：猫德零分。
闻灯杵着腮看着眼前的白松谕，只见他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把菜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了。
闻灯再一次在心中评价，不挑食，猫德加一百分。
好了，现在白松谕满分了。
闻灯笑了。
白松谕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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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吗？”
闻灯朝白松谕指了指路边站在卖糖葫芦的小车。
白松谕摇了摇头。
闻灯顺从的点了点头：“哦，好。”
然后闻灯往前朝着那个小贩走了几步，然后带回来两串苹果糖葫芦。
他也是走到那个小车面前才看到竟然还有用苹果块做成的糖葫芦。
闻灯没有犹豫就选了这个。
闻灯递给白松谕一串，咧嘴一笑：“给。”
白松谕：“……”
白松谕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叛逆的闻灯这才反思自己的叛逆：“公主殿下，我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归功于最近白松谕的宽容，闻灯现在回头细数自己今天的行为，无论是叛变白松谕让他去吃小蛋糕，还是如今抗旨去买冰糖葫芦，和曾经每天看白松谕脸色行事，只敢稍微逗一逗白松谕的自己相比，确实够肆意妄为。
白松谕咬了一口顶端的苹果块，好像陷入了思索。
他摇了摇头。
闻灯有点拿不准白松谕的意思是他没有很胆大包天，还是一直都很胆大包天。
闻灯换了一个问法：“那你觉得我很可恶吗？”
白松谕嚼着糖葫芦回答：“有点。”
果然还是可恶的吗……
闻灯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闻灯自我感觉对白松谕的宠爱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地，但白松谕挑剔不是一天两天了，闻灯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结果。
闻灯无奈的问道：“有多可恶？”
白松谕伸出手，大概比划出了一个苹果的大小。
白松谕比划的很认真，闻灯忍笑也很认真。
闻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哇，我竟然这么可恶。”
白松谕虽然没有改变表情，但是闻灯竟然诡异的从中读出了赞同。
“那上次呢？”闻灯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仿佛这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闻灯说的不明不白。
白松谕刚开始有点发愣，却没有疑惑，看着闻灯伸出手比划出一个西瓜大小。
闻灯笑了一下，其实在白松谕朝他说出时序是十号的时候，白松谕就仿佛默认了闻灯已经知道了他们都重来过一遍这件事，无论是通过换牌把闻灯会抽的牌换成国王牌，还是告诉闻灯时序的序号，都没再遮蔽自己其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闻灯后知后觉才明白，可能上次时序告诉他的事情就是这个吧。
白松谕便默认时序会告诉自己这些，然后自己也一定会深信不疑。
于是，白松谕也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了。
闻灯忽然回想起在自己当初和白松谕看恐怖片的时候，白松谕也是确确实实的说了自己没看过那部电影，诚实的过分。
而在之后的密室，白松谕明明没有任何提示，却凭空找到了一个尸块。
还有很多很多，白松谕不一样的地方。
其实白松谕一直以来也不算隐瞒。
闻灯却每次发现疑点第一时间都想把白松谕撇个干净。
这样看来虽然当时在更衣室的时候，闻灯并没有问，时序也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还是殊途同归了。
殊途同归……
闻灯好像被自己脑海中浮现的这个词锤了一下。
被锤了一下，然后继续被推着往前走，推着走上重复的剧情。
闻灯呼了一口气，没有记忆，但不完全没有记忆的感觉还是有点糟糕。
这下停下脚步当傻逼的愿望更难实现了。
闻灯的视线回归白松谕手里虚空的西瓜，认真评价道：
“那我也太坏了。”
白松谕慢慢点了点头。
闻灯忍住了想要摸一摸白松谕脑袋的冲动。
他笑着像白松谕刚刚一样比划出了一个苹果。
“我的小公主，那我现在有这么可恶，是什么原因呢？”
白松谕并没有反驳闻灯的称呼，他确实宽容。
白松谕举着咬了一口的冰糖葫芦，应该是有点可爱的模样，但由于他现在表情变得认真，便回归了平常冷冰冰的样子。
“因为你没有答应。”
斑驳错乱的灯光照亮他无可挑剔的侧脸，好像那镭射一样的灯光能融化白松谕这片薄雪。
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认真看着谁的时候，恐怕无论是谁都很难保持清醒。
闻灯也不太清醒，面前的这种漂亮的面容和几个月前昏暗烛光中白松谕的脸重合。
时光好像突然倒流，闻灯也好像坐回了蛋糕前面，视线穿过了烛光……
最终定格在白松谕脸上流下来的半滴眼泪上。
白松谕不会哭的。
但那滴眼泪却顺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流了下来。
当时闻灯就很奇怪，因为白松谕不会哭就是一个常识烙在闻灯的认知里……
闻灯的大脑空白了一下。
啊，不对。
闻灯忽然纠正自己。
白松谕，太爱哭了。
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突如其来的记忆。
面前的白松谕没有改变表情，也没有说话，好像他的那句话只是单纯的告知，不需要应答。
闻灯空荡荡的脑袋里却莫名其妙反复徘徊着这么一句话，仿佛秋夜的冷风从闻灯的耳朵灌了进去，感觉不太好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