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小雨现斜阳》含序

7、救赎 “你们

　　“你们听说了没，昨天有个飞机失事了，飞机上一百多名乘客全部丧生。”说话者是徐波。
　　“真的吗真的吗？这话可不能乱说”
　　“当然，现在警方正在联系家属认领尸体呢，我小叔就在公安局上班，能有错吗？”
　　这时老班进来了，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她平时总是很慈祥，很少这么严肃。“宋闻笙，出来一下，其他同学安静上自习”
　　宋闻笙回来后，拿着书包就走了，程严能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平常更白，甚至是煞白。
　　再想想刚才徐波说的话。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下课后，程严找到了老班:“宋闻笙怎么了？”
　　苏美勤狐疑的看着程严，她没想到程严会来问她，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程严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她还是回答了。
　　“哎，今天早上的飞机失事听说了吗？”
　　“嗯，刚听徐波说了”
　　“宋闻笙的爸爸也在那个飞机上”
　　……
　　接下来的两天，宋闻笙都没来学校，程严总觉得少了什么，是想他吗？是，也不是。
　　11月5号，飞机失事的第三天，程严向老班问了宋闻笙的家庭地址，他来找宋闻笙了……
　　来给他开门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她和宋闻笙一样，都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但此刻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的泪珠格外明显。
　　“你是？”
　　“我是闻笙的朋友，他在家吗？”
　　“嗯，他在卧室，从他爸爸去世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程严走到宋闻笙卧室门前，敲了敲门:“闻笙，是我，程严，开一下门好吗？”
　　随着拖鞋的声音靠近，宋闻笙开门了，程严愣了愣，眼前的男孩面容十分憔悴，凌乱的头发，白皙的皮肤此刻透出一丝病气。
　　程严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哄别人，特别是快哭的人。他上前轻轻搂住宋闻笙:“想哭就哭一会儿，别憋在心里了”
　　怀里的少年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哭声由呜咽变为大哭。程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也很难受，是同情，是心疼，或是无法描述的感觉。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为了回来给我过生日才……我们去认领尸体的时候，他手里还有给我准备的生日贺卡”
　　程严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紧紧的搂着他，可能是没吃饭的原因，怀里少年的骨骼硌得他生疼。
　　此刻程严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他好瘦
　　程严不敢放开宋闻笙，仿佛害怕怀里的少年会突然消失一样。
　　“我知道你很难受，那不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也没资格劝你节哀，但是你要知道，你爸爸肯定不想让你那么伤心，你还有你的妈妈，你还有……有你的亲人”
　　“呜呜呜……”
　　怀里的少年哭的撕心裂肺。
　　“我这两天真的好怕，好难受，我想爸爸，飞机失事的时候爸爸还没死，他是被大火烧死的，他该有多疼啊，但是他却死死的护住那个贺卡”
　　回应还是沉默
　　“程严，你会一直在的，对吗？”
　　“会的，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