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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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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是过得快,今日便是宫宴,整个京城的贵女们都忙活了起来。
所有贵女们都想在宫宴之上大放异彩,挑选到如意郎君。
若是能被哪位皇子看上,更是意外之喜。
沈妤便是那其中之一。
沈妤化了当下京城时兴的桃花妆,衬得她美颜的面庞白里透红,嫩的仿若能掐出水儿来。
“为我更衣罢。”沈妤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脸,对藻青道。
“是。”藻青笑着退下去取华服。
沈妤参加宫宴的华服一直都是由藻青保管,她性子敦厚,做事也稳妥,沈妤很是信任她。
过了好些时候,沈妤快要等不及了,藻青才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神色难看至极。
“何事叫你这般急色?”沈妤有些不解,平日里只有菊香会如此。
藻青手抖着将华服展开,上头俨然是一些人为的烧毁的痕迹:“小姐,华服被人碰了……”
沈妤一瞧,果不其然,领口和下摆都被烧毁了,还散发着一股子焦味,根本没法穿。
“将这事上报给老祖宗没有?”沈妤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自己定然是难辞其咎了,但是当务之急是先让衡阳长公主知晓。
华服损毁是大事,这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好好存着当传家宝都不过分,如今损毁了,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免不了要一顿责罚,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因为损毁圣物而抄家的案例。
藻青做事一向周到,她道:“刚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告知了,想必老祖宗已经知道了。”
“咱们去春熙堂。”沈妤当即做出决定。
春熙堂。
果不其然,衡阳长公主怒不可揭,她本身就是皇家出身,知晓这衣物损毁是多大的事情。
“反了天了,平日里你们姐妹几个小打小闹,老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连宫里赐下来的华服都敢动?明日是否还要把这将军府翻了不成?”衡阳长公主动了真火气,说话都浑厚了不少。
她自年轻之时便雷厉风行惯了,虽说年长之后脾气有所缓和,但她是个狠角色这件事全府上下都是知道的。
一众人皆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一时间落针可闻。
“沈妤!你给老身跪下!”衡阳长公主怒喝,沈妤首当其冲,被衡阳长公主点名了。
沈妤听罢依言跪下,她心中委屈,但不能为自己叫屈,不然只会让衡阳长公主更生气。
“阿鱼啊阿鱼,大大小小的宫宴你也参加不少了,难道还不知晓华服的重要性吗?竟敢将华服随意交给一个丫鬟保管?!如若圣上知道此事,咱们将军府也算是完了!”衡阳长公主责骂着。
“孙女知错了,祖母不要太过动怒,对身子不好。”沈妤低着头道。
沈妤知道是自己保管不周,也知道华服的重要性,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她亲眼见过曾经有位贵女将宫中赏赐的华服弄丢,这件事被圣上知道之后,连带着对她的家族都淡漠了。
因为华服并不是每一位能去宫宴的贵女都能得到的赏赐,一般情况下,只有现下最得皇帝青眼的功臣家中的女眷才能得到如此殊荣。
这次将军府能有三位女儿得到华服,正是因为嫡长公子沈权在前线立了功,皇帝器重他。这是别的府邸求也求不来的皇恩。
“那你今日便不用去宫宴了,好好跪在春熙堂反省吧。”衡阳长公主闭上眼,不让自己看这个明显是受了委屈的孙女,“至于损毁华服之人,老身定会抓出来,送到宫里去受罚,严惩不贷!”
她转言又补充道:“如若现在站出来认罪,还有转圜的余地。”
下头一众女眷面面相觑,低声讨论,但是没有人站出来认罪。
沈妤听得自己去不了宫宴,身形一软,瘫坐在地。
这次宫宴可比之前所以宴会都重要千百倍。
是皇家公主举办的公主大宴,皇子们也会为公主而来。海内外的名门望族也在受邀行列,沈妤绝对不能让自己错过。
就连几日没有出现的系统都在这时冒出来,在沈妤脑海中提醒。
【如果今日没有去皇宫,卡池会错过重要角色,请慎重。】
根据桑桑所言,卡池里的角色是可能成为他夫婿的人选,若是错过,便再无可能。
沈妤绝对要去宫宴。
沈妤刚下定决心要为自己说话,谁料沈瑶先开了口,她见不得沈妤受委屈,当下给沈妤一个安抚的眼神。
沈瑶与沈妤一同跪在衡阳长公主面前,道:
“祖母,阿鱼自打十一岁是便跟着孙女出入各种宴会,京城的贵女没有不知道阿鱼的。管徽先生更是评阿鱼为京城第一美人,阿鱼不去宫宴,必定会被发现的,届时将军府如何自洽?”
管徽先生是周朝第一丹青手,为无数宫廷女眷画过画像,但是只评价过沈妤为“京城第一美人”。沈妤因此被京城的贵女们疯狂追捧。她所穿的衣裙,所化的妆容,都会成为京城时兴的潮流,是京城贵女们追捧的对象。
衡阳长公主当然知道这些,她被气笑了:“老身知道你们两个姑娘是好姐妹,但是这件事事关和皇家,若是这件事被紫禁城里的人知道了,不在意也便罢了,若是真追究起来。就连老身也担待不起。将军府的荣耀还要不要了?”
沈妤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办法,思忖片刻,道:“孙女有办法。”
“说来听听。”衡阳长公主知道沈妤主意大,饶有兴趣道。
沈妤审视了一番一屋子女眷,眼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随即开口:“孙女不相信这屋子里的任何人,只想说给祖母和二姐姐听。”
二房的王氏一听这话便急了,她掐着嗓子道:“这话听着刺耳,倒像是怀疑是我们将你的华服损毁似的。”
其他人也纷纷认同。
也有几个看戏的老嬷嬷在其中混水摸鱼,要将事情闹大的。
沈卿站在王氏旁边,也是阴恻恻的,“阿鱼倒是与姐姐生疏了,虽说姐姐并非二妹妹一般与你一母同胞多生,但也是从小便一起长大的亲姐妹,只说给二妹妹听,难道是怀疑姐姐吗?”
沈妤面不改色,道:“阿鱼并非怀疑二伯母和大姐姐,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阿鱼不得不谨慎,这也是为了将军府着想。还望二伯母与大姐姐见谅。”
衡阳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最是欣赏处变不惊之人,沈妤在处理此事上的能力倒是让衡阳长公主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那母女二人仍是不服,话刚到嗓子眼被衡阳长公主堵了回去:“老身认为阿鱼说的有理,此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祖宗发话了,二人便不敢在过多言语,只得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卿姐儿今日是第一次受邀去宫宴,好好向嬷嬷学学规矩,莫要在宫宴上出了岔子,丢了将军府的颜面。”衡阳长公主叮嘱道,随即又对着一众人道,“若是今日之事传出春熙堂,老身定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旁人听着这些话无碍,但是却是着实戳中了沈卿的痛点。
沈卿是将军府的长女,只是因为她是庶子的女儿,便不如沈瑶和沈妤这样的嫡女尊贵。
沈瑶和沈妤在十一二岁便去过各种王公贵族为子女置办的贵女宴会,早就对流程如鱼得水。而她沈卿十六岁才第一次受邀参加宫宴,沾的还是堂哥沈权的光。
这叫沈卿如何受得这气,她强撑着对衡阳长公主福了一礼:“谨遵祖母教诲,孙女先回房准备晚间的宫宴了。”
衡阳长公主应声道:“准了,其他人也都散了罢。沈妤沈瑶留着。”
众人散去。
祖孙三人留在春熙堂讨论着华服的解决之法。
二房院内。
沈卿憋着一肚子委屈,待到房间内,终于是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爱。
“诶哟,娘亲的好卿儿,莫要委屈了啊,哭的娘亲的心都疼了。”王氏最是疼爱沈卿,当然知道因着贵女宴会的事情让沈卿受了多少委屈,“这老祖宗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把我们卿儿委屈的。都是娘亲不中用,嫁了你爹这个没用的东西!让我们卿儿今日才第一次能去宫宴,都是娘亲的错!”
“娘亲,不怪您,不怪爹爹。”沈卿擦着眼泪道,“定然是因为女儿不是祖母的亲孙女,祖母才这般不上心罢!”
“正是如此!这老祖宗心都偏到南海去了,真叫人恼!”王氏啐了一口,怒道。
“娘亲,哥哥何时才能回来,女儿好想他。为何沈妤的哥哥可以建立战功,而我哥哥却没有,他们分明就是一起去的前线呜呜。”
王氏还育有一子沈厉,同嫡长子沈权一同去了漠北前线。
“定然是被那沈权抢了你哥哥的风头!不过厉哥儿今早已经传信回来,今日便要到京城。”王氏一提到自己的儿子也是满面的骄傲。
沈卿知道自己哥哥要回来,终于好受了一些,乖乖地和嬷嬷学习规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