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社恐 一种让你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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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同学，给你你的水杯，这么久了都不找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林慧博一边说着一边倾身把手里的小白瓶塞给姜景宪，然后自然地背对妆容镜后倚靠坐在面前的桌子上，看她打开盖子轻轻吞咽了几口，眸中先前的小情绪一扫而空。
“渴了还不知道来找我，小姜同学我现在很怀疑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儿啊。”
姜景宪挑了下眉，在她的注视下多喝了两口，她确实是忘记了早晨林慧博问过要不要帮她把水杯灌满带上的事。姜景宪没回答，尴尬地抿唇笑了下，嘴上的口红早在林慧博来之前就舔干净了，可还是有点艳，估计是她本身的唇色。
“你那边人多。”苍白的解释却也是事实，在两排距离之后是林慧博她们几人所在的化妆区域，也因有闹腾的人在，那片确实是热闹了许久。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林慧博轻笑了一声，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小姜同学还是个社恐啊。”
她抬手撩发时香味传来，应该是将香水喷在了袖口，淡淡的清香是好闻的，但姜景宪此时被她的目光攥住，没敢多闻。反倒借机仔细观察了她今天的着装，酒红色拼接款吊带衬衫，下身配了条黑色牛仔短裤，显得整个人腰又细腿又长。
林慧博把节目组准备的名牌贴在了裤子上，与她不同，姜景宪把名牌贴在了外套上。她没敢顺从工作人员想要用别针固定的建议，原因是怕回去后公司那位暴脾气的造型师又骂她糟蹋服饰，更何况这一套还是她的心头爱。
“我不是社恐，只是人多容易吵，我不喜欢。”姜景宪说完后握着瓶身的左手又抬了上来，她咬住瓶口的吸管，思考着林慧博身上的香味具体是什么。
“这样啊。”林慧博笑了下，从桌上那套口红盒里捏出来一根眼熟的，打开盖稍稍旋转出口红本体，精致的面容逐渐靠近姜景宪，错开直线前进，转而停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可是人总是要结识新人的不是吗，更何况我看我们小姜同学在这里很受欢迎呢。”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是姜景宪没能预料的，没躲掉就干脆不躲了。姜景宪略微低下头，眉头轻挑，明白这是在提醒她人多眼杂，刚才那种情绪外放很容易会被别人注意到，叫自己收敛点的意思。
是无心更是好意，作为年长者对不分场合的她的关照。
姜景宪起身没顾及到林慧博还贴在自己耳边，她坐久了，手撑着桌子，转头用余光扫了眼偷看的人，“与其接受这样的欢迎，倒不如自己选择贴上社恐这个标签。”
林慧博笑了下，将口红递到姜景宪手边，以略长一岁的姐姐身份嘱咐：“那么小社恐，姐姐我提醒你一下等一会儿还要上台，你那口红再舔下去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补过以后不准再舔了听见没有？”
她们两个身高差不多，姜景宪起身后正好是个平视的角度，听到这样的话，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知道了。”
林慧博看着她补完了口红，短暂的沉默后笑了下，没想到满脸冷淡的人说起话来还可以这么奶，配上今天的打扮还有点不适应。
离录制还有段时间，可水杯里的水没一会儿就喝光了，姜景宪只好起身去到化妆间外找寻饮水机。刚踏出化妆间半步，姜景宪就撞到了人，只是反应快在对方肩膀要撞到门框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没让人受伤。
不过拉回的力度没控制好，对方顺势跌进她怀里。干净的木质皂香让姜景宪觉得熟悉，左手手臂搂住的腰腹触感柔软，她只好在握着对方手臂的右手上用力，把人扶正站直。
“对不起。”
这个声音好耳熟…在哪里听过？
许佳琪道完歉便抬手揉了揉手臂，刚才姜景宪的力道没控制好，有点痛。
“对不起。”姜景宪看到她的动作也赶忙道歉，拿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毕竟自己撞到人也有错，姜景宪也不好意思不关心她，“很疼吗？”
“没事，不疼了。我还要谢谢你及时抓住我，没让我撞到墙呢。”许佳琪这样的解释是给姜景宪一个台阶下，毕竟两个人都有错，主要责任不在于任何一方。她看到姜景宪握着水杯，巧妙地转开了话题，“你要去接水吗？”
“嗯。”
许佳琪顺势站到她身边，指着刚才自己走来的方向，“那边左拐在二号录制室旁边就有饮水机，你可以去那边接。”
“我知道了，谢谢。”
“对了，你….”
“许佳琪！快过来换衣服！”戴萌来回在两层卫生间找了半天，刚回来就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化妆间门口和人聊天，她赶紧喊住许佳琪，以免耽误时间妨碍了录制，引起不好的言论
“好！”许佳琪看了眼姜景宪，没办法只好向姜景宪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小跑着去安抚戴萌。
姜景宪对着她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刚才的香味应该是Le Labo。而Le Labo的绝妙之处就在于它悠长和丰富的尾调，在一段时间过后在它停留的原地仍有若有若无的余味。
许佳琪身上的香味，给人一种温暖克制又纯洁的感受，似乎就在身边却又很快飘走，像暗夜的玫瑰，迷人、危险、有故事、又忍不住要靠近。
这种香对那些爱探索新鲜的人最合适不过了。
“柏时娱乐姜景宪是吗？你的位置在倒数第二层，主摄机右侧的位置，看到了吗？”
姜景宪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向看去，找准了空座，点头致谢后扶了下滑落的镜框，踏上台阶慢慢走向自己的座位。
“哟，你那冷脸小帅哥来了。”
欧若拉戳了戳隔座愣神的曾可妮，朝右侧的台阶方向扬起下巴，明显是让她注意正在登台阶的姜景宪。曾可妮也确实顺着她的意思看了两眼，姜景宪今天依旧冷着脸，面上的镜片为她添了层疏离感。
跟昨天那个内敛又热心的小帅哥不太一样，今天走的是禁欲风，可还是很帅。
曾可妮回过神去回味欧若拉的调侃，急忙纠正道：“什么我那小帅哥，欧若拉别乱说话。”
欧若拉对她着急撇清关系的言语毫不在意，盯着姜景宪越走越近，转了个话题，“你看那腹肌。诶，你说她会不会坐我们旁边？”
“不会。”一直夹在两人中间的刘令姿倒是开口了，她看了眼邹思扬身旁的座位，“思扬旁边还剩下两个空座，应该是同公司的，更何况上面还空了那么多座位，估计她会坐上去。”
姜景宪思绪飘散根本没注意一直盯着她动向的觉醒东方五人组，甚至没在她们这一排多做停留，径直登上台阶朝自己盯上的座位走去。
“好可惜。”欧若拉咂了咂嘴，盯着姜景宪直到她落座才肯收回视线。
曾可妮显然是对她的表现有些无语，伸手隔着刘令姿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在可惜什么啊。”
曾可妮拍完还差点没坐稳，在刘令姿的轻扶下重新做回凳子上，脸上还带着对欧若拉的嫌弃。欧若拉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还有些意难平地转头看向姜景宪的位置。
“你不觉得可惜吗，身边坐个美女多好啊，累了看两眼瞬间就精神了。”
“……”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好。”余光瞥见身旁的空座被人占据，戴燕妮下意识地抬头，在看见是姜景宪时停顿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自我介绍道：“我叫戴燕妮。”
姜景宪连椅子的边都没坐上，因她这一举动半弯着的腰僵了一阵，等坐到椅子上，才礼貌地欠身伸出手回应：“姜景宪。”
姜景宪多看了两眼，在脑海中回忆起这张脸，她对她是有印象的，昨天迎新会比她还要晚一些出场，当时介绍自己说是什么前女团的成员队长。
戴燕妮对姜景宪倒是没有什么印象，迎新会没注意到她，之后更是没有碰见过，现在坐在一起周围都是空座，还有些尴尬。
“来，小姑娘坐直拍张宣发照。”
手里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打破了两人莫名的尴尬氛围，已经被拍过的戴燕妮有眼色地把椅子挪了挪，给姜景宪留出空间的同时也确保自己没有入镜。
“等一下。”
工作人员也不客气，正打算蹲在她面前拍照时被姜景宪及时叫住了。姜景宪喝止住他时左手下意识地挡在戴燕妮身前，心里还有些庆幸，好在她的凳子没挪太远。
戴燕妮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轻轻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这个小朋友反应倒挺快的，只不过她应该是没注意到自己穿的是裤子而不是裙子。
“就直接拍吧，不用什么角度。”
姜景宪收回自己的手，扶了下眼镜，对面前的工作人员弯唇一笑示意继续。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点点头，站在原地拍了几张照片完成任务后便走了。
“谢谢你，小朋友。”
姜景宪像是料到她会道谢，没回应这句谢谢，反倒慢悠悠地伸出握拳的右手，反转过来打开手心上放着两颗不同包装的糖果，一颗奶糖另一颗应该是水果糖。
“吃吗？”姜景宪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戴燕妮眉梢微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伸出手，在准备拿起奶糖时转而拿了旁边不知道什么口味的水果糖。
她盯着姜景宪，注意到她从方才便没有降温的耳根，眼底闪过一抹好笑。把糖扔进嘴里，葡萄清香充斥了整个口腔，酸味过后的甜香不黏不腻。戴燕妮清了清嗓子，挑开话题：“刚才还以为你是不想和我认识呢，现在看来原来你是单纯不爱说话啊。”
闻言，折纸的手稍稍一顿，姜景宪收了心思，抬头直视戴燕妮，面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思考了一下，搬出刚才的标签做借口：“我社恐。”
戴燕妮一怔，随后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个小孩倒是有趣，人虽然长相和气质奇冷无比，也不擅长交际，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甚至现在还多了股憨厚老实的淳朴气息，真是让人不忍心再逗下去了。
“戴燕妮！”
两人的注意均被一声叫唤吸引，虞书欣在喊完准备奔去抱一抱旧时好友时发现她身边坐了一个人，是那个复旦小帅哥，虞书欣自然放慢了动作没着急过去。
她承认是对昨晚姜景宪的举动有点小不满，但自己在这个圈子也算摸爬过一段时间，常听人道自己是个人畜无害的角儿，虽说无害可能是真的，但这不代表她看不出其他人的无害。昨晚许是太过自信于自己这项能力，虞书欣在迎新会观察了姜景宪一阵，没曾想在她身上意外碰了壁，她实在没分辨出眼前这个小鬼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是可以结识还是需要远离。
这就犹如空白的片区被安置了黑点，擦不掉抹不去，令人捉急。
烦躁总归还是在心里，怎么说自己的位置就在她身边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于是虞书欣又带上自己所谓无懈可击的微笑，居高临下地同姜景宪对视。
“你就是姜景宪吧，我是虞书欣，多多关照。”
“你好。”既然知道了姓名，姜景宪也懒得再多说，礼貌地起身同她问好。
不算坏，还有点礼貌。
虞书欣点点头算是回应，坐在位置上没过多久，四周的空座也都坐满了。姜景宪四处望了望，座位的安排不知是刻意还是随意，她总觉得自己坐在了可能会是个最接近话题中心点的位置。
这样也好，不需要她刻意做些不属于舞台的事来曝光自己。
“雪儿，你紧张吗？”
正在给自己扇风的姜景宪手一顿，放下外套上领，有些好奇地转头去看被虞书欣关心的那个雪儿。
认出孔雪儿是在她们同虞书欣打招呼时，那个在酒店旁便利店碰到的女生，原来就是和自己一样参加节目的孔雪儿。
“她紧张。”
或许是真的紧张，孔雪儿没及时开口回应，倒是身边的另一位训练生先替她解释了。
到后来姜景宪也没等到她开口讲话，只有在她同公司的训练生开玩笑以“摔出圈”来调节气氛时，才听见了两声笑。
笑得勉强。
舞台灯光骤然一暗，本在互相私语社交的训练生们因此变化交流更甚。
“这什么情况？”
“怎么还温度警告起来了呢？”
姜景宪盯着远处的四个小字心中了然，相信不少训练生也都心知肚明。选秀节目的热度怎么会只靠她们这些连粉丝基础都还没有成型的训练生来提升呢，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导师的加持。
所以这温度警告，是预示着哪位导师的热场即将超标呢？
当BLACKPINK于2019年度发布迷你专辑中的《Kill This Love》前奏一经奏响，随之而来的就是尖叫，无休止的尖叫声。
姜景宪在降落的幕布后隐隐看见一个身影走过，仅仅一瞬，只觉得有些眼熟。还没去细想，身边的虞书欣爆发一阵尖叫，激动到差点依照惯性抱住左侧最靠近自己的姜景宪，只是及时收住了，调整身子抱了另一边的赵小棠。
她蹭了蹭鼻尖，对这样喜剧的小举动忍俊不禁，都这样了再笨的人也能注意到虞书欣这点小别扭，是该想想怎么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好些了。
不然，要真的被身边这个小作精针对上，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社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