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冷脸小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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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奇/艺一反先前的设定，节目一开始不再像此前有着等级暗示的倒三角座椅排次作为开场。
这一次创新地布置了迎新会的环节，以全新的方式让四位导师与一百零九位训练生之间有初步的认识与交流，提前减轻训练生们的紧张感。
录制现场外，姜景宪正站在车后面喝水。
她的出场不算靠前，车也就停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她不喜欢待在车里，觉得闷，就站在一片阴影下，四周吵吵嚷嚷的，来回的工作人员很多。
姜景宪已经连着好几天都没睡饱过了，隔壁的罪魁祸首总能准时准点的起来开嗓叫醒她。姜景宪不是没有想过去提醒一下，只是碍于节目组要求在这个临时驻地严格保密自己的身份，不允许与其他公司的成员有接触的原因才作罢。
一想到这事就烦。
姜景宪蹙起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地叹了口气。
重新坐回车里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工作人员敲车窗的声音，本打算闭目养神的姜景宪无奈忍下困意，打了个哈欠，拾起座位边的水瓶下车。
当姜景宪下车的时候，周身清冷疏离的气质远远胜过容貌带给人的震慑。工作人员莫名屏息敛声，向后退了一步，在心中悄悄将此人放入不好惹名单当中。
姜景宪今天的打扮颇具复古风格， PRADA咖色皮衬衫外套，打底的白T恤下摆被塞进CELINE复古蓝色牛仔裤中，脚上是Vision Street Wear的墨绿色低帮滑板鞋。
浅栗色的中长发，柔软轻盈略带蓬松，遮住眼睛的刘海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带着困意眼眶微微泛红的一双桃花眼，静谧而幽深。其余的碎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露出洁白晶莹的耳廓和闪着碎光的树叶形耳夹，是Lost Artery刚推出的限定新品耳饰。
姜景宪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水瓶。她人虽清冷，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有，一下车便对着工作人员鞠躬礼貌问好。
“柏时娱乐训练生，你可以去戴麦做准备了。”
“好的。”
在等候区她看到几位工作人员在，其中一位看到姜景宪时向她招招手，姜景宪眯起眼睛仔细去看，是那天晚上的工作人员。
“我们又见面了。”
“嗯，麻烦你了。”
姜景宪对她笑了一下。
她是天生的冷白皮，唇色也天生有些艳。那天她就知道姜景宪素着一张脸都是唇红齿白的，自然又清秀，而现在面上精致的妆容反倒增添了份距离感。
她其实都没仔细看过姜景宪，通知工作安排那天就那么点时间，照片倒是看过好几次。这会儿站在一起给她戴麦克风，才发现这孩子确实挺高，但是高的没让人觉得厚实，反而薄薄的，手臂也细，腿也长。
戴好麦克风工作人员与她对视，看她那双浅棕色瞳孔的眼眸，笑道：“别紧张，进去吧。”
姜景宪隔了好几秒才啊了一声，憋出一句谢谢。
从进入场地开始，各方位的摄像机就开拍了。姜景宪并不排斥镜头，前些年准备出道不知道对着摄像机录过多少次月末测评，对镜头的聚焦早就习以为常。
通过蓝白色相结合的走廊，到尽头便能看见金光闪闪的大门。
姜景宪进去前习惯性地敲了三下，打开大门，洁白的灯光透过缝隙打在她身上，莫名有些刺眼。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长桌，两边稀稀疏疏坐了不少训练生。
同时因为大门的打开，门内的导师连同训练生们都安静下来，将视线集中于门口处站的笔直的女孩身上。
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过后，姜景宪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柏时娱乐训练生姜景宪。”
来参加节目的训练生中不乏很多已经有一些粉丝基础的人，长得漂亮的训练生更是层出不穷。
而姜景宪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格外显眼。
姜景宪的表情淡然，对待面前的场景就如同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在别人观察她的时候，姜景宪也扫了一眼就坐的众人，面对新面孔她还是有些新奇的。
再仔细观察，餐桌靠前的位置都已有主，导师身边的位置更是尤为炙手，看起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些导师。
几位导师在她进场后也不约而同地翻起节目组准备的训练生个人资料。
蔡徐坤低头看着台本上关于姜景宪的个人资料，皱着眉歪头不解地问：“据我所知柏时娱乐是18年创立的公司，而资料上写你有三年的练习时长？”
姜景宪背在身后攥着的手紧了紧，咽了咽口水，慢半拍地解释道：“是的。我曾在海外练习过两年，因意外错失了出道机会。”
Ella拿起话筒接话：“意外？什么意外？”
“一场小车祸。”
“哦。”Ella理解地点点头，继而翻看资料，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露出有些惊异的神色，挑眉道：“复旦大学经济学专业。”
姜景宪“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餐桌两旁已经就坐的训练生瞬间响起一阵混乱的嘈杂声。
“妈呀，学霸啊。”
“我是何德何能才和这么一个高材生一起参赛啊。”
“这…我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眼前正值青春的大学生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却又偏生长得好看，虽说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但眼前的姜景宪还是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哈，就是特别优秀。”
Ella眼角带着笑意，问向对面目光全都落在姜景宪身上看上去有些愣住的Lisa，“Lisa,Do you know ‘别人家的孩子’？”
“Sorry,What is that?”
“Neighbour's child Always better than yours.”
现场先是猛地安静了两秒，接着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所有人就都没憋住，导师之间也同样因Jony J的翻译而笑场。
“好，欢迎你请入座。”
姜景宪对着导师们再聚了一躬，习惯性地迈开右腿向餐桌右侧走去。
节目组创新设计迎新会放置的大长桌让每位训练生都坐在桌子边，似乎是在暗含每个女孩在这个舞台上有着平等的起点，无论她们的身材长相如何、此前是否有粉丝，在这个房间内她们都在抱着追梦初心从零开始。
姜景宪笑了笑心中对此的理解，她没走多远，注意到两位训练生之间有一个空座就坐下了。
“你好。”
姜景宪拉椅子前对身边两位训练生打了个招呼，左手边的王承渲抬头看她，也道：“你好。”
另一边正和队友一起向对面身着蓝色水手服的训练生们打招呼的曾可妮，听到声音转头时，那人已经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
姜景宪静静地看了会儿面前的餐盘，垂了下眼，再睁开，眉眼间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散漫，有种睡不醒的慵懒感。
是个冷脸小帅哥
但感觉不太好惹。
刘令姿用手肘轻轻顶了下仍在偷偷观察姜景宪的曾可妮，后者了然，同队友一起向姜景宪打招呼：“你好，我们是觉醒东方的训练生。”
忽然，对面也齐齐向她招呼道：“你好，我们是丝芭传媒训练生。”
姜景宪默默扫了眼两边的训练生，客气的颔首，“你们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是柏时娱乐训练生姜景宪。”
左手边糖果色系穿着的四个女孩子慢了半拍才对姜景宪摇手打招呼，“我们是TPG的训练生。”
“我是王承渲，你可以叫我渲。”
王承渲的气质有种很透亮的干净，很讨人喜欢，没有攻击性，像水一样舒服。
姜景宪被她看着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慌张，她缓缓露出一个腼腆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姜景宪，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王承渲点头粲然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好。”
曾可妮回过头来盯着她，直到姜景宪被看得有些发毛转头看向她，曾可妮才收回不可置信的眼神。
明明刚才还是个冷脸小帅哥，怎么就…
曾可妮在心里大骂她双标狗，但喉咙里想要出口的话硬是被眼前还没有收回的笑脸堵了回去。
这个嘴角弧度并不明显的笑容确实很美，在这张从头至尾没有起伏脸蛋上出现也不违和。再仔细观察一下，这冷脸小帅哥长得是真的不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录制仍在继续，姜景宪除去看了几个嗓门大的训练生的自我介绍外就一直呆坐着，视线集中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
姜景宪此时只觉得很困，困得要死。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哇！”
对面丝芭传媒其中一位训练生突然喊的一嗓子，给姜景宪吓了一跳，感觉整个心脏都绞起来了，有些喘不上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心平气和地去平复。
她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将一车又一车食物端上餐桌，放眼望去炸鸡、蔬菜沙拉等一系列丰富的菜肴，应有尽有。
“你看，有烧鹅。”
姜景宪朝远处桌面上放置的烧鹅看了眼，神色平静。她对着那盘广州传统烧烤肉食停顿几秒，似乎是理解了这盘菜肴被训练生额外提及的原因。
她呆呆地想着，意味深长地“啊”了声。
不过，很可惜的是。
她对那盘烧鹅完全不感兴趣。
“好，菜都上齐了吗？上齐了。”蔡徐坤起身左右问了问，一身蓝色条纹西装，黑发做了造型露出额头。
“今天是你们所有人彼此第一次见到对方，同样也是我们导师团第一次见到大家，在未来的四个月我们四位导师会在全程陪伴你们。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其实大家叫我学长就可以了，我是你们的青春制作人代表蔡徐坤。”
他扫视一圈，挑起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接着对面一头栗色披肩长发，身穿白色条纹西装内搭黑色打底衫的Lisa导师起身自我介绍，笑容明媚。
“Hi~ I'm Lisa so nice to meet you.I came here to be a dance teacher. ”
“let's 加油。”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忽然眼中闪过一瞬失落，随后又扬起笑容。在Lisa望过来时，姜景宪毫不避讳的和她对视，眼中毫无波澜，就好像面对一个初识的陌生人，对她而言确实如此。
蔡徐坤待导师继而做完自我介绍后，重新拿起麦克风：“分享一点我的小经验给你们，首先先把那个便利店的位置掌握一下，因为一百多个人抢零食是很难抢到的，所以一定要先找好。”
简单的玩笑话让一些训练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场气氛也顿时更加轻松。
“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会收到非常多份的成绩单，也许你会有迷茫，也许你会觉得自己哪里有不够满意的地方，但这个时候一定要坚持下去，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要留下任何遗憾好吧。”
“好！”
姜景宪默默观察到不少训练生们看着桌子上丰富的菜肴与精致的甜品都收不住脸上那向往痴迷的表情。
但她们不得不忍，因为是女团。
同样，蔡徐坤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又安慰道：“没关系，胖不是一顿吃出来的，吃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犹豫要不要吃的训练生们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多了几分底气。
导师离席后，所有人都在开心地聊天吃饭，相互认识，结交朋友。女孩子的友情恰巧会在这种场合下快速建立起来，饭还没怎么吃，就已经有人结交到了新朋友。
唯有姜景宪仍单手撑着下巴冷着脸一动不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不少想要结识的训练生都望而止步，不敢靠近。
好吵。
一百多个女的，一百多张嘴，太吵了。
姜景宪抿着嘴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精准地夹了一块甜品盘中的小蛋糕，蓝莓芝士蛋糕，刚放到盘子上蓝莓果酱的香味就传了过来。
姜景宪舀了一块放入口中，蓝莓的酸甜融合柠檬的清香，再加上芝士细腻绵密的口感，齿颊留香 质感清新。
又挑了两块炸鸡吃后，姜景宪便没有再继续进食，她现在唯一的想法是赶紧结束录制回去睡觉。
姜景宪刚调整了舒服的坐姿，就注意到右手边一袭白裙的女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微微靠近贴心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她贴近的时候一阵香气扑过来，已经快挥发殆尽的芦丹氏修女散发出最后的余香，曾可妮对她陡然靠近的香味险些冲昏了头脑。她呆坐着不敢乱动，同样身上紧绷的衣服也不同意她做什么大动作，曾可妮点点头，解释道：“衣服有点紧。”
曾可妮注意到这个冷脸小帅哥轻点着头，做出准备起身的动作，对她温声道：“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拿。”
“都…都可以。”
“好。”曾可妮看着姜景宪拿起餐盘转身的背影，莫名升起安全感来，“谢谢你。”
姜景宪去到别桌取了些不同的菜肴，考虑到饮食差异，她也分盘装了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烧鹅，以防万一。
两份餐盘同时出现在面前的场景让曾可妮有些为难，与姜景宪同时递出餐盘的欧若拉观察了一下局面，然后将餐盘放到旁边，开玩笑地打趣：“曾可，你居然还搞备胎啊。”
“我哪有。”
欧若拉一脸的高深莫测：“那可不一定哦。”
曾可妮显然是不想和她继续无意义的辩驳，接过姜景宪的餐盘道了声谢谢后，就和对面丝芭传媒的训练生分享着姜景宪取给她的两只烧鹅腿。
“小朋友看来你也被扔下了。”欧若拉过来拍了拍姜景宪的肩膀，自顾自的深沉道：“女人嘛，就这样。”
姜景宪沉默了半晌，腼腆的轻笑出来，冷清的小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欧若拉愣了一下，对上那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正当一百零九个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聊天，相互认识的时候，灯光突然变暗，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她们对面的墙正缓缓向两侧裂开。
墙后映入眼帘的是舞台，而舞台后方正是从上而下清晰表明数字序号的座位，灯光聚焦下倒三角的顶端是九席出道位。
是一百零九位训练生聚集于此的缘由。
“舞台对你而言是什么？”
姜景宪回过神，对工作人员抱歉地笑了笑，“我想应该是留住所有人梦想的地方。”
“那出道呢？”
“是从黯淡无光的练习室中抬起头，走向光芒万丈的机会。”
备采中的回答并非她自己的回答，那是在海外准备做练习生时，她路过公司休息室意外听到的。
姜景宪笑着叹了一口气。
希望如你所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脸小帅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