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酉传记》结晶蜂蜜

13、上古神兽

　　等酉酉和刘清进入酒楼时，众人已入座。边畅谈，边等酒菜上桌。一顿饭自然吃得欢畅，中间只有酉酉端碗举筷时，身旁的文超嚷道：“酉哥哥藏了什么香？快拿给我看。”众人听后都向酉酉看去。张也小斯总算找到了调侃酉酉的机会，隔得老远就放声大呼：“酉弟，还没适应你的新身份吗？涂脂抹粉是女孩子做的事情，我们堂堂男儿飘香百里岂不让人笑话？”酉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一旁的文超说：“文超吾弟，圣人曾教导我们，礼仪举止乃人与兽的基本区别。吾弟年幼，正茁壮成长时，切莫与那些浑身散发恶臭、不懂礼仪、举止粗鄙的不人不兽之物来往，以免受其浊风浸染。”
　　众人听这一席话后，或窃窃私语，或暗笑在心，或俯首假寐……再瞧张也怒目圆睁，一双筷子“啪”地扔在了地上，眼看着就要发威。这时，酉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超超，待会儿有一物必将泼皮撒野。机会难得，你要仔细观察，认真记录。”酉酉此言一出，临桌的张也再也坐不住了。拍了桌子愤然而起，可还没等他向前迈步，就被其左右两边的陆风和冯语筝同时出手按在了凳子上。左边陆风语：“也弟，你这脾气得改改，大丈夫能屈能伸。”右边冯语筝言：“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也弟，此等应变能力差强人意啊！”
　　张也本就一肚子火，还以为二位兄长会替他排解、出气。哪成想 “铁血三雄”只离开云池一日，他二人就倒戈到酉酉那一边。若说是冯语筝出言相劝，偏袒酉酉倒还可以解释，毕竟冯家和刘家平素里交往甚多，两家的孩子也未免更加亲近。他最气的是陆风，他们陆家和刘家只是泛泛之交，往日陆风也没少和自己一起奚落酉酉，可今日为何连他也如此训斥自己？张也越想越气，甩开那两人，直径走出酒楼。
　　陆风和冯语筝看到张也果真生气了，二人同时向酉酉那方瞧去，之后又与各位打了招呼就急忙追了出去。张也对于今日之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哪里知晓冯语筝与酉酉早在3年以前就暗地里组成了“爱扒联盟二人组”；更不知道就在前一天他的另一位兄弟陆风，为了一生的安宁求助与酉酉；“铁血三雄”已经被酉酉彻底渗透了。可怜张也小斯还沉浸在他的铁血江湖之中。

　　午后，几位少爷各自回了自己的车，冯语筝在车子启动的前一刻来寻酉酉。简单说了些：张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几句好话就被他和陆风打发了。现在正由陆风教授带有些许豪气、沾点江湖味道的诗句，早已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之后便一把拉过酉酉的手，用鼻子闻了闻，道：“是有些香气。”
　　“语筝哥哥，你瞧这是什么?”酉酉说着，掏出怀中的木簪，递给了冯语筝。
　　冯语筝接过木簪仔细分辨，蹙眉、眯眼、摇头、摆手，最后“啊”了一声，问酉酉此物从哪里得来。酉酉据实相告，冯语筝这才开口讲道：“此物乃沉香木所制，你看整只木簪光洁润泽，是因为它被一层胶质包裹着。其与身俱来的香气淡雅宜人，汇集天地阴阳五行之气，而成为唯一能通三界之香品。这种香气温和醇厚，它的味道是沿着线丝状的路径钻到你的鼻子里去的。而且香气千年不变，永远也不会消失，你来闻闻看。”说罢，拿着木簪在离酉酉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动，让酉酉细细品味。酉酉深吸了两口气，呈十分享受状。之后，冯语筝继续道：“再看它的颜色，一般沉香中的上品——水沉呈黄棕色；木沉为灰黑色。你瞧，此物竟为绛紫色。据我所知沉香木中的极品——“倒架”，也不是这等颜色。用手摸摸它的触感，细腻温润，可一般沉香木表面布满油脂，并不如此平滑。我想这只木簪乃上古之物。”
　　“啊？只凭颜色和触感就下此定论，酉不能信服。”
　　“当然不只这些理由，最重要的依据是，你切近些来看，此物雕刻的是什么？”
　　“什么？一头小兽罢了。”
　　“兽是兽，但非小兽。此兽名唤饕餮。”
　　“饕餮？为何物？从没听过。”
　　“你当然没有听过，饕餮本为上古时期的贪吃恶兽。它见什么吃什么，人在它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种食物罢了。后来此物被蚩尤所降伏，成为蚩尤的坐骑。再后来蚩尤败给炎黄二帝后被斩首级，身首异处，饕餮趁机吞其怨气、聚其神力，直至有吞噬万物之能。最后被黄帝用刻有龙纹的轩辕剑所封印，并由狮族世代看守，这也是‘守门石狮’的由来。”冯语筝说到这，见酉酉似懂非懂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更加兴奋起来。他口中之言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酉弟，你可知在黄帝之后的几百年里，饕餮被朝廷和百姓推崇到何等地位？”
　　“何等地位？”
　　“你可知‘一言九鼎’的‘鼎’，在那个时期是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王权的神器和礼器吧？同时它也是祭天的祭器。”
　　“当然知道，你对我讲过，那是青铜时代的立国之重器。”
　　“对，所以只有属于民族的图腾才有资格被镌刻、铸造在宝鼎重器之上。饕餮在那几百年里就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当时，宝鼎上的纹饰主要由饕餮纹和云纹所组成，以饕餮为中心，云纹环绕其周围。显然，饕餮神兽在天上，从云层里探出头，俯看人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任何关于这种神兽的踪迹呢？”
　　“问得好。这话还得从朝廷和民间推崇饕餮的不同原因说起。朝廷推崇饕餮是因为，它虽然吸收了蚩尤的神力，非常强大，但最终还是被黄帝封印了。朝廷的推崇，是以战胜者的姿态，祭奠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推崇的是正义的力量。而民间推崇饕餮是因为，蚩尤在民间的影响力仍然存在。他并不是所有百姓心中的邪恶代表；恰恰相反，在许多百姓的心中，他才是真正的正义化身。人们把饕餮看成他的延续者，借崇拜饕餮来纪念蚩尤。”
　　“……”
　　“还不懂吗？简单的说，就是朝廷和民间虽然都推崇饕餮，但其原因和目的截然不同。久而久之，民间推崇蚩尤的呼声渐高。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在后来的几百年里，皇家逐渐以龙的形象来取代饕餮的崇高地位。就这样，盛行了几百年的饕餮纹饰，突然退出了青铜装饰主纹的领域。再延续了几百年后，这种在远古时代，神秘、威武和地位都远胜于龙的青铜时代的至尊——饕餮，就踪影难寻了。”
　　“语筝哥哥，如此说来，以上你讲到的这些都是近1000多年来历朝历代封禁的史籍，你又是从何处知晓的呢？”
　　“家父结交不少不得意的朝廷官员。其中一位主管史籍，此人年近花甲，非常喜欢孩子。平日里寡言少语，一本正经。唯独不能沾酒，沾酒必多言。一次他酒醉之后与我讲这些，我且不信。他急得直跺脚，忽地从衣袖里抽出一本书，名曰《帝黄史记》，甩手扔过来，气愤至极，对我吼道：‘你一个小小儿郎怎生诸多疑问？我老人家还能哄骗黄口小儿乎？现在就看，现在就看。’老先生气急，之后就醉倒在桌边睡着了。我翻开书一看，果真印有历朝历代的史籍部印章，上面详细叙述这其中缘由，并有饕餮等纹饰的画样。哥哥我聪明至极，知道这件事情断不能让人知道，就在快速阅读此书后，轻轻地把书塞入那老先生的袖中。果然，他醒后没有提起此事，我想他定是把醉酒时发生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酉酉心中大惊：如果语筝哥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黑衫少年必定大有来头。他的披风上执金线绣云纹；头戴上古沉香木所制饕餮簪子；所乘的车马也刻有贴了金箔的云纹。此人如若是民间豪门商贾出身，未免太过张狂；如若是皇室子弟，又怎会拾几百年前的旧风、戴朝廷明令禁止的配饰呢？如若是蚩尤的后代，应该、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与朝廷对抗吧？此人到底为何方神圣呢？

作者有话说

　　调整了章节，上一张末尾加字了，为上下文贯通，不要忘记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