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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乔南君 ...

  •   悠闲的周末,田琤的步数不会超过二十,当然主要是他有乔南君牌人形轮椅。
      电视里的剧被当成了背景音乐,乔南君在和经纪人聊天,田琤在画画。
      虽然没有很好的学历,但是田琤的画却十分有灵气。所以业余时也会在网上接点单子,赚个奶茶钱。
      “小橙,下午何潜要过来一趟。”
      “嗯……那等会中午叫个外卖买点菜,吃了饭再走吧。”田琤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往后靠在乔南君怀里,声音很软。
      田琤低着头看平板,乔南君在看着怀里的人。
      一节白嫩嫩的脖子露出来,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乔南君突然觉得自己牙痒痒,想要对着这白嫩嫩的脖子啃上一口。但是小橙不喜欢。
      乔南君既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违约,只好退而求其次,凑上前亲了一口。
      没想到这一蹭,田琤瞬间炸毛。
      “你干嘛!”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平板落地。
      “我亲亲自己小男朋友,怎么了。”乔南君有些惊讶田琤的反应,却依然做无辜状。
      “你!你说过不咬我脖子的!”
      “我没有咬啊,我就亲亲。”
      “你!你狡辩!”田琤感觉自己原生的毛毛都炸开了。
      乔南君不说话,两手一摊,你拿我怎样。
      “讨厌!讨厌!你个臭流11氓”田琤气呼呼瞪着乔南君,气不过又拿起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向乔南君“臭流11氓!”
      乔南君接过枕头,看着消失在楼梯上的田琤,砸吧砸吧嘴,细细回味着。
      田琤回到卧室用冷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抬头镜子里一看,果然镜子里的他脸红的像苹果。
      刚刚乔南君那突如其来的亲吻,让田琤差点失控。
      他巴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果然凌乱的头发里藏着一对小小的、毛茸茸的耳朵。
      自己被南君亲的差点化形了!
      田琤仗着周末,家里有没人所以没有梳头,早上起来也只是随后巴拉了几下,也幸亏没梳头,不然自己就暴露了!
      雪貂的耳朵小小的一对,立在头顶,白白的毛毛有些盖不住粉色的皮肤。
      “呜……好丢貂啊。”田琤努力想把耳朵收回去,可平时乖巧的耳朵现在说什么都不愿意消失。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能很好的自由化形了,但是一到南君身边,却总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丢貂!太丢貂了!
      乔南君看着迟迟没有下楼的田琤还以为是他生气了。
      上楼敲门“小橙?生气了?对不起啊…以后不亲亲了。”
      “你走开!”
      行吧,闯祸了。
      一上午田琤都没下楼,乔南君坐在客厅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反思了半天总结:田琤是自己的小男友,亲亲小男友并不过分。
      临近中午田琤还是没有消气的意思,乔南君有些不放心,上楼才发现原来田琤睡着了。
      春天无法释放自己精力的田琤,只能靠睡眠来缓和。
      乔南君给他掖好被子,发现田琤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原来是自己的睡衣。
      “小撒娇精…”这次乔南君很安分地只亲了亲田琤的额头。
      何潜来家里是和乔南君商量后续的工作的。
      乔南君是何潜一手带红的,当初乔南君初入娱乐圈,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而何潜作为新手经纪人因为不满原公司的潜规则而被封杀。一次意外的相遇成就了今后的乔大影帝和何大经纪人。
      “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你看看。”何潜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三件套,金丝镜框架在优秀的鼻梁上。乔南君的粉丝经常开玩笑,何潜不如不当经纪人可以和乔南君一起出道。
      乔南君只看了剧名,随手一丢“你钟意哪个?”
      “这部电视剧,大制作,无论是编剧还是导演都是出了名的,而且这部剧他们是冲着奖项去的,很多明星都在接触它。我中意这个角色”何潜点点其中一页。“不算主角,但是人设很好,主要是,这个不再是变态。”
      乔南君挑眉“不是变态,你不怕再翻车啊。”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怕翻车,而是改变你在观众心里的定位。”
      乔南君进入娱乐圈第一部爆剧演的是一个反派小BOSS,原本一条就死的角色,因为乔南君优秀的五官,和悲惨的身世,在观众心里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一袭黑衣,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尽管身处劣势,但依旧张狂不屑,尖锐的五官使得他的气场更加强大,粘腻的血液沾满了整张脸,却不显得污秽,反而多了一丝高岭之花落下圣坛的快感。
      就是这么一个小角色让乔南君第一次走进大众视野,之后应乔南君自己的要求,何潜又给他接了几个反派角色。阴郁变态的画家、反水疯狂的警察、张狂自负的师兄等等。
      而其中警察那一部戏,乔南君更是凭借近乎疯狂的状态在当年爆冷,力压老一辈演员斩获最佳男主一角。
      粉丝说他是兢兢业业深入角色的好演员,实至名归。黑粉却说他是真变态,本色出演,最佳男主角也不过是运气好。而更多的路人把他定位成一个好看的反派。不管外界争议如何乔南君却依旧我行我素演着变态角色,不管是不是主角,只要是乔南君感兴趣地变态角色他都会接。这也加深了观众对他的刻板印象。今年终于乔南君在田琤再三地劝阻下开始走出自己地舒适圈尝试接触其他角色。
      “南君?怎么样?”何潜出声打断了乔南君的思绪。
      “嗯……要去R国取景啊……”
      “对,原著中男主在R国长大,所以要去那边取景,大概1个月。”
      “不行,我刚刚回来,再去R国,我长时间不在家放心不下田琤。”
      “行吧,尊重你的选择。”何潜知道乔南君和田琤以前的事情和他们的关系所以也不多说什么。
      “那这综艺呢?就在省内。”
      “我不接综艺。”
      “综艺不接,电视剧太远,乔大影帝你这是打算提早退休?”何潜不满。
      “嗯!你说对了,所以让你去物色新人。我也老大不小了,该好了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该赚的钱也赚到了。小橙和我在一起天天担惊受怕的。提早退休,享受美好夫夫生活了。”芳龄二十六“老大不小”的乔大影帝老气横秋地说道。
      何潜:……
      “在我的计划里,你的最佳退休年纪至少是四十岁。”何潜扶了扶眼镜冷漠的说“当初你说你可以在娱乐圈奋斗到死。”
      “你不懂。”乔南君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那是因为娱乐圈钱好赚嘛,而且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满满的一颗心都在小橙身上了。”
      何潜叹气“不管怎么样,现在并不是一个退居幕后的好时机,我会再去接触一些资源,你先休息,先走了,再见。”
      乔南君笑眯眯道:“辛苦了,拜拜。”
      回忆(可跳过,总结:双方幼年都很惨,乔南君有心理疾病)
      乔南君和田琤一起在福利院长大。乔南君被送到孤儿院时五岁。那个时候的他阴郁、暴躁,就连平时温和的院长都不太愿意多管他,这也导致乔南君经常被大孩子们欺负。福利院是个小型社会,拮据的物资,多来一个人,自己就少一分饭,大孩子们并不愿意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新来的小孩,更何况这个小孩还这么凶。再凶的乔南君在绝对的年龄和体型压制下也讨不到好。
      院长不喜欢他,大孩子打他,小孩子怕他,初入福利院的乔南君过的很差。这让本就暴躁的乔南君更加狂躁,他打不过大孩子又不想欺负小孩子,只能把那一份狂躁落到自己身上。
      而在角落里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正盯着乔南君,那个人就是田琤。
      在大孩子们又一次抢走连同乔南君在内的小孩子们的食物后,乔南君发病了,他不顾大孩子们的拳头和身上的伤口全力反击他们。
      小小的手被握成了一个不大的拳头,一下接着一下朝对方脸上砸去,尽管身后有人扯着自己的头发,尽管肩膀被人狠狠咬住,乔南君不管。发病的乔南君只盯着眼前人不停动手。直到对方晕了过去。
      乱作一团的几人被护工分开,院长铁青着脸训斥着几人,清醒的大孩子们一致把矛头指向乔南君,他们知道乔南君有病不会告状。
      果然,乔南君一声不吭。
      院长抄起一旁的扫把就往乔南君身上招呼,往日的温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毒的话语。一下有一下打在乔南君的身上,打在乔南君的心里。
      “明明是你们抢了我们的小蛋糕,哥哥为了帮我们!”奶呼呼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主人生气而变得严肃。
      院长住了手,几个大孩子七嘴八舌地反驳着。
      而乔南君突然感觉到刺痛的手臂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包裹着。
      是田琤,他抱着乔南君的胳膊朝院长扯着喉咙说到“他们抢哥哥的吃的,还打哥哥,今天他们抢我们小蛋糕,哥哥保护我们!”
      乔南君看着身边的小萝卜头只觉得好笑,自己刚刚只是看不爽他们而已。讨厌的小鬼,多管闲事。
      事情最终以乔南君和大孩子们互相道歉为结尾,在福利院,别指望着什么公平。
      此后乔南君身后多了一个叫田琤的小尾巴,每当乔南君难受发病时,田琤总会及时出现。摸摸乔南君的头,拍拍乔南君的背,亲亲乔南君的脸颊,小田琤笨拙地安抚着困兽似的乔南君。而乔南君也从一开始的无视到后来的寸步不离,每当自己不舒服时把小田琤抱在怀里吸两口就会变得舒服。
      田琤就是乔南君唯一的药。
      十五岁的乔南君带着十三岁的田琤离开了福利院,自寻出路。两个少年走遍了全市的工地找到了一份搬水泥的工作,田琤也想搬,但是乔南君不许。他把田琤关在集装箱做的房子里,不让他出门,乔南君说“我养你。”
      田琤不愿意,他不想看着乔南君因为年轻被其他人欺负,不想看到乔南君穿着破鞋子在工地里走的满脚的水泡,不想看到他瘦弱的身体扛起一袋袋比自己还重的水泥,而自己在宿舍里睡觉。
      经过田琤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后乔南君终于勉强同意田琤去上班,但是依旧不允许他去工地。
      田琤也不恼,今天发传单明天洗盘子,赚一天是一天。他总会求着东家把午餐折成现金给他,这样他就可以拿着三四块现金,花掉其中一块买三个馒头,其余的存起来。
      存起来干嘛?给乔南君买药油。
      沉重的水泥一点点压垮这乔南君的腰背,田琤会把工资交给乔南君保管,但是省下来午餐钱不会。他用好几个月存下来的午餐钱给乔南君买了药店里最好的药油。一百五一瓶的药油,那可是包工头一天的工资,连包工头都舍不得买,但是田琤买了。
      当田琤献宝似的把药油给乔南君时,乔南君没有欣喜,只有无尽的愤怒。
      “为什么不吃饭!我不需要这个!你给我去推掉!退掉!把钱拿回来!”乔南君再次发病。
      田琤不知道乔南君为什么生气,但是倔脾气上头的田琤梗着头死死看着乔南君,嘴里还念叨着“不退!我就不退!”
      乔南君知道自己发病了,脑子乱哄哄的,一股诡异的力量驱使着自己。
      发泄!
      乔南君急需发泄,可是当巴掌差一点点落到田琤脸上时,乔南君后悔了,他咬着牙一把抱住田琤,死死地抱住。
      田琤哭了,他见过乔南君发病,却是第一次看到巴掌差点落到自己脸上,他甚至感受到了巴掌带起的掌风。十三岁的田琤终究还是孩子,他哭闹着不让乔南君抱,但是又挣不开他的怀抱,抽抽嗒嗒地控诉着乔南君。
      “我给你买药,你打我…呜呜呜…你打我,讨厌你,你走!走开!”
      “医生说这是最好的…呜呜…你…我省了好久的,打我你…”
      “讨厌你,不喜欢了…走开…”
      冷静下来的乔南君不顾田琤的挣扎,不肯放开他,只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橙子…我生气…”
      “你生什么气!你打我还生气!走开!”
      “对不起,橙子,对不起…”
      ……
      少年们的脾气总是来去匆匆,很快两人就和好了。但前提是田琤不许用午饭钱给乔南君买药油,乔南君不许用搬水泥的钱给田琤买零食和肉菜,奶糖除外。
      十八岁的乔南君似乎病的更厉害了,毫无征兆的发病似乎成了日常,工地怕出事不敢再给他工作。无奈田琤咬牙接手了乔南君搬水泥的工作,尽管他力气小搬的少,但是也比发传单洗盘子多。
      纤细的四肢,代替乔南君撑起了少年们的小小的家。
      乔南君不愿意田琤去工地,他发病时伤害自己,不发病时就抱着田琤不许他去工地。田琤看着乔南君伤痕累累的胳膊,只是哭,哭好后擦干眼泪拜托工地大叔把乔南君绑在椅子上,然后去工地。
      田琤又开始省中饭的钱,只是这次他省下来的钱不是买药油,而是乔南君的精神药物。
      乔南君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了一堆田琤听不懂的话,田琤只知道,乔南君的病治不好,是遗传的,可以吃药治疗,但是药很贵。小小一瓶很贵,比药油贵很多,但是乔南君必须吃,因为如果不吃,乔南君会疯。
      田琤不希望乔南君疯。
      所以他省下所以可以省的钱,包括自己的饭钱,包括奶糖的钱。
      有一天,田琤带着没有发病的乔南君在工地食堂看电视,这是他们不多的娱乐活动。
      电视里是一个发疯的反派在杀人。
      “嘿,你说这些明星啊,好端端的去演疯子,咦!”大叔甲说。
      “是哇,听说,明星工资可高了。”大叔乙说。
      “欸!你不懂了吧,我家小妞说,明星演一部戏可以买一套房咧!”大叔甲回答道。
      “骗人吧,买A市的房还是Z市的房子,人A市一个厕所能买Z市一栋楼咧!”大叔丙有些不信。
      “骗你干啥,俺小妞在A市读书,她可聪明了!”大叔甲反驳道。
      ……
      “小橙子,等以后,我也一定给你在A市买个大房子。”乔南君有些虚弱,他刚刚发过病。
      “嗯…好啊,我想要可大可大的房子。”田琤靠在乔南君的肩膀上。
      “嗯…一定……”
      乔南君的药的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田琤身上,之所以只有田琤是因为乔南君自己根本不在乎。他总说自己会在疯掉之前自杀,不给田琤添麻烦,这么多钱不如给田琤买奶糖吃。
      “小橙,要不我在疯掉前去碰瓷吧,说不定能讹个几万块钱。”乔南君认真的说。
      田琤听了猛地坐起身,给了乔南君一巴掌“你再这么说,我不跟你好了!”
      “疼!随口说说嘛。”乔南君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不许你说,以后都不许,死啊疯啊,都不许!”
      “好…”
      乔南君在十八岁那年的尾巴被何潜看中,只是一个不愿意被潜规则的素人,一个拒绝拉皮条的经纪人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想混出头简直是天方夜谭。
      乔南君跟着何潜到处跑,田琤看着他多少有了点生气也高兴。只是噩耗总是来得那么快,乔南君吃的药涨价了。田琤听不懂什么关税啊原料什么的,田琤只知道原来两瓶药油可以买一小瓶的药,现在涨价到了三瓶药油的价钱,这对田琤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田琤没有和乔南君说这件事情,本来乔南君就不乐意吃,说了之前乔南君肯定更加不愿意了。
      但是钱不可能天上白来,田琤得想办法去搞钱。
      于是白天田琤在工地下工后,半夜去了酒吧兼职。乔南君不知道,田琤也不会让乔南君知道,如果他知道肯定会发疯,田琤腹诽道。
      酒吧赚的钱不多,但够把涨价的那一瓶药油钱补上。
      田琤很开心。
      乔南君不开心。
      这几天他和何潜到处跑,急切地想赚钱,没顾得上田琤。等他回来发现田琤受伤了。
      本就消瘦的脸颊一大半都被纱布包住,身上还有一片青紫。
      乔南君压下那股熟悉的感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怎么受伤了?”
      “南君,疼,松手……”乔南君的手像两个大铁钳扣住自己的胳膊,还按住了其中一块淤青。
      乔南君咬牙,松开手,把田琤抱在怀中“怎么了?说!”
      “你凶我……”
      明知田琤是故意撒娇的,可乔南君还是不舍得凶他,清了清嗓子颤抖地问道“说吧,不凶你。”
      田琤见撒娇没用,只要努努嘴“不小心摔了嘛,很快好了的,你也摔过啊。”
      “别骗我!田琤!”乔南君突然大吼道。
      见乔南君真生气了田琤才收起嬉皮笑脸“就…..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疼的。就是那个医生包的太过分了,其实就一点点。”田琤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那淤青呢?”乔南君摸着田琤手臂上的淤青,指尖微微颤抖。
      “嗯…摔倒的时候磕到了。没事的,南君。”田琤搂着乔南君的脖子撒娇道“真的没事,对了,你和潜哥怎么样了?”
      乔南君压下胸口的暴怒道“没怎么样,明天你就不要去搬水泥了。”乔南君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田琤嘴里“我在影视基地包吃,还有一百一天。你去找个包吃包住轻松点的,那个小吃街要服务员,一千块一个月,很好的。你明天去那…你先休息一个礼拜吧,我明天帮你去说好。等休息好了再去。”
      “我不!”田琤听乔南君说完赶紧起身“我不要!这次纯属意外!你以前也摔过,你也继续搬了,我也可以的!”
      开玩笑!乔南君一个月要四瓶药,每个月光药就要将近两千块,这区区一千块根本不够。
      “我不去!我好得很,你不能因为我出了一小点意外就不让我上班!”田琤含着奶糖口齿不清。
      “可是我一点意外也不想你出!”乔南君突然暴起,床边的杯子“啪”的一声应声碎裂。
      田琤被吓住,呆呆地站在不动。回过神来的乔南君看着一地狼藉晃晃自己的头,小心翼翼地伸手“小橙,我不是……”
      “乔南君!别以为你声音大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我!就!不!”被触碰到的一瞬间田琤也回过神来,大声吼道。
      别看田琤平时奶呼呼一副任人戳扁揉圆的样子,真要倔起来连乔南君都束手无策。
      乔南君看着田琤一副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样子就头疼,只能轻声哄到“小橙子…对不起,我错了。来…”
      田琤看着乔南君张开的双臂,不情不愿地拥上去“哼!”
      “唉…小橙子…”
      “打住,不许说了!这件事过了!你再说,我又生气了!反正我不去那边。你也别管我,和潜哥好好呆着。你说的给我买大房子,你不许管我!”
      “小橙…行…但是这几天你得休息。知道吗?一个礼拜。”
      “嗯…”
      “我去和张经理说,你在他们场地上摔了,不让他们赔钱就不错了,休息几天,算放假吧。”
      田琤想了想,面上答应住了,小心眼却滴溜溜的转。
      “行吧!答应你。”
      乔南君叹气,抱住田琤“小橙子啊……”
      其实这次受伤,主要怪酒吧,田琤想。
      这几天酒吧搞活动,所以兼职晚了点,这导致田琤晚上睡眠不足,第二天搬水泥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而身上的淤青是那天晚上有个喝醉酒的猪头对自己动手动脚,那个猪头往门口一站,门被堵得结结实实,田琤一着急直接变成了雪貂钻了出去,临了还不忘咬那个猪头一口。变成雪貂的田琤晕头转向地,居然跑到了一个儿童游乐场,一群熊孩子看到田琤,你一把我一把的下手没有轻重,差点把田琤摔死。田琤一生气又狠狠咬了熊孩子一口,赶在他家长到来把自己剥皮前溜之大吉。弄得一身淤青。
      本来乔南君说和何潜去H市三天,没想到提前回来,这才被乔南君抓个正着,一身伤。
      田琤当然不会和乔南君说这些,不管是自己在酒吧兼职还是自己是一只雪貂这种事。
      要是被乔南君知道他估计会疯掉把。田琤想。
      “田琤!欸对!还有李市还有那个…张将对,你们三个现在去来顺大饭店,看到没,就路口那个。今天那边有老板来,服务员不够了,你们去帮忙。今天工资翻倍昂。快去!哎呀,都是同一个老板的,快去!”
      田琤三人来到大饭店门口,李市说到“啧啧,看到没,这可是我们市最好的饭点,人家还有什么什么消费呢,要三千块呢!”
      “那叫最低消费。”张将鄙视道“赶紧的,来这的都是老板,运气好能拿到小费。欸,小田可别和老黄那个铁公鸡说昂,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钱。”
      田琤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懵懵懂懂地点头“好。”
      这几天白天都在工地休息,傍晚田琤有着满满地活力。额头地纱布已经拆了,只包住了受伤的那一小块,田琤带个帽子遮住了。
      乔南君冷漠地看着对面男人的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乱动,旁边何潜叹了口气轻声到“辛苦了。”
      “没事。”
      顾安置直白的眼神丝毫不遮掩,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那个青年。
      和他长得很像,顾安置想。
      “欸,那个什么君,对就是你,来老汪我敬你一杯啊!”汪继站起身,桌子卡住了他肥大的肚子使得他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了几步。
      乔南君皱眉,刻意忽略他焦黄的牙齿和油光满面的脸到“谢汪老板。”
      汪继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扭一扭地朝着乔南君走来,“欸,叫什么汪老板啊,叫啊…嗝…叫汪总就行,自己人!自己人!”
      乔南君不着痕迹往后一退“不敢,汪老板请。”
      “哈哈哈,小年轻,懂!”汪继一手扶着腰,一手举杯,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终回到了乔南君身上“来,大家喝啊!”
      顾安置看着青年蹙起地眉眼“真像啊…”
      田琤跟着一个女孩,帮忙给包间上菜。刚刚走出包间就看到一只大大肥猪堵在走廊上。不对,他只是单纯站在,但是他好胖。
      田琤对这类人有阴影,连忙躲开。可惜被对方叫住“欸!小帅哥,厕所在哪啊!”
      田琤咬牙,在离他三步地时候站住“先生,往前走就行,直走。”
      “你带我去嘛,小帅哥。走!”汪继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却依旧一眼看中了白白嫩嫩的田琤。
      “额…先生,我在忙,就在前面,直走。”田琤从他那满脸横肉的脸中找到了一双不友好的眼睛。
      “过来!带我去,不然我投诉你!”汪继猛的提高声音,田琤怕他去投诉,只好上前。
      没想到自己一靠近他,汪继那双恶心的手就摸上了自己!
      那一瞬间田琤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出来了!
      “咔哒”门开了。
      田琤和汪继下意识地望去。
      乔南君!!
      一瞬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乔南君已经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直直朝汪继的头上抡去。
      田琤只觉得身旁的一切都静止了,眼前能看到的只有乔南君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他想伸手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啊!!!”女人的尖叫唤醒了周围人被酒精麻木的神经。
      汪继应声倒地,肥硕的身体砸向地面,扬起了一片看不见的灰尘,额头的血液沿着他脸上的“沟壑”流动着,汪继“哼哼”地呻11吟地,像猪进食的声音。
      田琤看着乔南君那张沾满鲜血的脸有些瑟瑟发抖。乔南君发病了,但是与平时不同的是,田琤在乔南君的眼睛中看到了杀意!
      还没等田琤思考,乔南君一把拽过田琤就往外跑,耳边是哄哄的耳鸣声,远远的还能听到周围人嘈杂的哭喊声。
      “杀人了!!”
      “汪总!来人叫救护车啊!!”
      “站住!你给我站住!”
      “乔南君!!!”
      田琤被乔南君一路拽着往外走,手很疼,但是田琤不敢说话。现在的乔南君像一只陷入困境的困兽,他叼着自己的幼崽盲目地向前奔跑。自身的无能和潜伏在周围地危机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乔南君脆弱紧绷的神经。
      两人来到一片小树林,深夜,周围只剩下蝉鸣。
      乔南君把田琤狠狠地按在树上。不知是不是错觉,田琤看到乔南君平时黝黑的瞳孔变的猩红,全身肌肉诡异地抽搐着。
      乔南君用牙咬了一口口腔内地嫩肉,疼痛让他夺回了一丝意志。
      “田琤…解释!”低沉的嗓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恶魔的吟唱。
      “南…君…南君…”田琤已经吓得泪流满面,破碎的嗓音甚至拼不起一个完整的词语。
      雪貂的直觉告诉身体,马上跑,对面是一只及其危险的野兽!可是在绝对的力量前,再敏捷的雪貂也无处可逃,恐惧使得他他甚至无法变回原身。
      “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田琤!”愤怒的野兽再次怒吼道。
      “我…”田琤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兼职…”
      “谁叫你来兼职的!你前几天答应了什么!田琤!你非要我把你绑在家里才满意嘛!”
      “不是…不是的…不要在家里…南君,我错了…”田琤伸出僵硬的手臂,企图用拥抱来缓解野兽的愤怒。
      “抱…抱一下。”田琤怯生生地开口,就像在福利院开口帮乔南君说话的那一次一样。
      天知道乔南君在看到那恶心的一幕时有多想杀了汪继!
      “南君…我错了…回家,南君…”乔南君的身体很凉,田琤被冻地一激灵,刚想换个姿势却被乔南君一把反抱住。
      “田琤…你要我这么样…田琤。”乔南君突然转头,狠狠一口咬在了田琤雪白的脖颈上。
      “啊!呜……”很疼,但是田琤还是住了嘴,咽下了痛苦。
      两人没回工地宿舍,乔南君带着田琤在贫民窟的小巷子里乱窜,七扭八拐到了一家小旅店。
      很破,但是不用登记。
      这几天,乔南君死死跟着田琤,寸步不离。
      就连洗澡换衣服都是乔南君一手操办。没了一开始的恐惧,田琤也反抗过,但是乔南君却一声不吭,偶尔觉得烦了就用衣服堵住田琤的嘴。
      乔南君还问楼下前台拿了麻绳,每次出门买饭就用麻绳把田琤绑在椅子上,还不忘用衣服垫垫。
      “南君…南君!我们回家吧…这里好贵的。”乔南君在给田琤吹头发,田琤乘机转身搂住了乔南君的腰撒娇道。
      “南君…我错了,我们先回去,我们搬家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去当服务员,我们先回家拿东西嘛。”
      这间小旅馆要五十块一天呢,而且乔南君的药还在工地宿舍。
      乔南君却一声不吭,吹干头发,又用梳子仔细梳顺。
      田琤死皮赖脸挂在乔南君身上,不肯走。乔南君也不恼,任由小累赘挂着,转身放好吹风机。
      “南君…南君…理理我!我都道歉了,你还不理我。你的咬的牙印还在我脖子上呢!”田琤努力往上爬,双脚缠住乔南君的腰,双手搂住乔南君的脖子撒娇到。
      乔南君依旧不理,自顾自收拾好房间,反手一拉把田琤从背上拉下来,摔在了床上。
      “啊呜!干嘛!”
      乔南君铁青着脸不说话,站在田琤面前拿出布条。
      田琤撇嘴,他知道乔南君要把自己绑起来然后出门。
      “我不!”田琤的倔脾气上来了,已经三四天了,乔南君一直不肯和自己说话,只是沉默着伺候自己。
      “我都跟你道歉啦!我也说搬家,你为什么不和我和好!”田琤不服,站在床上,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南君。
      乔南君依旧沉默,只是再次把手里的布料递上去。
      田琤生气,伸手想打掉乔南君手里的布条,不曾想乔南君先一步抓住了田琤的手,快速用布条缠住,然后往前一拽。田琤站不稳下意识往前倒,乔南君伸手抱住他。
      “哇!乔南…呜呜呜!”乔南君赶在田琤发火前拿衣服堵住了他的嘴,还不忘再用布条缠两圈。
      “呜呜呜!呜呜呜!”乔南君冷漠地无视田琤的骂声,再次仔细检查绳子,确认不会松开也不会摩到他的手才起身。
      “我去买饭,马上回来。”乔南君冷声说完就离开了。
      徒留田琤红着脸咒骂“@#…………#¥%&……!”
      “嘶…”舌尖不小心碰到了口腔内前几天咬的伤口。
      今天天气很好,乔南君站在小巷的阴影里。
      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碰瓷的想法再次袭上心头。但是何潜说,田琤和自己不是亲属关系,就算自己死了,钱也不一定到田琤手里。而且田琤不懂这些,会被欺负的。
      乔南君蹲在角落。
      如果地球爆炸就好了,乔南君想,这样只是田琤不会再受苦。
      乔南君翻出衣兜里仅剩的五块钱,又看看快餐店的价格,决定铤而走险回工地拿钱。
      乔南君回工地的时候是中午,这个时候工地休息,大家都在睡觉。乔南君蹑手蹑脚地翻进宿舍。钥匙插进孔里,扭不动。
      难道是田琤之前走到时候没锁门?
      轻轻按下门把手,有人!
      乔南君转身就像跑。
      “南君!”
      是何潜,乔南君停下脚步转身戒备地看着他。全身肌肉紧绷着,虽然何潜待自己不薄,但是如果他威胁到了田琤,自己一样会下手!
      “太好了,南君,我等你好几天了!”
      何潜坐在椅子上,也不算椅子,那是别人用工地剩下的木板打的,又小又硬,很不舒服。
      乔南君扶着门,戒备着,如果不对劲准备随时跑。
      “南君…是这样的,汪继没死,也没报警,放心,这里没有警察。”何潜一边安抚着的乔南君,一边把一袋文件递过来“顾总,就是顾安置帮你解决好了,就是那天酒局上的一个人,他说他帮你。这个是合同,我看过了,很合理。我等你好几天了。”
      乔南君不敢相信,他不相信会有人帮助自己,他不相信烂泥一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帮助。
      何潜见乔南君不动,也知道他多疑,说到“你可以先拿去看,手机开机吧,你随时联系我,我回去联系顾总的。你放心,酒店和工地那边顾总都打点好了。”
      乔南君抿唇,接过文件“谢谢…床垫下面有个袋子,里面有钱帮我递一下,还有床头柜的药和药油。还有!那个奶糖。”
      “好!南君别做傻事。”何潜一边拿东西,一边尽力安抚着他。
      乔南君接过东西立马翻墙离开。
      “欸…”何潜看着四处漏风的铁皮房,只是叹气。
      乔南君买了一份快餐,问老板要了两盒饭。
      回到小旅馆,田琤又睡着了,小旅馆里没有电视,乔南君还绑着他,田琤只能睡觉。
      乔南君放好东西,把布条子解开又把躺的歪歪扭扭的田琤摆直。乔南君坐在床边,把文件袋打开放在腿上阅读,从被子里拿出田琤的手,一点一点按摩手腕。良久,又坐到另一边按摩另一只手。
      田琤是被乔南君叫醒的。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乔南君的味道,伸手“抱~”
      乔南君听到这黏糊糊的声音,眼睛暗了暗。
      “吃饭啦。”
      “唔…哼!”清醒过来的田琤立马恢复上午那一副“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的傲娇样。
      乔南君也不计较,用手捋了捋炸毛的头发“去漱个口,吃饭。”
      七块钱的快餐两荤一素,也只有田琤在的时候乔南君舍得买。乔南君把番茄炒蛋的蛋和排骨挑出来放在田琤的饭盒上。排骨比其他荤菜贵,只给了两块。乔南君没点丸子什么的,那些虽然给的多,但是肉不干净,田琤吃不来。
      等田琤出来时,自己那份饭已经拌好了番茄炒蛋的汤汁,红艳艳金灿灿的,上面还有两块排骨。
      “哼!”田琤见乔南君不主动招呼自己又生气了。
      “我不要吃排骨,拿走!”田琤颐指气使道。
      乔南君扒饭的手一顿,随后夹走了小的一块“快吃吧。”
      田琤不高兴,拿着筷子打下乔南君嘴边的小排骨,又把大的丢进他碗里。嘟囔着“说了我不吃。讨厌!”
      乔南君看着盒子里的大排骨,只是抿唇笑笑。
      饭后乔南君剥了一颗奶糖递到田琤嘴巴。
      乔南君确定自己不会看错,看到奶糖的田琤眼睛都亮了一下。
      田琤伸头想去吃,乔南君手一退,田琤吃了个空。
      田琤:“!”
      乔南君:无辜.jpg
      田琤不服再次伸头,乔南君的手又退了一步,田琤又一次吃了个空。
      田琤“干嘛啊你!”
      乔南君见好就收“亲亲我,就给你吃。”
      “你道歉,我们和好就亲亲。”田琤叉着腰昂首挺胸地回到。
      乔南君皱眉“这次是你的错,我没错。”
      “那我道歉啦!你绑我,还抓我,你也有错!”田琤不服。
      “这次你错的多,你背着我…”
      “乔南君!”田琤生气地喊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和好了!”
      乔南君沉默,三天了,自己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和田琤抱抱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吵过这么长时间的架,但是乔南君倔强地认为这件事错在田琤。
      奶糖被乔南君捏在手里,有些化了。
      田琤抱着胳膊站在面前一副“你必须和我道歉”的模样。
      乔南君用舌尖舔了舔口腔内的伤口,随后开口道“对不起小橙子。”
      “哼哼!”得到满意答复的田琤满意了,撅起嘴巴“亲亲!”
      田琤就着乔南君的手去吃糖,化掉的奶糖和包装有点难舍难分,温热的舌尖无意识地略过指尖,乔南君慌张地缩回手。
      田琤咬着奶糖不解地看着:“?”
      “没事。”
      午后,和好的两人坐在床上,乔南君和田琤说了上午的事情。田琤很高兴,因为这样乔南君就不用去坐牢了。
      “那你赶紧联系何潜哥啊!快啊!”
      乔南君摸摸怀里的宝贝,如果这一切都是阴谋,如果自己去坐牢了,甚至死刑,田琤怎么办?
      他那么单纯,那么傻,那么瘦会不会被人骗?
      “嗯?怎么了?”田琤嘴里含了糖,说话有些含糊。
      “没事…如果…我说如果…这里有五千块。”乔南君把一个信封袋递给田琤“存折会用吧?不会也没是,去银行,你搬家,搬到远远的。然后把钱取出来,找个服务员的工作,好好的。不许再去酒吧饭店了。懂吗?”
      田琤不懂,“我不!我要跟着你,没有如果!”
      乔南君紧紧搂住他,嗓音有些沙哑“小橙,你要学会自己生活…小橙…”
      田琤撅着嘴,听着怀里人轻声啜泣“没有如果…没有…”
      乔南君和田琤死死盯着正在开机的手机,自从那天晚上,乔南君就把手机关机了。
      “噔噔噔噔~”
      一阵开机铃后,手机打开了。没有想象中的狂轰滥炸。
      乔南君点开电和信息,里面只有几个何潜的消息。
      乔南君松了一口气。点开何潜的电话“潜哥,是我,乔南君…”
      顾安置之所以救下乔南君,只是因为“像一位故人”。乔南君对有钱人文邹邹的回答不是很能理解,但是顾安置救了自己,他就是自己的恩人。
      顾安置摆手笑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到底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所以十年内,公司和你的分成是一九分,我一,你九。接受吗?”
      “接受!”
      “好!痛快!之后你和何潜一起进我公司,我不会给你们特例,资源自己去谈。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吃住的地方,要收费,而且没有工资。能接受吗?”
      “能!”有吃有住,这对于乔南君来说属于意外之喜。
      “好,我不会强迫你去做些违法交易,但是如果你自己…”
      “顾总放心,我也不会!”
      顾安置不置可否。
      第二天
      乔南君和田琤搬进了新宿舍,不再是漏风的铁皮房,而是实打实的小公寓,是水泥房,不漏风,不漏雨。
      “哇!好大啊!南君你看!有窗户!哇!床好软!有沙发欸,沙发!我晚上要睡沙发!”田琤对新宿舍很满意,蹦跳着参观新房间。
      乔南君看着笑眯眯的田琤,内心一片苦涩,都是自己没用…
      顾安置很贴心地免了第一个月的房租,最多允许佘三个月的房租。房租加餐饮,顾安置开出的价格是两千一个月,这是一个很好的价格了。
      “算你一个人吧,你后面的小萝卜头带着也行。”顾安置说。
      生活总是很狗屎,当乔南君和田琤觉得日子即将步入正轨时,乔南君发病了。与以往不同,这次乔南君几乎是真的疯了!他伤害着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和自己,出了田琤。
      田琤无助的哭喊着,趁乔南君晕过去叫了救护车,又连夜跑到公司求助顾安置。
      十六岁的田琤被乔南君的疯狂吓得六神无主,他在停车场堵住了即将下班的顾安置,跪在地上苦苦乞求。
      少年知道这个请求非常不合理,但是顾安置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救乔南君的人。
      顾安置看着脚边的人,或许是跑的急,田琤的脚上只剩下一只鞋子,身上还有丝丝血迹,看着像是被碎片割到的。
      巴掌大的小脸上被眼泪覆盖,鼻头红彤彤的。少年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顾安置皱眉,他并不想再次插手这件事。上次自己鬼迷心窍地帮了乔南君,饶是顾安置出面,汪继那件事还是麻烦了很久。这才没几天乔南君居然又出事了,只是看着田琤的模样顾安置还行心软了。
      顾安置给乔南君安排了医院和护工,田琤看着病床上安静下来的乔南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皱着眉,恭恭敬敬给顾安置鞠躬,并表示房租和医药费都会还上。
      顾安置摆摆手,笑道“房租交上就行,我不是菩萨,超过三个月你们就搬出去。医药费…算了。”
      闻言田琤再次鞠躬“我会还的!一定!”
      此后,田琤就出去打工了,乔南君有护工在问题不大。两千块的房租对田琤来说压力有些大,无奈他只好打两份工,并违背乔南君的要求去了酒吧卖酒。
      因为工资高。
      尽管环境很差。
      两份工资堪堪够付房租。顾安置听了田琤的豪情壮语后把医院的发票寄给了他。
      虽然顾安置没有催促,但是一张张发票还是像一座座大山压着田琤。
      乔南君睡着了,偶尔清醒也马上就睡过去。医生说是什么精神方面的遗传病。田琤不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打工,等待乔南君醒来…
      周六下午,难得的休息。田琤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而且去了寺庙。
      已经是冬天了,田琤穿的还是福利院带出来的棉服。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棉服已经不保暖了,聊胜于无。
      听说三步一磕头到菩萨面前,菩萨会显灵。田琤已经忘了从哪看来的。
      少年屏蔽了周围或友善或嘲笑的目光一步一磕头上山。
      越往上走,风越大。腊月里风像刀子似地割向田琤。
      希望菩萨优先实现我的愿望。
      田琤想。
      从山脚到山顶,田琤花了一下午,等到山顶时天已经黑了。
      田琤赶在寺庙关门前一刻跨进寺庙,又死皮赖脸求主持开光一个东西。
      小沙弥嫌弃的赶着他“师傅下班了走开!明天再来!”
      “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上班,求求你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皮赖脸的,走开走开。”
      田琤不愿意,他好不容易空出的时间,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住手,不许对客人无礼。”
      田琤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连忙下跪“大师傅,求求你帮我开光一下可以吗。我哥哥生病了,他需要一个护身符。”
      那和尚连忙扶起田琤“随我进来吧。”
      田琤跟着和尚进到殿内,一位老者正在打坐,和尚走到一边跪下,田琤也跟着他跪在他旁边。
      膝盖很不舒服,可能是青了。山路难行,更何况田琤是一步一步磕上来的,但是田琤咬牙坚持着。
      为了乔南君。
      良久,老者说话了。
      田琤从内测口袋里宝贝似的掏出一根红绳,上面有一小颗金珠。很小很小。
      那是田琤省饭钱省下来的。
      田琤眼巴巴看着小金珠从和尚手里到了老者手里,深怕一不小心就丢了。
      老者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睁开了眼,起身把红绳递给田琤。
      田琤激动的脸都红了,磕磕绊绊的重复着“谢谢!”
      “山路难行,天黑了,了空,去把我屋内的棉衣拿来送给施主。”老者一边扶起田琤一边说。
      “不用!没事!你能帮我开光我很高兴了,谢谢!”田琤拼命鞠躬。
      老者不语,直到和尚拿来棉衣。
      田琤再次谢过老者和和尚,飞奔着下山了,奔向医院。
      那老者的棉衣有一股好闻的香火味。
      田琤到医院时,护工说他来到不巧,乔南君刚刚才清醒过,现在又睡着了。
      田琤嘿嘿一笑,费力得从口袋里掏出红绳,小心翼翼地系在乔南君手腕上。
      乔南君瘦了很多。
      “真好看!”田琤痴痴笑,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乔南君的掌心“嘿嘿!”
      突然,田琤的手指被抓住,他不可置信地望向乔南君,看到了对方那双熟悉的、黝黑的眼睛。
      “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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