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过白马的女孩》火走旁风

4、第 4 章 张口说话和

　　四周静静的，很空又很满。空的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满的是每一处植物都被大叶菜的声音充斥着。就连“毛毛怪”都被大叶菜的音调打败，变成了棚子再也不愿意走动了。
　　万小董仿佛走进了死胡同，再也走不上去了。
　　万小董一直在坚持，而结果却越来越糟，她发现姚霞雪的声音在推着她往下滑，越来越往下。她的眼皮变得很沉，本来是应该愤怒的状态万小董的表情是有气无力。
　　懵懵懂懂中，万小董来到了大叶菜面前。蹲下来，对着大叶菜一字一句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是因为我不敢回击你吗？”
　　大叶菜安静了。
　　“我之所以不敢回击你，是因为我很珍惜我们以前的感情，不是因为我怕你！”
　　大叶子菜有点收敛，叶子都开始收拢了。
　　“你总是找我的麻烦，你不知道我会很难过吗？”
　　大叶子菜整个开始耷拉下来。
　　“你自己不知道你是一个很让我讨厌的人吗？”
　　大叶菜没有了光泽。
　　“我的爸爸妈妈都会回来的，你这个的人不配我跟你说话！”万小董对大叶菜说的最后一句，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大叶菜沉默了，大叶菜先是失去了她最外面的两片叶子，后来里面的叶子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菜帮子。
　　万小董越说越有劲，看着眼前的菜帮子，她伸出手把菜帮子连根拔起来，用力甩了出去。
　　万小董头也不回奋力往前走。“毛毛怪”又变回了精灵的样子，轻巧地跟在万小董身后。
　　晓东越走越有力，还哼起了歌。她觉得自己的步子轻快无比。
　　上山的路越走越顺，但万小董却越走越慢。万小董心里有点怕，马上就要到山顶了，就会看到爸爸，她害怕会看到爸爸出现不好的事。
　　终于来到了山坡的最顶端，坡顶上长满了海石花一样的物体，这种叫海石花的植物生在大海的礁石上，颜色有紫红，也有淡黄色。当万小董住的村子边，海退潮的时候石花菜露出水面，就犹如长在大海石头上的花朵，人们给予它美称——海石花。海石花只会长在水质清澈的环境中，为什么在山坡上长得一簇一簇一丛一丛，让万小董想不明白。
　　万小董大着胆子走向前去，往远处看，却什么也没看见。万小董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再闭上眼睛三秒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当沧海变成桑田，一切只在一梦之间”，万小董心中想起了管理员一号变回梧桐树前的最后一句话，沧海变桑田这么大的变化，只在一梦之间。也就是说，要发生大的变化，需要做梦。可是现在怎么睡得着？
　　望向一直在身边的能量精灵，万小董有些着急了。能量精灵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山上的小蘑菇被能量精灵盯着叫了一回，变成了一个小棚子。一个可以睡觉的棚子。万小董感激地爬进去，躺了下来，可真舒服呀。整个身心都想被妈妈的怀抱包裹一样，温暖柔软。万小董左躺躺右躺躺，望着棚子里洁白的绒布，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着急，小懂的内心一刻都没有放下。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万小董依然没有睡着。快到三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睡着。
　　万小董的黑眼圈都已经出来了，可是眼睛还是无法闭上。
　　“当沧海变成桑田，一切只在一梦之间”，雨下了起来。万小董以为马儿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暴雨瞬间倾注下来，天上地下模糊一片。没有多大一会，山坡就变成了孤岛，海石花真的长到了海里，小帐篷变成了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天昏地暗，无边无际的雨水变成海水，四周混乱。
　　万小董怀里的能量精灵发出汪汪汪的叫声，万小董低头一看，这不正是自己走失已久的小黑丽吗？回想到管理员一号说的话语，“每一个能量精灵都是陆地上死去的灵魂，小黑丽，它，死了”。万小董看着怀中的小黑丽，又是哭又是笑。
　　小黑丽只顾着乐乐呵呵地在万小董怀里蹦跶。小蘑菇变成的帐篷，被水面的波涛冲得东倒西歪，一阵又一阵的的风吹着海水只往帐篷里面扑去，就在一个大浪打过的时候，小帐篷整个倒过来栽倒了海里。
　　咕咕咕，万小董喝了不少海水，真是喝饱了。猛地一睁眼，嗯？来到了一个海下世界。没有海水，没有风雨，有的是安安静静在空中游行的鱼儿，这一群群，那一条条，还有一只只庞大的鲨鱼，鲸鱼。只有到处都是的海石花，海带，珊瑚们还偶尔冒出一些气泡，给人传达出海洋的气息。
　　我的小黑丽呢？万小董心里嘀咕着，“黑丽——”，万小董轻声召唤着。
　　只感觉后辈有东西在拱自己，回头一看，正是小黑丽。还是当时的模样，黑黑的皮毛，高高翘起来的小尾巴。
　　“小黑丽，你这是到哪里去了，我当时好想你啊，你怎么去世了，呜呜呜。”万小董又开始一顿哭。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心爱的小伙伴。当是小黑丽失踪的时候，也只是它三岁的年龄，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去世的，万小董一概不知。眼泪哭了干，干了又开始哭。小黑丽却是一直开心地反复用头往万小董的裤腿上蹭来蹭去。仿佛它并没有去世，并没有离开万小董很久，仿佛一切还是昨天。
　　万小董好想就这样把小黑丽带回家。
　　一只巨大的鲸鱼停在了万小董的面前，不动了。然后开始转圈圈，围着万小董一圈一圈地转着。小黑丽有点慌，朝着鲸鱼叫了两声。鲸鱼却并不生气，越发柔和，转弯的速度更加慢了。鲸鱼用自己的鱼鳍拍拍自己的侧背部位的方向。那个地方长着成片的藤壶，就像是村头古树上的苔藓，一片一片的，样子很难看，让人看着特别难受。
　　万小董在想，该不会是鲸鱼想着让我帮它去除身上的藤壶吧。万小董看看周围，在寻找可以帮助鲸鱼的工具。只见身边有着软乎乎的海带还在自顾自地向上舞动，有已经柔软成一束束小花的海石花，还有那一点点小小的五颜六色的小鱼，安静极了，他们一点点，一群群，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眼尖的万小董看到附近的沙地上有一个空了的贝壳，看样子是干了好久的贝壳尸体了。万小董把贝壳捡了起来，捏在手里。走近了鲸鱼，鲸鱼乖乖地停歇下来。把长了藤壶的那一块对着万小董。
　　万小董小心翼翼地用贝壳做着刮刀，轻轻地一块一块把鲸鱼身上的藤壶刮了下来，每刮去一块，鲸鱼就舒服地用自己的独特的声音向万小董表示感谢。这个声音，在寂静的海底就像是苏暖人心的歌曲，万小董的心就像是被柔软的棉花包裹着，轻轻地，万小董张口打了个呵欠，竟然有了一丝丝困意。
　　藤壶并不好扒拉，表面的粗硬外壳凹凸不平，像是扎根一样狠狠地攀附在鲸鱼的身上。密密麻麻的让人心生厌恶。但帮鲸鱼去除藤壶的过程却让万小董的内心十分舒适，让鲸鱼摆脱负累的过程也让万小董的内心渐渐轻松起来。
　　“慢慢地，就会好起来，我们一起努力呀，你看，身上的藤壶越来越少了。”万小董一边跟鲸鱼说着，一边也像是跟自己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并没有多久，一直没有停下来的万小董终于把大鲸鱼身上的最后一个藤壶摘取去了。
　　鲸鱼高兴极了，围着万小董转起来圈圈。
　　当鲸鱼转满三圈后，它轻轻地用头顶了顶万小董，示意让万小董爬到它头上去。
　　万小董有点迟疑，鲸鱼的大脑袋可是特别软，怕弹性不够，踩坏了怎么办。
　　鲸鱼却并没有放弃，接着一个横冲轻轻地把万小董和小黑丽扫到了头上。
　　万小董在鲸鱼的头上一动不敢动，倒是小黑丽马上就站稳了，威风地环视着四周风光。
　　慢慢张开眼睛，艰难地爬起身，半坐在鲸鱼头上的万小董激动极了。
　　着眼前的就是一幅画，一副360度的海底美景图。
　　“小黑丽，你在这个世界过得好吗？我非常想念你呀。还记得以前夏天，我们常常在海边玩耍”，万小董靠着小黑丽，反复地倾诉想念之情。
　　小黑丽眼睛睁得大大的，用自己的舌头舔了舔万小董的脸，用自己的前爪扒拉着万小董，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身体弯曲到万小董的怀里。一切就像是以前一样。
　　鲸鱼停了下来，眼前是一道由珊瑚，海胆，螺旋尖头贝壳组成的密道。密道十分狭窄崎岖，只能供一个人深入行走，密道的远处有着一个发光的物件。
　　密道的四周发出莹莹的微光。
　　鲸鱼礼貌而温和地把万小董和小黑丽送到沙地上，这虽说是海里，却像是一个时光静止的路上世界，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只有游动的鱼儿，飘动的海带等海底动植物让画面看起来是动态的。
　　鲸鱼友好地蹭了蹭万小董，转身就游走了。巨大的气流让万小董又靠近了些密道。
　　小黑丽对着空幽的密道叫了几声，密道传过来小黑米叫声的回响。
　　万小董决定试一试，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在管理员一号所说的白马出现之前找到看见爸爸的那个山坡。
　　万小董轻轻地召唤小黑丽，待到小黑丽走到自己面前，万小董蹲了下来，把小黑丽抱了起来，密道的刺太多了，不规则地分布的整个道路上，可不想让小黑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