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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闺怨妇她不干了(二) 打包回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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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柳含烟院内,她红唇咬着贝齿,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
“不这样又能如何?”心腹看着柳含烟,“您可把一切都交给了将军了,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以您身份,难不成要为人妾吗?”
柳含烟瞬间摇头,“不,我绝不为妾!”
“现在已经到了侯府,本就低了人一头了。”心腹仔细给柳含烟讲道理,“将军日后前途无限,您也必定是身份尊贵。这侯夫人的位置咱们得坐,可大义不能失。”
“侯爷若无罪便休了叶氏,会叫人诟病,”她道:“难道您愿意叫他被人指责吗?”
柳含烟咬着唇摇了摇头。
“现在这般,既不失大义,也能拿住侯爷的心,您受了委屈,他会更偏向您的。”
柳含烟却是道:“顾郎的心一直在我这儿,当年若非老夫人逼迫,他怎么会娶叶非鱼?”又捏着自己的帕子,“罢,反正我做这些也是为了各归各位。”
“他们来了!”一旁心腹开口提醒。
柳含烟整理了头发:“去叫顾郎来。”即便是做戏自己也是受了委屈,怎能不叫顾郎来看看呢?
“是。”心腹刚一走。
却在这时从墙头上突然跳下来一个赖皮汉子,二话不说就走到了柳含烟身边。
“大胆,你是何——”不等她话说完,那赖皮汉子手里捏着个红药丸往柳含烟嘴里一塞,瞬间她就软了下来,紧接着汉子搂住柳含烟的腰,两个人勾缠的抱在了一起,舌头都勾上了舌头。
“孽障你,孽障!!!”却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伯远侯老夫人怒道。
此时院内还围了不少下人,眼睁睁看着那赖皮头的汉子把府内的侧夫人抱在怀里上下其手,那场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老夫人怒上心头,“还不快把人分开!”
柳含烟一时身子软脑袋空,却已经叫老夫人吩咐给绑了起来,又吩咐人一一堵嘴,不许今儿的事儿外传。
顾承是下了值才知府内的事,得知亲娘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连官服都来不及脱,忙去了正屋,此刻柳含烟被五花大绑捆在地上,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一下就让顾承的心疼坏了。
连座上怒气腾腾的老娘也管不上,冲上去就心疼的给柳含烟松绑。
“呜呜……顾郎……我真的没有!”堵嘴的东西一拿开,柳含烟忙哭着解释。
顾承说自己信她,又忙问柳含烟哪里伤着了,柳含烟只是呜呜啜泣。
“顾承!你为这女人还有半分侯爷的样子吗?!”老夫人骂。
柳含烟瑟缩躲在顾承怀里,顾承一时头大,“您为何总是要为难烟儿呢?”
“是你叫这女人给迷昏了眼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承儿啊!你清醒一些行吗?!”
顾承道:“纵然真的偷情又怎么可能是在侯府?母亲,是您要清醒一些,莫要被旁人当刀使了!”
“不管是与不是,满府下人都看见了!你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顾承道:“那人是烟儿堂哥,堂兄妹见面而已,外人无从置喙。”
“你……”老夫人道:“她一个孤女,哪里来的堂哥?你这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吗?”
顾承道:“天下人并不及烟儿重要。”
柳含烟顿时感动的眼冒泪光,老夫人却快气的七窍生烟:“全天下人不及你烟儿重要,那我这个母亲呢?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没有你那烟儿重要?!”
顾承道:“母亲,你何苦这般为难儿子呢?”
老夫人也并不想为难顾承,“是我为难你吗?是你在为难我!众目睽睽之下,你还要护她,你把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
柳含烟也想起什么,立刻抓住顾承的手臂,“顾郎,一定是夫人,一定是夫人害我!”
说到这儿柳含烟双目泪珠不断落下,只要一想起和那个长相恶心的男人亲吻,她心里就不住的作呕,“不是她谁能想这个毒计?顾郎,你要为我做主。”
顾承摸了摸柳含烟的脑袋以示安慰,才起身准备去寻叶非鱼。
然而此刻叶非鱼却早已不在府中,提着那身份有异的丫鬟,她已经回了叶府。
——
有些事情还得专人专审,叶非鱼的父亲叶仪是大理寺的刑官,撬开一般人的舌头并不难,可那丫鬟到底不是一般人。
叶仪倒也是颇废了一番功夫才令她说出了实话。
彼时叶非鱼正在门口候着,便见父亲正擦干净双手从地牢内走出。
“爹爹”叶非鱼上前将一碗热茶递给他,“辛苦您了。”
叶父摇了摇头,面色却是凝重的。
叶非鱼道:“可是审问出了什么?”
叶父道:“咱们进去说。”
等进了屋内,叫叶非鱼屏退了左右,叶父才开口,“蛮蛮……伯远侯府这祸,恐怕是塌天之祸。”
叶非鱼指了指天上:“可是与天家有关?”
叶父知道女儿聪明,但见她一语中的却还是面露惊奇。
“你如何猜到?”
虽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否则凭柳氏一个孤女,上辈子凭什么有大量的财物来收买人心?
叶非鱼道:“我与顾承夫妻三年,自认为还算了解他。他或许爱柳氏,但他可不是那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之人,倘使真如此当年为和不拒我的婚事直接带着柳氏私奔去了关外呢?”
叶非鱼道:“他要利用我叶家的势在军中闯入一番天地,当然不能拒绝婚事。但却又不能叫柳氏伤心,所以在新婚当夜便一走了之。”
这样顾承既是叶家的女婿,哪怕新婚夜抛下原主,叶家人也不能盼着他在战场上死,反而还得硬着头皮助力于他。
“既得了美人,又得叶家的势,他当然是一举两得。”
叶非鱼道:“ 柳氏说是顾承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可她生的细皮嫩肉,又娇养的天真,哪里像是边关长大的,定是叫人小心养护在内宅后院。能与顾承这侯府世子结识,身份自是不一般,可京城贵女中却偏偏没她的姓名。”
她顿了顿,“还能养死士,我能想到的就是二十三年前那个传闻……”
叶父以手挡唇:“嘘。”
叶非鱼止了声。
叶父满含欣慰看着她,“从前总怕你闯出祸来,现下却想不到你竟这般聪慧了。” 然而想到女儿从前在家里天真娇横,嫁了人之后却能心思缜密到如此程度,他不免暗叹。
“你在侯府,可是受了欺负?”
知道爹爹担心自己,叶非鱼心中一暖,“您放心,我在侯府虽不得侯承宠爱,但也是侯府的夫人,没人对我不敬的。”
叶父呵笑一声,“你也不用哄爹爹。你祖母去了之后,咱家后继无人,你哥哥那不争气的……”眼看叶家是要落败了,这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侯府那种门第,下人又怎会不踩低拜高。
叶非鱼道:“哥哥只是老实了些,并非是个愚人,日后总有他的出路。”
“只是我先给爹爹交个底,我和顾承无论如何是过不下去的。”现下社会女子地位不高,和离之后更是影响家中名声。
越是显贵越是难以和离。
叶父却不在乎,“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和离便和离,家里养的住你。”
叶非鱼一笑,“那家里就靠爹爹了。娘亲那里,也有您来说。”
叶父想起了难缠的妻子,最终还是难为的点了点头,“眼下你有何打算?”
叶非鱼眸中冷光闪过,“顾承先是利用了我叶家,按照他的品□□成之后对我叶家必定是卸磨杀驴,若事不成,那是诛九族的罪,我们享受不到他半分好处,事败还要被他牵累,哪里好事都让他尽数得了?”
天底下也没这样的道理!
叶非鱼想起上辈子原主被骂作是妒妇,被侮辱名节被被数人欺辱,而顾承和柳含烟却踩在了她的尸骨上,成了人人称道的神仙眷侣,不由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圣人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何以报德。”
“我自是要以直报怨了。”
——
查完了这事儿在安稳的处理了柳含烟那丫鬟,早已经是半夜了,这会儿叶非鱼自然不能回侯府,她也不打算回侯府。
她要报复回去也不代表想见着侯府那一大家子人。
叶母见她半夜回了家倒是絮絮叨叨一通问,叶非鱼也不嫌烦,两人高兴说着说着明儿去哪儿游玩,又说了些府内最近的事儿,后来是叶父实在撑不住了:“夫人,我明儿还要当值。”两人这才相携着去休息了。
叶非鱼轻叹一声,转头搭在桌上,唇角却是带笑的:比起顾家过那几天索然无味的日子,她当然更喜欢爱自己的家人。
天也早黑了,吴嬷嬷伺候小主子躺下,又犹豫道:“姑娘真不回去吗?”
“我怕那柳氏把侯爷笼络走了。”
叶非鱼躺在被窝里,“本就不是什么良人,笼络走就笼络走罢。”
吴嬷嬷叹了口气,虽说她不是过来人,可从小看着姑娘长大,又怎么会不懂她对侯爷情根深种呢?
她叹口气走了,叶非鱼却是睁开了眼,想起了从前的一些过往。
原主对顾承是一见钟情,十五岁那年她被侍女怂恿着去香山的白马寺游玩,谁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暴雨突至,她与侍女走散,脚下一个不稳竟掉进了猎人事先设好的圈套里。
顾承便是此刻从天而降。
那开满桃花的白马寺很美,暴雨中淋了一身湿桃花,从坑内将她抱起的少年郎君冷面又英俊,她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可郎君很快放下了她离开,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再后来她看到提亲的人是他,那颗心跳的比那日在雨幕中还要厉害。
叶非鱼按住了自己的心,原主的悸动喜欢不作假,她自然也会被这美好的记忆影响:若是原主还活着,若是她得知这一切都来源于某些人的算计……
想到这里,叶非鱼眼中冷光更盛——这么爱算计,她倒是很想看看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的表情又如何?
——
叶非鱼次日才回的侯府,彼时顾承早气的不轻。
还没等她坐下喝口茶便怒气冲冲来质问,“叶非鱼,昨天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叶非鱼不急回答他,先轻轻抿了口茶,才道:“侯爷您问的是什么事儿?是昨天柳夫人和旁的男人亲嘴儿呢,还是家里大半数的下人都不去干活,而去后院围观。”
“叶非鱼,你住口!!”他怒的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