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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又捡到一个人 简寻大概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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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寻没有看过阿秀姑娘身上那个黑手印,所以从一开始就觉得那是个成年人的手掌印。
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中三更啼这种阴狠的蛊毒呢?
唯一的解释,那孩子不是孩子,而是练了缩骨功,伪装成孩子,跛脚的妇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真的可怜 妇人了。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当初寻到藏青村这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就是为了避世隐居,安心养老。
现在来看,好像也不太平。
宫泊禹烧完饭出来,端着一大盘辣乎乎的兔肉,摆好盘,又拎了一壶酒,对着他招手。
“吃饭。”
简寻将小册子放在一旁,从躺椅上蹦起来跑过去。
烦恼是永远都存在的,想太多也无用,吃饱喝好,过好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麻辣兔肉真的很好吃,宫泊禹的厨艺与日俱增,兔肉嫩而不柴,咸淡适中,麻辣鲜香,配上一口桂花酿,再好的东西都换不来这一刻的幸福。
“媳妇儿,你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哪天咱家没钱了,去酒楼当个厨子,也能养家。”
宫泊禹:“不会养不起你。”
现在是谁养着谁啊?
这话简寻没说,甚至很庆幸,那一夜,他将宫泊禹从山里背了出来,这媳妇儿找的,不能更完美了。
吃饱喝足,在家门口散散步消消食,今日就算过去了。
家里换了新的更大的浴桶,两个人带着微醺的酒意闹腾了半宿,抱着睡着了。
是夜,距离藏青村三十公里外的林子里,十四岁的少年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他后背有一道从肩膀贯穿到腰部的刀伤,正汩汩冒血。
手中长棍上的棉布已经被血迹染透。
“小子,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交出天机石,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少年侧头,吐出一口血沫,呸了一声,长棍上棉布慢慢脱落,逐渐露出原本的模样。
那长棍两端刻着繁复的花纹,瞧着像咒语,又像是什么梵文。
他握紧长棍两端,错位拧开,那长棍便一分为二,化作两截。
少年面色透着孤掷一注的狠厉,眉心簇起:“想要天机石,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上。”
黑暗的树林里身影翻飞,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淋漓,最终只剩下少年跌跌撞撞,意识模糊的身影。
简寻有睡懒觉的习惯,更何况成亲以后,宫泊禹就没哪天让他早睡过,这让他睡的更加理直气壮,如非有急事,他都到日上三竿才起。
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宫泊禹不在家,在书桌上留了字条,说是上山采些野菌菇,午时不一定回来,饭菜都在厨房,热一热就能吃。
简寻仔细地瞧了瞧他写的字,字迹有些潦草,笔锋凌厉,就跟他这个人一样,乍一看没什么攻击力,霸道起来的时候,压根不听人说。
洗漱好了,先去看了看鸡鸭,又掏了几个蛋,在篮子里收好,再去花园逛了一圈,暂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可看看也让人高兴。
厨房里有烙好的饼,还有两个荷包蛋,这是他的早饭。
宫泊禹不在,他飞快地扒拉完了,转头拿了话本又睡到了躺椅里。
这种无所事事,睡完吃,吃完躺的日子,才是他目前追求的。
那话本也没看几页,外面的风有些凉,太阳却不错,简寻缩了缩脖子,觉得又有些困,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此时,镇上一座大宅子里,一身黑衣的宫泊禹正不耐烦地听着人给他汇报宫务。
“主子,您预料的不错,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那些老家伙都坐不住,各自为政,闹腾个不停。”
“魔宫现在乌烟瘴气的,政务也没人处理,还有好几个分支发生了小范围的内斗。”
“武长老和左护法是斗的最狠。”
宫泊禹:“只有武长老,武清云呢?”
暗卫回道:“公子倒是很担心您的安危,也不赞成吴长老的行为,明里暗里劝说了好多回,不过他身子骨弱,在宫里又没什么实权,吴长老自然不会听他的。”
宫泊禹眼眸微垂。
武清云是武长老的儿子,年纪跟他相仿,两个人算是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这人从小身体就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也练不了什么功夫。
性格温和,为人亲近,又长了一副好皮相,魔宫从上到下,就没几个不喜欢他的。
别人不清楚,宫泊禹却是知道,他只是身体弱,脑子却非常好使,不说话的时候,指不定在想什么馊主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做出怀疑,可那日被那些人暗算前,宫泊禹只喝过武清云给他的茶。
那毒一时三刻不会发作,可当内力运转时,那毒素就会沿着奇经八脉游遍全身,先是视觉,再是听觉,最后连嗅觉都消失不见。
偏偏那一日,暗卫都不在,一半人手被他派出去查事情,另一半人手被武清云给借走了。
这要让人不多想都难。
可他没有证据。
宫泊禹才离开半日,就特别想回去了。
若当初不是被简寻给捡回去,换了旁人,他这条命都保不住,虽然后来丢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可也慢慢想起来了。
所幸什么事情也没耽误。
有些人不需要相处多久,就能够托付终身,有些人相识十几载,却不知是人是鬼,裹着画皮。
宫泊禹手指点了点桌面:“我还活着的事情,依旧不允许透露出去,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暗卫低头称是,然后又递出一份书信。
“宫主,武林盟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您失踪的消息,正大肆宣扬,说是要将魔宫给一锅端了。”
宫泊禹听笑了:“一锅端?冯天易那老东西倒是敢说,不用理会,先替我看住宫里那几个人,有什么情况,随时回报。”
暗卫:“是。”
说完了正事,剩下的都没什么重要的。
日头已经不早了,宫泊禹准备回去了,脚边放着一箩筐新采摘的菌菇,他拎着箩筐往外走。
暗卫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宫主,您什么时候打算回去?”
宫泊禹:“时机还没到。”
他都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那个坦白,就这么贸然回去了,简寻不要他了怎么办?
成亲的时候,可是说好的,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可以分开。
若是简寻当真不要他,那就将人给绑回去,用链子,锁在他的寝室里。
到时候,也没这么多碍眼的人来烦他们。
然后,回到家的宫泊禹就看到另一间屋子里躺了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碍眼的少年人。
宫泊禹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铁青,连平日里那副好人相貌都差点没维持住。
“阿寻,你这是又打算再捡个媳妇儿回来?”
简寻连忙上前,一把将人给抱住:“哪有,我可不是捡到谁就跟谁成亲,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媳妇儿,你可千万别多想。”
宫泊禹:“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说道这个,简寻也是觉得自己大概有什么体质在身上。
吃了午饭,他原本是想要上山找宫泊禹的,长走的山道就那么几条,就算碰不到自己媳妇儿,那也能抓点野货,昨日那麻辣兔肉是真的好吃,让他吃完还念念不忘。
可走到一处溪流的时候,他这鼻子太灵敏,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要不说人不能好奇心太重,顺着这溪流,他就发现了倒在林子里的少年。
这人要是死了也就算了,可偏偏还有一口气。
山林这么大,除了野鸡野兔可还有野猪,黑熊,这么浓郁的血腥味迟早将那些东西给引过来。
简寻原本不想救,可看到了少年那张脸颇觉得熟悉,仔细一看,就是昨日在镇上碰到的那个一路撒钱的小傻子。
怎么就都被他给遇上了呢?
然后,他就将人给扛回来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不是才带回来,你就回来了,来都来了,帮帮忙吧。”
宫泊禹放下那一箩筐的野菌菇,倒是没再追究,毕竟这些菌菇不是他去山里采的,再聊下去,恐有露馅的风险。
简寻:“媳妇儿,你先帮忙烧一锅水,他这身伤有些重,回头包扎好了,得擦洗一下,家里味儿太重了。”
宫泊禹一言不发地出去了,瞧着不太高兴。
简寻专注治伤,甚至一心二用。
近几个月,来这藏青山的江湖人倒是越来越多,可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在小村子里待了一年多,是真的本着退休来的,也没有打听过外面的情况。
到底是什么东西,引的这群人往这里跑。
连“三更鸣”这种蛊毒都出现了,那也就意味着附近有残月楼的人。
别人不认识他,可要是来了老熟人,那他的踪迹就藏不住了。
少年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下一条遮羞的短裤,他正面朝下趴着,露出后背那条狰狞的伤疤。
简寻找出了一个包袱,从里面扒拉出来针线,用热水消毒以后,穿针引线,将那伤口一针一线给缝上了,然后撒上了一堆止血的药粉。
这样的刀伤很多,可只有这一道需要缝制,别的抹上药,用纱布缠上,就可以了。
治疗完一看,这少年被包裹的跟木乃伊一样,除了脑袋,就没几处露在外面的。
失血这般过多,还没有死。
“小子,算你命大。”
宫泊禹端着盆进来:“你去洗手,剩下的我来。”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但就算只是个少年,那也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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