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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无辜又可怜 雄壮有力的 ...

  •   白色的骏马载着宫泊禹飞奔而来,越过一众围观的人,停在了马车前,五两前腿高高提前又落下,吓得那个小厮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宫泊禹下马,简寻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投怀送抱一般,将脑袋埋在了他怀里,哭唧唧地说道:“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

      宫泊禹僵硬了一瞬间,抬手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说道:“怎么了?”

      简寻从他怀里抬起头,无辜又可怜地说道:“媳妇儿,这群人拦着我的路,不让我走,真是太可怕了,我真的好害怕。”
      宫泊禹眉毛抖了抖,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抱着人安抚:“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说完,他抬头扫过众人,眼神冰冷,声音都沉了几分:“你们是谁?为何堵在我家门前?”

      众人一声不吭,准确的说是目瞪口呆。

      原以为这位公子口中的媳妇儿这么能干,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那肯定也是个能干的农妇,身强体壮的那种。
      谁曾想,竟然是个男人?

      如此身形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竟然是……媳妇儿?

      那病弱公子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身旁小厮终于回神,搀着少爷,说明来意。

      宫泊禹抱着怀里“较弱”的夫君,说话可就没那么和善:“要治病去找大夫,滚。”
      他的好脾气可不是对着谁都有的。
      事实上,这些日子平静的生活硬生生压下了他往日里的臭脾气,若不是怕吓着简寻,真的是连样子都懒得装。
      当然,他这夫君会不会被吓着,另说。

      宫泊禹不讲道理,他搂着人开了门,牵着马进屋,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也不管门外那些人说什么,一律不理。
      从马背上将肉拎下来的时候,还嘱咐简寻:“跟这些人废什么话,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谁看你都想拿捏。”

      简寻:……
      脾气好,说的是他吗?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
      “少爷,这……我们当真找错了地方?”
      那少爷咳嗽几声,垂下眼眸,眼中泛着阴狠的光,声音却是不紧不慢:“既然找错了,那我们便走吧。”
      一行人离开,村子里的人也散了。

      被他们这么一闹,简寻就没了上山打野味的兴致,刚好宫泊禹买了肉回来,有排骨,有五花。
      简寻忽然就想吃回锅肉了,他眨巴着眼睛看向宫泊禹。

      强壮的媳妇儿宠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柔弱夫君,拎着肉又去了厨房。
      他都快变成专业的大厨了。

      简寻也没闲着,跑到门外捣鼓他的花坛和花架子。
      门外靠着墙的位置顺着外墙挖一圈,用竹子编织一圈矮栅栏,隔出专门种花的地方。
      这活儿比耕地要精细一点,得一点一点地挖,竹子栅栏也要一点一点的编。
      吃了午饭,宫泊禹就加入了,两个人干了一整日,才将小花园给整理的差不多。

      “天气越来越冷,明日我们就去镇子上寻一些耐寒的花种下去,等到春天的时候,再换别的。”
      简寻拍了拍手上的土,伸了伸懒腰,心满意足地回去洗澡了。
      宫泊禹收起铁锹,看了一眼简寻离开的方向,慢腾腾地洗完手,脱下了最外层沾了泥的衣服,也朝着洗浴的屋子走过去。

      很快,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你……你干什么,水要漫出来了。”
      “这浴桶太小了,改日换个大的。”
      “你别进来,不就够用了。”
      “阿寻,我只是来给你搓背的。”
      “宫泊禹!你这是正经搓背吗?”
      “夫君,你就说,喜不喜欢?”
      简寻没了声,只剩下搓背时水晃动的声音。

      只是搓着搓着,两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简寻撑着浴桶边缘,收紧了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又将头埋了下去。
      宫泊禹咬了他一口:“阿寻,你不专心。”

      此时院墙外,四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小院。
      “少爷说,将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绑走就行。”
      “听说他那个媳妇儿看着很凶。”
      “怕什么,他们这院子偏僻,咱们四个人,又会拳脚功夫,绑了人从山里绕行,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点,该睡下了吧。”
      “点上迷烟就不怕了,这可是好东西。”

      小院的院墙不高,成年男子轻易就能翻进来,几个人花了些功夫翻进来,猫着脚步,一步步走近了。

      浴桶里安静了下来,宫泊禹将人从水里捞起来,裹上寝衣,将人放在了床上。
      “我想起来今日忘记给五两水槽里加水了,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简寻眼神动了动,往床里滚了滚,裹上被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宫泊禹随手扯了件衣服给自己穿上,大步走出门,转身严丝合缝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简寻躺平了身体,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得换个大点的浴桶。”
      这个也太窄了,根本伸不开腿。

      宫泊禹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点凉意,他掀开被子进去,将人捞进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四个小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冷透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圈围着他们的人。
      嘴巴被堵在,手被捆在身后,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下的贴身衣物。
      他们不是翻进了院墙吗?
      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几个人挣扎起来,左右摇摆,嘴巴里呜呜呜的,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一张鬼面獠牙的脸忽然就凑近了。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今日,便要送你们下地狱。”

      周围是荒山野岭,一丝火光都没有,陡然靠近的鬼面吓得几个人惊叫起来,甚至还传来一阵尿骚味,不用动手,又晕了两个过去。
      另外两个是被人给打晕的。

      四个人一晕过去,周围几个人就拿开了脸上的面具,正是窝在山顶上的那群暗卫。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当贼,这是看不起宫主,还是看不起我们。”
      “可别将人玩死了,还得靠他们找到幕后之人呢。”
      “这还用找,我赌一文钱,就是白天那个什么病痨子少爷派来的。”
      “那不跟你赌,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他们醒了就放回去吧,到时候直接人赃俱获。”
      “手段太低了,没意思,没意思。”

      黑夜里的一切并没有对简寻造成困扰,他一夜好梦,起来就继续捣鼓他那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还有好几个不明来历的脚印,他拿着锄头,面色如常地扒拉过去了,将泥土重新整平了。

      等收拾好这一切,今日去镇上买些花种回来种下,一切就大功告成。

      简寻回屋换了件衣服,牵着五两出来了,正准备出门呢,好些天没见的纪元日赶着一辆驴车过来了,车上用布遮住,不知道盖着什么东西。
      “恩公,您这是要出门?”

      比起前些,纪元日瞧着都精神多了,他从驴车上跳下来,一把掀开车板上的布帘子。
      “这些都是家里地里长得水果,我见恩公地里的菜还没还采摘,就先送些过来。”

      这纪元日是不是算好他家吃菜的速度,这刚吃完就送,上次还只是菜篮子,这次连驴车都用上了。

      简寻:“上次不就说过,以后不必再送了。”
      纪元日弯腰一辑:“这些菜不值当什么钱,恩公救了阿秀的性命,又不要报酬,元日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简寻:“我上次说的事情,她可曾有精力叙说?”
      纪元日:“这正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说着,纪元日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递过去。
      “阿秀说的慢,我怕忘记,就将她每次说的经过都记了下来,细节全都在上面,看着可能有些杂乱无章。”

      简寻接过那册子随意翻了两页,确实记载的很详细,连当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
      他将册子收起来:“我家地里蔬菜也快长出来了,以后就不必再送,我跟媳妇儿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送多了,坏了可就浪费了。”

      纪元日称是,又从驴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
      “天气渐冷,我听马婶婶说恩公畏寒,这里面是一整张狐狸毛,是家兄从山里猎来的,皮毛已经晒洗处理过了,还望恩公收下。”

      简寻摆摆手:“不用……”
      话没说完呢,纪元日就将那包袱放在了大门前,赶着驴车匆匆走了。

      简寻拎起那包袱,又将东西全都放进屋子里,宫泊禹也背着篓子从山上回来了。
      篓子里有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晚上给你烧麻辣兔肉,我先将东西放进厨房,你等我洗个手,我们一起去镇上。”

      看到那个包袱,宫泊禹拆开,顺手又拎上了。
      “老远就看到纪家那小子过来找你,他送的?”

      简寻:“嗯。”
      宫泊禹:“他倒是挺会对你献殷勤。”

      简寻听着这话总觉得有股味儿,酸的。
      “媳妇儿,人家有未婚妻。”
      那是直男,别瞅谁都有龙阳之好。

      宫泊禹淡淡点头:“嗯。”
      简寻:“那你拎着这个干什么?”

      宫泊禹:“送都送了,那就用起来,带去镇上做个披风。”
      天气渐冷,简寻明明身子健康的很,可这手脚却总是透着凉,若是他一个人在被窝里,半天也热乎不起来。

      简寻没意见,他喜欢暖烘烘的东西。
      就像宫泊禹,全身上下都是热乎的,只要抱着他,睡觉就没觉得冷过。

      最终是五两承担了所有,载着两人一路直奔镇上。

      有了马以后,去镇上的路快多了,经过那茶馆的时候,简寻还停下来,买个几个葱油饼。
      他好些时日没来这里了,老板乍一见,还有些惊讶。

      往常简寻一个人的时候,过日子就两个字,凑合。
      屋子凑合住,只要能挡风,衣服凑合穿,只要不坏,粗布麻衣也不嫌弃,食物凑合吃,只要能吃饱,他也不挑剔。
      可自从跟宫泊禹成了亲,他的衣食起居全都被人给大包大揽了下来。
      每日穿什么衣服,吃什么,宫泊禹全都安排的好好的。

      成亲前在成衣铺定做的那批衣服,同一种花色老板都做的两套,款式虽然不一样,但能看出是同一块布料。
      宫泊禹知道情侣装这个事儿以后,尤爱跟他穿同款。
      更不用说出门的时候,就差将两个人是一道儿的给写在脸上。

      那些衣服简寻全都挑的上好的锦缎,虽说没到贵气逼人的地步,但跟他从前的穿着打扮来比,可谓是大相径庭。

      简寻原本就生的好看,那些粗制滥造的衣服都遮不住他这张脸,更何况换了衣服以后。
      发型也是宫泊禹给梳的,半挽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着。

      不说话,就这么款款走来的时候,倒像是谁家的贵公子。

      那老板发愣了半晌,开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尊敬。
      “还是跟从前一样?”

      简寻嘿嘿一笑:“我说老头,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变扭。”
      他一开口,那股子清冷斯文的气质就消散了,还是往常模样。

      老板松了口气,麻利地瘫了四个饼包起来,递过去,夸赞道:“公子啊,你这么打扮可真是好看,幸好我那老婆子不在,不然怕是要拖着你半天都不让走。”

      简寻毫不害臊地摆摆手:“过奖过奖,生的这么好看,还是爹娘的功劳。”
      那老板彻底放松下来,调笑道:“刚才你走进来那会儿,小老儿差点没敢认呢。”

      简寻拿着病上了马,自己吃一个,另一只手就用来喂宫泊禹,不慌不忙地溜着马往前走。

      等到镇上的时候,先是去了成衣铺,将那狐狸毛给了掌柜的,选了料子定制披风,随后就去了专门卖花草种子的市场,挑选了半日的种子。
      简寻还看上了几株腊梅树,全都买好绑在了马上。

      天气越冷,镇上卖冬货的也越来越多,什么毛靴子,毛毯子,大棉被,也都搬上来了。

      两个人买好东西,也不着急回去,去了镇上的茶馆,准备歇歇脚。
      茶馆很大,还有说书的先生讲故事。

      简寻点了两壶茶和几碟子点心,慢悠悠地听着那说书先生讲故事。

      惊堂木猛地一拍,那人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缓缓开口。
      “今日,咱们讲一个江湖故事,是有关那江湖第一杀手,孤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无辜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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