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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过关上 可爱皇帝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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炀帝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盯着箫炙眼里的赞扬都快瞒不住了
“好,三天之内,可有问题?”
“不用,明日便能好”箫炙伸展了身子,自信的望着炀帝,“只是还有一事,请圣上帮忙”他敛了神色,十分郑重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事在等着我”炀帝爽快的大笑,“你不说,我来猜猜,能让你来请我帮忙的,应该就是和那苏家女子有关了,我说的可对?”
他得意的看着箫炙,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十分骄傲,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万人敬仰、害怕的天子,而是和普通的爷孙俩没区别
箫炙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苏家虽然已经下狱,但仍旧不肯停息,苏寒与他们虽有一脉血缘,但从未被写入族谱,形如生人,还请圣上开恩”
箫炙用出了这十几年最诚恳的语气,他心里实在打鼓,圣上虽然宠爱他,那也仅限于是他
炀帝深深看来一眼箫炙,语气变得十分严肃,“你当真喜欢这姑娘,竟然为了她不惜来求我破坏规矩?”
“不是破坏,按照律法来看,凡有子嗣,必入族谱,不入者皆为私生外子,与苏家并无干系,即是如此,那苏寒确实算不得他家人”
箫炙语气十分沉稳,一字一句的说出这话,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暴露出他此时的紧张
炀帝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向窗边,右手拇指不停摩挲着左手的玉扳指,思考了良久,再出声已是变了一副模样,是九五至尊的皇上模样
“这事儿是老三办的,你去找他就行”
箫炙这才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对着那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微臣谢圣上”
炀帝拍了拍自己身上披着的金色外袍,隔着厚厚的窗户看外面,感叹道:“老三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箫炙走到他身边,将那窗户打开一条缝,先前看不清的星星和夜色,瞬间跃入眼帘
“多谢圣上抬爱,能为圣上和三皇子分忧解难,是我荣幸”
“我把你当自家孩子看待,有时候真觉得,只有世上最优秀的女子才配得上你,那南玉国前段时间来信,说要送自家小女来和亲,可我却想将自己女儿许给你”
他话慢慢说到这儿,箫炙急了,全然没有平时的沉稳,运筹帷幄,“不可!圣上早就知晓我心...........”
炀帝淡淡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听我说完,你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是我最信任的人,后来又陪我一起抢这皇位,为此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是我对不起他,每每见着你,我都想尽最大能力弥补
老三说,你与那苏家姑娘经历过生死,若她没了,你的一条命也就没了,他劝我不做这拆散鸳鸯的事
可就凭那一个侍郎的私生女确实配不上你,明日将她唤进宫来,我要亲自看看,若能过我这关,便随了你心”
炀帝说完转过头盯着箫炙,没有皇帝的威严,而是父亲般的关心,这逼得箫炙进退两难,他握紧了手,只得道了“好”后离开
箫炙披着浓重的夜色回到秘杀阁已是半夜,万籁俱寂,简单洗漱过后再次睁眼已是白日
无祈一早候在门外,等听见里面响动这才敲了门进去,“阁主,人已经送过来了,现在可要去看看?”
箫炙放好擦脸的帕子在木架上挂着,大步朝地牢走去,位置上早就备好了热茶
“将人请过来”他落了坐,伸手取了两个茶杯出来在面前放着
一个花白了胡子和头发的身影从暗处的甬道走来,虽然已发白,但从身姿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气派和尊贵
“我该叫你萧院主、还是阁主?”明远老王爷推掉别人的搀扶,缓缓走近,语气不冷不热
“随老王爷喜欢,来人,给王爷看座!”
箫炙抬眼瞧着他走近,表面十分恭敬,但身子却未挪动半分
“你带我来这儿,到底要做什么?”他毫不客气的坐在箫炙对面,并未将他当回事
“老王爷喝茶,这茶虽比不得明远王府的极品雪银,但味道也是好的”
箫炙将他的骄傲看在眼里,面无表情的冲着茶,推到他面前
“茶,就不喝了,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念旧,喝不惯这些新茶了”,他轻蔑的看了一眼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又抬起头看向别处
箫炙也不恼,微微转动了脖子,淡笑着,“老王爷还是喝一口吧,往后的日子可能再也喝不到了,太念旧不好,换换新口味也许是件好事”
老王爷听懂他话中有话,眼神闪动了一下,但仍旧倔强的不肯端起那茶,箫炙端着茶杯拨动杯盖,继续说道
“极品雪银虽然好,但懂得激发它味道的人却少之又少,若是流落塞外边疆,就连地沟里的浑水都比不上,我这绿茶虽然便宜,但人人都可上手,不管到何处,落入何人之手,都还能喝到茶的本味”
老王爷一直扭着头看向湿漉漉的墙壁,身上的已经发黄、松松垮垮的囚服显得他倔强的可怜
“你到底想说什么?此时将我单独请到这里来,只怕不是喝茶吧,难道是我那些门徒这几日给了圣上不少压力,派你前来秘密处决我的?”
老王爷早就听说进了秘杀阁的人有去无回,以为今日要交代在这里,可听着箫炙这话,却又像有别的意思,搞得他一瞬间不安起来
“圣上仁爱,不会如此对你”
“难道还能放我一条活路?”老王爷眼睛亮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箫炙问道
“老王爷重情重义,刚正不阿,朝中人人皆知,只可惜被儿子拖累,晚节不保,受过你恩惠的人都在为你求情,圣上也念你年迈,又曾立下大功,终究不忍”
箫炙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头上稀疏的银白发,沉着而冷静
“那....那圣上究竟是想做什么,这可是抄家的大罪”,老王爷的语气有些抖
“城郊外的皇陵有不少你的故人,若老王爷愿意去那养老,闲着看看大门,圣上也定会答应,更何况此地离京中也不远,若有个什么动静,我们的人也能随时关照着,王爷觉得如何?”
灰暗潮湿的房间只听见箫炙懒洋洋的声音飘出,他揉着右手手腕,声音极其平淡,但细听之下却有一股警告的意味存在
“你...你休想!”老王爷听完突然亢奋起来,指着箫炙的背影骂道,“你们欺人太甚,我堂堂一个王爷,宁愿去死,也不愿去做那守墓的看门狗!”
箫炙压低了声音,勾唇冷笑,即便他没转过身,也依旧能看见他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发出的令人骨头发凉的寒意
“既然王爷不愿意,那就只能等着被抄家、砍头,连带你着你儿子的几个私生外子一起化为黄土,从此明远王便如这空中的灰,再无人问,再无人记”
这声音裹挟着残忍和明目张胆的威胁,老王爷浑身颤抖起来,那杂乱的胡须在下巴处抖着,“你..你敢”
“我箫炙有何不敢?”
老王爷忽的垂下头,盯着地面良久,才苍白无力的开口
“放过那几个孩子,我这就去求圣上开恩”
箫炙朝着无祈拍拍手,立马有人拿了纸和笔过来,“不用老王爷操心,这内容我早已为你备好,你只需签个字画个押便可”
看着他大拇指的沾上了红印摁了上去,箫炙才将那早已冷掉的茶送到他手中,老王爷愤狠的看了他一眼,抢过茶一饮而尽
箫炙满意的走出地牢,见苏寒早已等在院中,瞧着她静静站在那儿,自带一股轻灵之气,他迎上那双美目,唇边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微笑
“怎么起这么早,昨夜可睡的安稳?”
苏寒听见脚步声和说话声,抬起头朝远门方向展颜一笑,柔和清亮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显得整个人愈发灵动
“不早了”
“你今日可有事?”苏寒仰头问他,虽然在笑,但神色却隐隐透着却有些无力和憔悴
“你...都听说了?”箫炙见她这幅模样,心中便有了答案,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我想去大牢看看,就今日”
“不用,交给我去办就好,我不想你听他们狗叫”箫炙怜惜的摸着她柔顺的黑发,话虽然不长,但却开门见山,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苏寒好笑,“不,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去办,我也可以自己去办”,她拿掉箫炙的手,认真看着他
箫炙抿着嘴无奈和她对视一眼,“好,我陪你去”
刑部大牢里,苏寒边走边对比着,这里可比秘杀阁的地牢干净爽亮的多,甚至还有窗户。就是太吵,各个牢房里关押的人不断叫冤叫屈,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人耳膜疼
她跟在箫炙身后,左拐右拐终于停了下来,从铁门向里望去,一张石床上躺着一个人,旁边角落里还坐着一个
苏兴安一见是箫炙,立马连滚打爬的起身冲到门前怒吼着,“箫炙,是你害得我们,是你诬陷我们!!”
狱卒凶狠的对着铁门敲打了几下,恐吓着他离开,箫炙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倒是苏寒从他身后站出来
苏兴安一见到她,立马安静下来,但眼神却充满了怨恨和狠毒,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居然还没被抓进来,当真是有了靠山不一样,若我是个女子,我也学着你多去找几个人陪着”他说这话故意看了一眼箫炙
苏寒不和他废话,只是冷眸一转,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清脆悦耳
“猪舌头就该拿盐好好渍一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