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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你不自爱! 箫炙和阮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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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湘云按耐下心中的欢喜和激动,乖乖走在箫炙身旁,余光瞥着比自己高出一整个头的人,心里笑的比那盛开的桃花还灿烂许多
“萧哥哥,你还记得这间铺子吗?”阮湘云大胆又怯弱的轻拉了箫炙的衣袖,看着前面那有些年头的木门上挂着一个用墨笔写着的招牌,字虽然朴实无华但却穹劲有力
“这字好像还是萧伯父亲手写上去的,爹爹说他见这家桂花糕做的极为细腻香甜,又不忍心见他们被埋没,就像帮帮他们,你瞧,现在生意多好!”
箫炙感觉到自己袖子被人扯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些不悦,但又飞速压下去,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自己与她隔开,径直走了进去
阮湘云似乎是没察觉到,也跟了上去,“萧哥哥,他们家的桂花糕是招牌,但梨花糕也不错”
她开心的自顾自说着,箫炙浅浅看了一眼,招手叫来了掌柜,指着面前这些问道,“你这最好的是什么?”
这掌柜的见两位都是气度不凡,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回道,
“公子应该是外地人吧,我们家招牌的桂花糕那可是十里八乡都争着抢着买的,但今日不巧,这桂花卖完了,不如公子买点梨花、樱花、山茶这些口味的,也好吃”
箫炙淡淡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掌柜的面前,“都给我包起来吧”
随后他转身出门,却无意间瞥到了暗处只零星摆放着几块偏粉白又带点浅紫色的糕点,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阮湘云像是意识到什么,神采奕奕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轻咬住嘴唇不说话,掌柜的忙着打包,快速看了一眼回道
“这是辛夷,我前几日翻着一本书,说辛夷可以温肺通窍、祛风散寒,便拿它来试试做了糕点,这还没正式开卖呢,公子若是感兴趣,我待会儿送你回去尝尝”
箫炙眉心一动,没回答掌柜的话,只是头也不回的朝阮湘云说道,“你喜欢吃哪样,也让掌柜的一并包起来,送到阮府去”
说完就先行出来了街上等着,阮湘云恨恨看了一眼掌柜打包好的吃食,眼底轻轻晕开了一点点红,但并不服输,只是快速收拾了心情跟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的紧,阮湘云刚消散下去的水雾被这阳光一激,又上来了,她赶忙用手挡住额头
“萧哥哥,城东那家比武场一直开着,要不要去看看?”她软软的开口
箫炙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心里只想着刚刚那些糕点苏寒会不会喜欢,这里还有什么吃食是她喜欢的,要去买给她,于是嘴巴比脑子更快的说出了一句,“不用”
可刚说完,就看到阮湘云那双眼睛聚集了大片水雾紧紧盯着自己,又想到苏寒嘱咐自己的事,头疼的紧,无奈改了口,“一个女子,去比武场不合适”
“没事,去看看吧”她一听箫炙这样说,瞬间不伤心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箫炙就走,却被他避开
箫炙走的很快,就像在赶路,阮湘云娇小,快速走着还得不时小跑几步才能跟上他,等两人到了时,她已经累的有些出汗
她掏出几文钱扔到看门的人手中,一到这里,箫炙童年时的回忆便被勾了出来,他像个老主顾按着记忆里的模样走到了射箭场,取出一只箭放在手里
“萧哥哥,你还记得以前你来这里玩,非要让承安给你当靶子,吓得他回家哇哇哭了好几天,这事被箫伯父知道,还罚跪了你一个下午”阮湘云也拿着一只箭在手里,好笑的讲着
箫炙静静听她讲,眼底浮现了一些发黄模糊的画面,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将那箭稳稳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难为你还记得这些”箫炙拍拍手,观望远处的马场
“我当然不会忘,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将箭放回了原处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里还是没变,我每次一看到以前的那些东西,就总会不住怀念,以前....不过好在你回来了,我慢慢讲给你听这里的变化”
箫炙打断她,“人不能总是怀念,要向前看,向前走”
阮湘云愣了一下,手心忽然出了一点汗,她抓住两侧的裙边,强撑着一点笑,“对,人不能总是怀念”,她的神情紧张无措
“后日我就要回京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箫炙薄唇轻启,冷冰冰几个字顺着风吹到空中,飘向远方
“我,我也想去京城看看,听说那里繁华至极,还有,还有很多我不曾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她头脑有些发热,有些混乱,说话也有些打绊
“我们回京,不方便带你,你还是另找时间来吧,到了京城我与苏寒会好好招待你”,箫炙看着她这般模样,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做的太绝,只是忍着性子冷冷答道
“萧哥哥!”阮湘云终于忍不住了,豆大的泪滴顺着她脸颊滑下,说话带着重重的的鼻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苏寒到底哪里好,她做的我也都可以做,你若喜欢她那副样子,我也可以成为那样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看我一眼,明明,明明就是我们先认识的啊”她哭的断断续续,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箫炙终于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对不起,我从来都只当你是要好的邻居,如果我一直生活在这里,那我也许会只当你是要好的妹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手帕,递到她面前,语气虽然柔和了一些,但听着仍有距离感
“你很优秀,但请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你是个很好的女子,值得被人爱,但那个人不会是我,多谢你对我的喜爱”
“我不会放弃你的!京城我去定了!这还是你教我的”她豁出去所有的骄傲,坚定的说着
箫炙嘴角往下,眉心一皱,“我什么时候教你的?”十分明显的不悦
“六岁,我学不会端庄走路,被礼仪嬷嬷打得大哭,是你拿了糖让我坚持下去,若学会了就永远不会再挨打了”
箫炙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隐约记得有一次母亲忽然带着他急冲冲来到阮家,还教他说了一些话,他这才记起来,“你误会了,那是我娘逼着我来的,那糖也是她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
“不重要了,反正只要拥有了,就再也不会痛苦”她转身就走,不看箫炙眼里的怜悯
“我以为你是一个懂得自尊自爱自重的女子,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你从小吃苦,学的礼仪难道就是让你糟践作践自己的?”箫炙看着她走,没上前跟着,只是十分厌弃、失望的说道
阮湘云果然一愣,嘴唇有些颤抖在打架,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失态
吃饱马儿传来心满意足的鸣叫,两人静静站在那里,终于阮湘云捂住耳朵,崩溃的哭了出来
她蹲下身来抱住自己,箫炙冷漠的站在她后面,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陪着她哭完,等情绪恢复
阮湘云一双大眼哭肿的像个水蜜桃,她抽噎着抬头,箫炙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她看着那双黑色靴子,低低问道,“你已经拒绝我了,为什么还不走?”
“我得向阮伯父、伯母保证你的安全”箫炙背手而立,定定望着远处悠闲吃着青草的红棕色矮马
阮湘云自嘲的嗤笑一声,“看来还是我爹娘面子大”她哭的太急,蹲的时间太久,导致双腿有些麻木,她双手按住膝盖艰难的站起来
“我懂了,我不会纠缠你的”她终于接过那张帕子,用它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越过箫炙,往外走去
太阳刚好变成了橘红色,慢慢往山头落下,这一天快要结束了,虽然太阳依旧东升西落,一切看着丝毫没变,但在某些不起眼处,青草又长高了一点,桃花也艳了一点,一切一切都是慢慢变化
两人回到阮家,屋里已经点好了等夜灯,阮母派人请了大家来家里吃饭,十分热闹
季鹰眼尖的坐在秋莱身边,乐的合不拢嘴,苏寒和阮承安说说笑笑的坐在一起,面前还摆放着那只焦脆的兔子
阮母不停的张望着门外,显得有些忧心,“这怎么还不回来啊?苏丫头,你说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这阿炙的伤才刚好”她说着就要起身去寻
却被苏寒和阮承安拉住了,“娘,你就放心吧,萧大哥再怎么不济,打我们这里的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
“什么?还有多少小混混,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阮母刚说完,箫炙就踏着最后一点余光进了门
阮母看着他来,放下心,却又提起心来,“这..湘云呢?她怎么没回来?”
箫炙恭敬的朝着阮父阮母行礼,“伯母不用担心,她让我转告各位,今日身子不适,就先回房歇息了”
他抬头看向紧挨着的两人,握住的拳有些紧
阮母一听自然明了,微微坐下身来,倒是阮父慈爱的拉着箫炙入座,“阿炙,听苏姑娘说,你们明日要回京了?”
“后日,明日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就走”他本想抬脚去苏寒那里,却无奈被阮父拉着,旁边坐着三皇子,他喝了一口茶故意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很满意
“哦,也好,也好,只是你该去家里看看了”阮父点点头,箫炙这才看清,以前觉得高大威风的阮伯父,如今也生出了许多白发和皱纹,他低头喝了一口酒
阮母不放心阮湘云,向大家告退走了,阮父招呼着大家吃饭,热闹许多,阮承安不断给苏寒夹着菜,尤其是那盘兔子,恨不得直接塞到她碗里
季鹰在旁边将秋莱照顾得极好,不断给她夹菜,碗里都要堆成小山一般高,但秋莱却笑的僵硬,想偷溜找苏寒喝酒
却被阮承安挤开,惹得她醋意大发,不管自己死活的叫嚷着
“阮承安你让开,怎么就你一个人霸占着我家苏寒,你是她爹还是相公啊!凭什么不让我和她坐一起!!”她挣扎着想脱离季鹰的大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