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金锁》九月九的玖

5、第五章 小燕子在乾

　　小燕子在乾隆的威压下大气都不敢出，颤抖地伸出手指向牧筱烟的腰间，那个被她解到一半的包袱。所有人的视线在第一时间集中到了五阿哥抱着的那个人。“小心有诈！”福伦小心提醒大家。

　　永琪把牧筱烟放在地上，解开绑在她腰间的包袱，大力拉开，里面的两件东西滚落在地，“只是一把扇子，还有和一副画。”周围的人发出一片惊叹声，乾隆的身体也猛然一震，两条英挺的眉也紧紧凝到一起，回过神之后挥手喊道：“快拿过来给朕看看。”

　　福伦大步向前，从永琪手中拿过扇子和画卷，双手呈给乾隆。乾隆有些不稳地展开扇子，看到内容后更是瞪大了眼睛，急忙拉开那幅画，震惊之下命令福伦将人带过来。

　　乾隆紧紧盯着那张年轻的面容，眉毛浓浓的，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闪烁着无辜的光芒，长长地睫毛一颤一颤的，让他想起受了惊吓的小鹿，脸色有点惨白。乾隆的手慢慢握紧，那些曾经的记忆让他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看到小燕子在他长久的注视下越来越害怕，乾隆稍稍平静之后召来太医，为牧筱烟诊治，并吩咐起驾回宫。

　　小燕子陪在牧筱烟床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执起牧筱烟的一只手轻轻摩挲，幸好她的伤不重，不然小燕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想紫薇交代了。环顾这个房间，好漂亮啊，还有好多想仙女一样的人围在周围，整个空气里都是香香的味道，床也软软的，小燕子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越来越陶醉其中，真舍不得离开这里。

　　乾隆悄悄走上跟前，看到小燕子乐呵呵的傻笑的样子，面上不自觉的放柔和了。乾隆俯下身，有些怜惜的拍拍小燕子的脸颊，“朕现在问你些问题，你一定要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懂吗？”说完就摆出威严的架势。

　　小燕子呆愣着点点头，她有点害怕了，这就是皇帝啊。想起金锁昏过去之前交代她少说话，也不要说错话，小燕子整个人绷得更紧了，暗暗告诉自己少说少错。

　　“你不用紧张，只是问一些你的事，你……今年几岁了？”

　　小燕子像做梦一样，大脑中浮现她和紫薇结拜时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将记忆里的话说出来，“我十八了，壬戌年生的……”

　　乾隆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下时间又问：“壬戌年几月生的？”

　　“不……我有生日了，我是八月初一生的……”小燕子瞪大眼睛。

　　“那……你姓什么？”乾隆压下心底的震动，柔声问。

　　“不知道。”小燕子像一个机器一样，问一句，说一句，真像她告诉自己的那样，绝不多说一句，“紫薇说，我有姓了，我姓夏……”

　　乾隆靠近小燕子，被证实的猜测让他有点激动，乾隆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急切地问出又一个问题，“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燕子。”

　　“这是什么名字！”乾隆按在小燕子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他不明白夏雨荷为什么要给她起这么一个名字，闭上眼睛悠悠叹了口气，又睁开眼说，“好了，朕都知道了，你安心呆在这里吧，以后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小燕子不明所以，但是见到乾隆要离开，急忙拉住他的衣襟。乾隆停住脚步，转过身询问着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慌乱地松开手，吞吞吐吐地问出她一直放心不下的问题，“金锁……什么时候会醒？”

　　“金锁？你是说这个人吗？”乾隆指着躺在床上的牧筱烟，“对了，朕都没问你，她是什么人？”

　　“她叫金锁，是……紫薇的丫鬟。”

　　乾隆听到从小燕子口中第二次说出来的名字，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原来是一个丫鬟，你倒是挺关心她的，不过听说在围场是她替你挡的那一箭，你们真是主仆情深啊……”乾隆停了一下又补充道，“放心吧，太医说没有伤到要处，现在只是有点发烧，修养几天就好了。她既然不顾生命安危替你挡了一箭，也算有功，朕会好好赏赐她的。”

　　牧筱烟真如乾隆所说，在发了一身虚汗之后清醒过来，当她看见这个古朴华美的房间时，牧筱烟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滞了一会儿后，想起来她现在是在古代，不是在她那个简陋的小房子里。

　　撩起被子想坐起来，肩膀上一阵疼痛，牧筱烟龇牙咧嘴地倒在床上，真没预料到她自己会受伤。疼痛的感觉让她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顾不上伤口，焦急的喊着，“小燕子！小燕子！你在那？”

　　“我在这，我在这，金锁，你醒了，太好了。”小燕子不知道从那个地方跑了过来。

　　“这是哪？”牧筱烟紧紧抓着小燕子的手，一脸严肃。

　　小燕子兴奋地咋呼道：“皇宫啊，我们进宫了，金锁，我们真的进来了！”

　　“那你见到皇上了？你有没有把紫薇交代你的事办好？”

　　“嗯，见到了，原来皇上是长这样，高高大大的。”小燕子给牧筱烟比划着，“他没有我想的那么凶唉，对我们可好了。”

　　牧筱烟抓住小燕子的衣襟，提高声音，“我不是问你这个，你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吗？你是来帮紫薇找他爹的！”

　　“哦，哦。”小燕子知道牧筱烟生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记得，我把扇子和画都拿给皇上看了。”

　　“他说什么了？”

　　“嗯……皇上说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牧筱烟有点气急败坏，小燕子到底说了些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提到紫薇，告诉皇上紫薇是夏雨荷的女儿？”

　　小燕子点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牧筱烟感觉自己要被她气死了，不顾身上的疼痛坐起身，一字一顿地说：“你倒是说呀！把我昏迷过去之后，所有的事，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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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筱烟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缓缓将双手盖在脸上，真是欲哭无泪啊，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小燕子，你真行！我该夸你吗？”本以为，只要小燕子没受伤，她就不会说错话，哪知……哪知……

　　乾隆肯定误会了，他好歹是一个皇帝啊，怎么都不问清楚就下结论，小燕子糊涂你也跟着糊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牧筱烟柔柔太阳穴，现在很混乱，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小燕子那双灵动的眼睛，她要想办法，事情还不到无法弥补的时候，至少，小燕子不知道乾隆已经误把她当格格了……

　　“虽然我们都进宫了，可是紫薇还在外面。”牧筱烟轻轻说着，“所以，再见到皇上，小燕子，你要告诉他，紫薇的存在，知道了吗？”

　　“嗯，这是当然！”

　　“你醒了？”一群宫女围着中间一个女子进来了，小燕子看到她脸上一亮，马上走过去，“令妃娘娘来了，金锁刚醒，哦对了。”小燕子转身拉上牧筱烟的手，对她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令妃娘娘，长得像仙女，人也好得不得了，这几天多亏她的照顾了。”

　　牧筱烟看着眼前美丽温柔的令妃娘娘，不禁在心里惊叹，不愧是乾隆的宠妃啊，展开一个微笑，“多谢令妃娘娘。”

　　令妃用拿着帕子的手按在嘴边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路声音传来，“皇后驾到！皇后驾到……”一屋子的宫女整齐地跪在地上，牧筱烟也挣扎着站起来，混进其中。

　　“令妃参见皇后娘娘。”令妃微微一俯身，垂下手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襟，然而小燕子却呆呆的毫无反应，反而直直盯着皇后看，令妃在旁边都替她着急。

　　“这就是皇上从围场带回来的姑娘。”皇后锐利的视线对上小燕子的目光，小燕子打了个寒颤。

　　皇后冷冷一笑，挥手对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令妃，我有话问你。”

　　“喳！”

　　“宫里现在到处是闲言碎语，都说皇上和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后对令妃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小燕子，“我怎么没瞧出来哪里像了，你说，她哪像？”皇后猛一转头瞪向令妃。

　　令妃低下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是皇上说的。”

　　“嗯？”皇后向前走了两步，“我怎么就听说，有人对皇上讲，她的眉毛眼睛都想啊？”说完，冷冷笑了一声，“令妃啊，我劝你，不要为了讨好皇上就胡说八道，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怎么突然就成皇上的龙种了？我看绝对有问题，等到查清楚了，她的脑袋不保，你也不会好到哪去！”

　　令妃赶紧行礼，“皇后教训的是，臣妾以后不敢了。”

　　“知道就好，就她？”皇后盯着小燕子，“凭一把破扇子和一幅画就想当格格，简直是妄想！”

　　牧筱烟听到这句话，在心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难道这就叫天意难为？

　　等到皇后和令妃离开，小燕子才清醒过来，跑到牧筱烟身边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他们居然把我当成了格格，说我是假的，还要砍我的脑袋，怎么办啊，金锁？”

　　这个皇后来的真是时候啊！刚点燃的希望都熄灭了，牧筱烟觉得自己所有功夫都白费了，还生生受了那一箭，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自编自演了一幕幕喜剧，生杀大权却掌握在别人手中。

　　早知道，早知道……

　　“呵！”牧筱烟冷笑着摇摇头，所有的一切她早就知道，可是早知道了还是改变不了什么。牧筱烟恨恨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小燕子在一边干着急，“紫薇，你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