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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惩罚 楚溪柠,你 ...

  •   两人僵持了一秒,沈戒不耐烦地刮了他一眼,径直垮了进去。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央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不把人放到床上呢?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某人不怀好意地地将四周扫视一圈,然后盯在了霍骁身上。

      “中了微量迷药,只是嗜睡,没什么事。”

      沈戒这才放下心来,他落座在楚溪柠身边,抬手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头。

      “我凑巧,刚好在这边。”

      所以我是要感谢你帮我吗?沈戒勾唇冷笑。他定眼看着霍骁,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视线。

      言央看了眼他的表情,这神色,莫不是要杀人。

      心跳忽然就紧了一下,觉得后背阴森发凉。

      “霍总辛苦。”沈戒戏谑地挑眉,一点也不像道谢的样子,“既然这么巧,不如这几日留下来,人与人总是见一面少一面,我与霍总,那是一次,一天也不想错过!”

      沈戒的字尾咬的沉重,霍骁笑的客气,可言央分明觉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楚溪柠一觉睡到了凌晨,他睡眠浅,而且认床,所以他总是带着那些玩偶,因为这样他才能安心些。

      现在在沙发上躺着,一动不动,也确实是累极了,何况还有迷药的作用。

      “我好困,我眼睛有点涩,睁……睁不开。”楚溪柠揉着眼睛,沈戒扶着他的额头,看他眼角有些微微泛红。

      他已经不奇怪沈戒会出现了,甚至在电话打通的那一刻,沈戒什么都不用说,他就知道他肯定来了。

      “我没事……吧?”楚溪柠喉头的语气轻,言央也不知道是这个肯定句还是问句。

      他愣愣的蹲坐在沙发上,看着像是在发呆,言央跟他说话,他也是愣愣的,眼神一动不动。

      沈戒俯身拍了拍他的脸,楚溪柠抬了抬眼皮。

      “怎么了?”

      莫不是傻了,言央心想。

      虽然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但真见他这样,还是有些担心。

      “溪柠?楚溪柠!”沈戒低声喊了喊他,楚溪柠用力挤了挤眼,又打了个哈欠。

      他耷拉着唇角,瞧着不大开心。

      “没事,我就是很困,你让我再睡一觉。”楚溪柠说着便往后倒。

      沙发宽而软去,他躺了一会,翻来覆去调了几个舒服的姿势,但不管怎么调,朝哪个方向,他都睡不着。

      于是他又起来了。

      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倒下又起来的这段时间里,沈戒是如何将霍骁精神凌迟的鲜血淋漓,甚至他再不起,粉饰表面的太平就要彻底被碾碎。

      “你带我回去睡,难受。”

      楚溪柠巴巴的望着沈戒,沈戒的视线不在他这里,楚溪柠喊他的时候,沈戒明显震了一下。

      “带着他的家人回国见我,明天。”

      沈戒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就走了,楚溪柠被他扛在肩上,言央跟在身后,深色悠长的看着霍骁,轻轻地替他关上门锁。

      剧烈的碰撞声突兀的从屋子里传来,碎裂的玻璃铺了一地,灯光在裂口上映射,将几点凌乱的亮光甩在墙上。

      “愚蠢!真他妈愚蠢!!!”

      霍骁感觉自己要疯,智翰卿死了,这些人天天缠着他就算了,现在竟敢直接绑架到沈戒头上,这不是要他命么。

      而且他听说宋桉尘很早就不知去向,所以他这两年,心里总是悬着。

      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楚溪柠睡的熟,他在床上翻了几个滚,这才爬起来。

      沈戒已经做好了早餐,但是楚溪柠并没胃口吃,沈戒盯着他,看他吃了几口这才放下。

      他不逼他了。

      但是,楚溪柠却吐的一塌糊涂,他胃里发酸,感觉要将整个内脏都吐出来。

      “你都给我吃了什么,我都说了不想吃,现在好了吧。”

      楚溪柠眼睛含泪,他耳根红红的,感觉有些热。沈戒调了室温,但还是效用不大。

      言央从客舱出来,看到楚溪柠有气无力的被人捞着,急忙上前将人接过。

      “你给他吃坏东西了?”

      “没,没有?”

      言央抬眼看着他的神情,你是在问我吗?

      楚溪柠挂了水,然后又沉沉的睡去了。

      他醒的时候常见在旁边坐着,他抱着电脑,手指敲的飞快。

      “我在公司?!”

      “对啊,你醒啦。”

      常见递给他一张湿巾,他就是着凉了,加上之前感冒体虚,所以有些不适。

      “什么时候到?”

      [后天。]

      沈戒在窗前接电话,细雨斜斜飘落,在玻璃上聚成巨大的水滴,然后顺势滑下,和着黑夜找不见踪迹。

      “宋桉尘要回来了。”

      常见猛然回头,他屏息凝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戒。

      他说了两年的,可是已经三年了,他还回来干什么。当初说删就删,甚至都没说。

      常见一想就心里发酸,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涌,泪珠砸在键盘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他偏了偏头,收了收自己的情绪。

      “我出去一下。”

      楚溪柠还来不及张嘴,电脑就被常见搁在了一旁,他出去了,门被重重关上,带着些微的怨恨与怒气。

      沈戒出去的时候常见在工位上发抖,他捂着头伤心地抽泣着,根本就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沈戒拧了拧眉,然后停了步子,抬手拍了张照给宋桉尘发了过去。

      [他号码换了,我加不上他。]

      沈戒也很无奈,要说也是宋桉尘活该。常见毕业一年了,但他却并未回来,怎么说都是他不占理。

      [你还是太仁慈。]

      宋桉尘自嘲,他拿着手机,看着沈戒发来的消息。

      确是他太仁慈了,如果早下狠手,当机立断,还哪有他四舅忽然咬他一口,让他差点丢了性命。

      [人我留在鸣雅了,你回来自己看吧。]

      沈戒发完就去照顾楚溪柠了,他去年留过常见,本是想试探他要不要再等,常见想了好久,依然留了下来。

      “瑞士有家公司,秘书已替你投过简历,对你很有意向。”

      ……

      “不去。”

      常见看都没看沈戒一眼,直接否决了他。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去更专业的公司学习锻炼,这对他的事业发展很有好处,但他却放弃了。

      常见换掉了所有的号码,注销了所有的账户,包括那已经用了很多年的社交App,他都清除的一干二净。

      他就像是跟过去断联了,也跟宋桉尘彻底断联了。

      楚溪柠内心发慌,跑出去找人,但是常见已经走了,工位上空无一物,像是搬空了。

      [你在哪?]

      [在家,刚点了外卖。图片.jpg]

      楚溪柠看着压抑,不知道怎么宽慰他。常见和他不一样,他不哭不闹,什么都是淡淡的,既不强求,也不纠缠。

      仿佛失去了谁他都一样,日子还要继续过,三餐还得照常吃。

      情绪反扑的时候枕头亲吻过他的眼泪,转辗难眠的夜里,他的心仿佛被人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他填不满,怎么都填不满。

      即便他已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地毫无空隙,即便他把生活中的事与工作内容都三番五次的查验。

      楚溪柠空落落的走了回去,这么多年,常见都是这么过的,而他隔着屏幕,不知他如此难过。

      “想什么呢?”

      “我是不是对常见太差了,我——”

      “他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需要空间。”

      楚溪柠没说话,沈戒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

      他和常见这几年聚少离多,人生轨迹也渐渐不尽相同。生活上没有重叠的点,可供谈论的话题就会少一些,时间长了,感情自然也就变得独立。

      至少,楚溪柠是独立了。

      他不再那么需要常见,因为他已经从梦魇与不安中破土而出,再见的,只有一片光明的坦途。

      “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

      “哪些人?”楚溪柠懵懵的,看着沈戒了几秒后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绑架我那些人啊,没事,也就蒙上我的眼吓唬了我一顿,本来是有人想打我的,但是另一个人不让,所以没打成。”

      楚溪柠笑嘻嘻地望着他,沈戒脸色沉郁,眉心皱的紧绷。

      “没事啦没事啦,唉呀,我这不是挺好的嘛,唔——”

      冰凉的唇软软的贴了上来,楚溪柠本能的往后一缩,被沈戒扣着脑袋拉了回去,楚溪柠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他眼眸虚虚地看着他,趁着吮吸的间隙疯狂吸气。

      沈戒握着他的脖颈,像是要把人捏碎了,楚溪柠呜咽着捶打着他,热流穿身而过。

      他看不清沈戒的眼睛。

      “疼……”

      眼泪顺着面颊没入脖颈,黏湿的水液渗进指纹,沈戒微微顿了顿首,垂眸冷冷的盯着他。

      楚溪柠脊骨有些轻颤,蝶骨像是裸露在冷风中,沈戒又发狠的咬了咬他,血腥味漫散开来,似是愤怒的惩罚。

      “留在我身边,楚溪柠。”

      “你留在我身边。”

      ……

      楚溪柠已经不知道他重复了多少次,他痴迷的纠缠自己,发狠的贯穿自己,只为了一句他能留下来。楚溪柠弱弱的回应着,但是沈戒还在不停的问。

      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呢?他到底想要听什么?楚溪柠报复性的仰起头,张口重重地咬在了沈戒肩上。

      “讨厌你,你根本就不管我。”

      沈戒紧紧地拥着他,恨不得将人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语调轻而柔软。

      “管的,一直在管的,我管你一辈子。”

      “我想结婚。楚溪柠,你和我结婚。我们去领证,我们养一只你最喜欢的缅因,我们好好生活。”

      楚溪柠没有力气再去一一回应,他瘫倒在床面上,疲惫的睡了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宽阔的落地窗上水痕缠绵,沈戒紧锁着眉静静耸立,大厦相倾,灯火迷蒙,偶尔有几辆夜行的车快速驶过,化成无边夜色中的一道残影。

      曲城的夜色依旧辽阔,贯透城中的曲江一路挺进,无声倒映着百态众生。

      楚溪柠醒的时候只有李绩在,他已经许久没见过李绩,起身的一瞬,还以为自己是晃花了眼。

      “李叔。”

      “沈总说你感冒了,让你吃完早餐记得吃药。”

      楚溪柠皱了皱眉,看着餐座上已经摆好的瓶瓶罐罐,李绩没有走,他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吃饭。

      楚溪柠顿了顿,张嘴想说什么。

      “不能喝果汁。”李绩将眼前的牛奶往近推了推,“没有水果,榨不了。”

      楚溪柠没有再问,这里不可能没有榨汁机,也不可能没有水果。

      因为自从沈戒知道他吃饭要喝东西的习惯后,家里就从来没有少过这些,每个家,每套房子,都有。

      从没来有缺过。

      甚至在他去英国的时候,沈戒怕他新物件用不习惯,还特意打包了家里的榨汁机过去。

      沈戒一天都没有回来,楚溪柠自己在家待着,和常见煲了四个小时的电话粥后,他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他实在安心,或许是吃了药的缘故,再加上地方一换,他连躺在床上都是松快舒展的,更别说被窝里还有沈戒的味道了。

      沈戒回来的时候心情明显不错,甚至还换了一身衣服。

      宋桉尘提前飞了一天回来,凌晨四点的时候,飞机准时降落在了上池国际机场,可他们谁都不知情,也就沈戒一人知道。

      “你去公司了?”

      “没有,宋桉尘回来了。”

      “?!”

      “凌晨的时候,你还没醒。”

      楚溪柠注视着他,神色有些幽怨:“你今天一天都和他在一起,中午也没回来,我还等你吃饭来着,你也不给我发消息。”

      沈戒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拿鼻尖轻轻蹭了蹭他。

      “急事,宝宝。”

      “那你也得跟我说啊?你什么都不不说,以后我也不跟你说了。”楚溪柠垂首责怪地偏过头去。

      沈戒俯身亲亲了他的耳坠,还是那枚戒指,还是那枚耳钉,还是那个人。

      宋桉尘看着沈戒推过来的联系方式,在路边站了好久,他什么都有了,电话号码,社交账号,可他却怎么都按不下那个发送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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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我的纯爱专栏[冰奶酪]啦,下本写这个《契约标记》 ,美丽智慧灵巧多金的神仙宝宝可以给我一个收藏吗(* ̄3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