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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咸鱼,落网ing 思绪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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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混乱,忽然而至的声响让她一瞬警惕,她不动声响,暗自侧耳侦查。
来的应该是刚才消失的怪物,它的脚步很缓重,就像是……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
它也看不见?
她扯唇,也没多想,自己不也看不见。
尸臭还是无可避免的越来越重,呼吸下压,它离她更近了。
涎水,一滴滴滴落,吴浅渔看着一些能折射出微弱白光的水滴,越来越近。
眼前骤然全黑,完全看不见了。
但是胸腔中仍在跳动的心脏,告诉自己依然还活着。
周身黏腻腥臭,吴浅渔挣扎,却被一种滑腻的腔体无形化解。
她被怪物生吞进肚了。
或许下一秒,自己就会开始溶解,彻底沦为一滩腐液。
密闭狭小的腹腔中能隔绝大部分声音,但还是被她捕捉,一记狙声,迅速穿过肉状黏膜,一种清脆的撕裂声。
接着这副躯体开始排山倒海般抽搐,挤压。下一秒她重回世界。
吴浅渔从怪物的胸腔伤口处,挤了出来。浑身是分不清的粘液组织。
情况不带好转,下一瞬,一只口径为5.45mm的枪管抵住她低垂喘气的脑袋,吴浅渔看见面前倏忽出现的一双军靴伫立在她面前,她轻微抬眼,看见了那把黑色□□主人。
男人精瘦有力的双腿裹在不起眼的迷彩裤里,上身是迷彩装。
两人隔着一支□□距离,对视着。
生命垂危之际,吴浅渔抽了真空的脑袋里居然想的是,这人好……大只。
“队医,出列。”男人抽出一只隔缘手套,戴上;扒开吴浅渔的眼睛看了一眼。
站起身,让出位置,单手脱下脏手套,扔掉。
队医是个寸头姑娘,她有一身结实的肌肉,在光影切割的空气中,轮廓清晰又模糊。
她专业地双手戴上手套,仔细检查吴浅渔周身。
再三确认后,她摘掉手套,起身冲队伍中的男人点头,汇报道:“无感染人类。”
这支队伍人不多,一共七个人。不过大家都没说话,安静等待着男人指挥。
只见男人,预判性点点头。
随即打了个哈切,狭长的眼眸微微润泽,有着星耀般的光芒。
“嗯,”他看着地上那滩,又撤眼。
他身后却是按捺不住了,五个男人,个个牛高马壮,鼓囊的肌肉坚如磐石。
男人们闻声,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挂起了,相似、暧昧的笑容。
还要故作矜持,只见他们推选出一个代表,那男人长得憨头,说话也虎。
略微清嗓,“张月,那个东西擦擦脸看看,没纪温情好看,我们就不要了。”
嚯!
男人们勾搭着,竖着大拇指,赞叹他真敢说。
纪温情可是基地最漂亮的女人。
张月就是那位队医,闻言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沉,她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的手套,在吴浅渔昏睡的脸颊上胡乱擦拭。
很快一张不太干净,但优异的脸蛋暴露出来。
许是溺了气,脸上微布着不畅的坨红,就算是整个人都黏唧唧的也不显狼狈。
年纪虽小,但不掩丽质独颖。
张月手微滞,随即退到一旁。
男人们涌了上来,聒噪不止。
“哈哈哈哈,捡到宝了!!!”
“卧槽,真有你的啊,大牛。”络腮胡转身猛锤了刚才的代表,“这真比纪温情好看。”
也有不忘感恩的,扭头冲着全程就没动过的男人道:“高队,还得麻烦您将人捎上。”
吴浅渔意识昏沉,或是半梦半醒。
倏忽身体一坠,突然又像羽毛一样漂浮在空。
紧闭的眼眸是墨与白的交锋。
终于,她听见了一些现实的声音。
吴浅渔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前排男人壮实的肩臂,还来不及反应。
一杯带着甜味的水被一只古铜色的手架在自己面前,吴浅渔缓缓接过,顺着手臂目光上移。
是一个短发五官俊逸的……女性?
她不太确定,握着水杯。
“衣服是我换的。”声音偏滑润,吴浅渔对声音很敏感,即使张月再压嗓伪装,她也能本质分辨出男女声音的差异。
吴浅渔这才低头看见身上的红毛衣不见了,而是一身和他们一样的迷彩装,只是有点太大了,她坐起身空荡荡挂在身上。
“谢谢。”
“不用。”
前排男人大声说着荤段子,并未注意到后排的变故。
吴浅渔秉着从纪烟那里保留的对女性的好感,停顿了两秒,开口“我的红毛衣……”
张月,微颔首,稍稍侧身,露出角落处,那一抹红。
吴浅渔看去,随即请求道。
“请不要扔掉它。”
张月没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她走过去,将她的脏毛衣收进一个袋子放在角落。
吴浅渔将她的动作收在眼底,果然这是一位和纪烟一样,对女性非常友好的女性。
张月并没有再过来,隔着个空位坐下。
吴浅渔收回目光,又看了一圈,抿唇,她在一个车厢里。
她侧转身,半座在椅子上,双手勾在椅背,腿伸直在窄道上,预再问一个问题。
却见张月目视前方,神情比刚同她说话的时候持重很多。
吴浅渔顺着她的目光,有所感应般转回身。
刚回身,就见过道走廊里多出了个路障,她微窒,停顿两秒,默默收回伸在道中的腿。
那人,目不暇事,一双长腿,快速从这里经过,毫不停留。
吴浅渔仰视着他利落的身影,眼睑微敛,这人就是刚才用枪指她的那人,现在看来也十分危险。
男人利落的身影,转眼就消失眼前,吴浅渔还保持着目送,一道女声,带着解释的意味。
“他是这个佣兵队的头。”
吴浅渔闻声,慢吞吞回头看去,张月的眼睛里藏着一层被雾遮住的东西,她看不清,但是知道她此刻的情绪,并没有她语调表现的那么平淡了。
她只知道她有复杂的情绪,更多的却是看不出来。
只有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张月也没有要让她知道什么的意思。
对话倏得结束,两人各怀心事,气氛一下冷然。
过了好一会,张月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突如其然地凑到她身边,
她的靠近倒是让吴浅渔一瞬清醒,她抬眼看向她。
只见前方男人嘈杂,大张大合的动作。
虽然她遮蔽得很及时,但吴浅渔还是看见了一点。角落里有一个女人,还有很多男人,他们……在干什么?
她略微迷茫地抬头,对上了张月的眼睛。
这次吴浅渔稍稍看清,张悦的眼神发冷,像是布满裂痕的玻璃的高危玻璃,即使尽力维持,也在簌簌掉着玻璃碴。
现在,这张碎玻璃已经破了一个洞,寒风正呼呼从外面进来。
她突然明白刚才那幕。
他们在欺负一个女孩,张月是在不忍心。
吴浅渔抿唇,眼皮狭起浅浅褶皱。
她认真问到:“我们可以帮助她吗?”
反倒是张月,先是一愣,讶于她不切实际的良善;后又苦涩于她无知觉于自身难保。
那女孩她认识……,叫纪饶。
当年和她同期进了基地,却没有营生的手艺;被迫跟了一次佣兵,现在……
角落里传来女子娇媚的蜜笑。
张月垂眼微微有些失神,后来,她就适应了。
她眼神骤然晦涩,吴浅渔住嘴,她又看不懂了。
张月垂眼看着她茫然的表情,显然还是一副状态外。
她默叹了口气,这才末世三年,得到家庭良好保护的女孩,单纯迟钝一点很正常。
但是,骤然失去家庭的庇护……
她显然是把吴浅渔看作是突然丧失家庭庇护的小女孩了。
单纯无知,天真烂漫。
是一朵来的及放在玻璃罩里,免被摧残的鲜花。
她张口解释了人类基地女人的处境。
吴浅渔没说话,慢慢眨巴眼睛,这些从纪烟哪里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
不过她不知道,原来基地的女人也要分。
一种是自愿用□□交换生存空间的。
另一种,好像更惨一些,被佣兵救下带回基地的,是属于这个佣兵小队的私产。
前者是合作关系,后者是主宠关系。
吴浅渔,微讶了声。
想起了,自己被佣兵从丧尸肚子里剖出来的事实。
似乎,自己的处境还要……惨一些?
抬眼,就见张月眼神怜悯。
她在可怜自己。
吴浅渔保证自己这次是懂了她的眼神。
因为纪烟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可怜。
但这确实是人类表达遗憾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