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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诺千金 一句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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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为着未来尽情勾勒，师尊突然勉力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我愣住了，如火焰般焦躁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仿佛被一抔清泉浇熄了隐隐窜动的怒意。
沈清秋笑着说：“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如果你没法变强，我会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啊。”
我闻言完全呆住了。
这算不算是.......承诺？关于将来的承诺？关于一个师尊对于弟子的承诺？
他承诺我，可以弱小无助，可以没能力变强，他都会保护我，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不让别人伤害我。
从来没有人，对我许过这么直白又热切的承诺。
天下虽大，可又有几个人能说出，你不必要变强啊，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你受欺负就是了？
这不是无力的空话。师尊有能力的，他说做得到，就做得到。他已经数次用行动证明了，他宁可自己重创，也不愿意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只是，这句话中的含义太浓重了些，若说只是爱徒之意，似乎又太过了。当最初那阵汹涌的感动暖潮略略平息后，理智重新掌管脑海时，我的脸迅速爬上一阵辣辣的热感。
沈清秋咳了一阵，后拧了拧我的手臂：“好啦。先扶我起来”
仍然沉浸在师尊的上一句话中，我觉得手腕上被拧过的地方不痛不痒，忽的爬过一缕酥酥的麻感，不由地生出一种飘飘然之感，触碰到师尊的指尖开始微微发热，生出一种别样的快感。
又立刻觉察到心绪越矩，心底骂了自己几句，都这时候了想些有的没的，真是对师尊大不敬。忙整顿心思，依言而行。
忽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那苍老声音“咦”了一声，奇道：“小子居然能冲破老夫的结界，不简单。”
那声音仿佛是从山谷里传来，自带回响。而且萦绕在两人四周，辩不出来从哪个方向发出的。
我正扶着师尊，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心道：梦魔在师尊受伤之时出现，师尊不宜再战，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恐怕挡不住梦魔的攻击，这个情况可说是大大的不利。
余光看见师尊神态自若，但是念及那日，师尊就算中了无可解，也仍然是一副平静之态，所以我还是默默地打定主意，如果梦魔要下杀手，即便力量绵薄，也要全力拖住对方，争取为师尊争取一线生机。
下这个决心不过一瞬间，那声音又说道：“你且过来，让老夫看看，是怎样的少年英雄，才有这样的本事。”
我看向师尊。心道：师长未曾发话，弟子不应擅作主张。师尊似乎还带着笑意：“人家问的是你这位少年英雄，答个话？”
我瞬时涨红了脸，转身朗声道：“破除前辈结界，全仰仗我师尊之力。少年英雄绝不敢当。”
那声音哼了一声，似乎甚为不屑。
保险起见，师尊还是问道：“阁下可是梦魔前辈？”
那声音道：“老夫让小子你过来，却不想让这个苍穹山派的凡修也过来，就让他先睡上一觉吧。”
师尊还半坐在地上，一时间扶额，眉眼微微皱起，慢慢合上了双眼。
我大惊，心道不好，怕是魔物对师尊下手了，忙扶住他，唤道：“师尊？”
梦魔道：“不必担心。老夫只是送他进入了梦中梦，睡得更沉了而已。你，快过来！”这次，倒是能听出，声音是从西方一处黝黑的山洞里传来的。
我唤不醒师尊，只得将他轻轻平放在地上，转向那声音来处道：“我师尊称您一声前辈，我自是更要对您以礼相待，希望您也能不为难师尊。”
梦魔嘿嘿笑道：“小子，我看了你的记忆，你这个师父对你也不算好，为什么不让我干脆把他除掉？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我摇摇头：“师尊并不是前辈你想的那样。再怎么说，师尊也是师尊，他如何对我都可以，做弟子的却不能不敬。”
梦魔哼道：“迂腐！人界正道，都是这么个虚伪德性。管他师不师，尊不尊。但凡旁人欺我害我，就该杀了！他明知你修为不足以应付天锤，却还派你上场，是何居心，你难道看不明白？”
回忆往昔，我的目光不觉变得柔和，淡淡地道：“那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赢。师尊却相信我，不但给我机会，还在比试途中鼓励我。最后，我也确实赢了。”
还有一句话，我只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师尊为救我，替我挡了两次攻击。他待我，是真心好。
梦魔也就胡乱看了些片段，不了解沈清秋为人，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但却对洛冰河的态度大是满意：“小子。你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我诚心道：“不及师尊待我万一。”
梦魔如果有嘴角，早就抽搐了。他决定换个话题。
沉吟片刻，梦魔道：“老夫感觉你身上，有一种很了不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我微微诧异：“有东西？连您也看不出来？”
梦魔嘿嘿道：“我族能者辈出，有比老夫更杰出的人在你身上封印了什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震惊了。“我族”？！
梦魔总不至于几百年的老脸不要，跑来骗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可置信道：“前辈的意思是，我身上的东西……和魔族相关？”
梦魔哂笑道：“怎么？不乐意了？急着要和魔族撇清吗？”
我的震惊并没持续太长时间，心思回转沉默片刻，便强硬地道：“魔界作恶多端，多次伤我师尊，我自然是绝不能与他们有瓜葛。”
梦魔郁闷道：“小子，你敢不敢不要三句不离你那师尊？老夫猜，你下一句就要问，敢问前辈，是否有把它从我身上除去的办法了吗？”
我苦笑道：“就算我问，前辈会告诉我吗？”
梦魔哈哈大笑：“这倒不是老夫不想告诉你。而是老夫也实在无能为力。连看也看不真切，又谈何除去？要不是对你这小子捉摸不透，早也将你们两个一并杀了，哪有兴味牵扯上这半天。你当老夫很清闲吗？”
我不说话。
你实体都没了，只是一团寄生在别人梦境里的虚影而已。你不清闲谁清闲？
梦魔不知道他在心里腹诽自己，又道：“除掉我是无能为力，不过，压制却不是没有办法。”
我有些诧异，隐藏住欣喜，试探着问道：“前辈，愿意把方法告知？”
梦魔诱导道：“老夫不光可以教导你压制他的方法，而且，还能教导你更多。”
我听明白了。
一颗心沉下去，声音也冷起来：“你要我修魔？”
“修魔有什么不好？若你能修魔，你身上那一层东西，将于你的修为有大大裨益。一日千里，凌驾万人之上，绝非空谈，假以时日，甚至仙魔至尊都不在话下！”
虽然心中抵触，但听到最后一句，不免心中一动。
一日千里，万人之上，仙魔至尊。那……应该就是最强的存在吧？
很快，我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师尊最是憎恶妖魔一路，如果自己禁不住这梦魔的诱惑入了邪道，该怎么面对师尊？
无论师尊是伤心欲绝，抑或雷霆大怒，都绝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不行。”我断然拒绝。
梦魔冷笑道：“你如果不肯跟我学，恐怕压制不了你身上的魔气。现在潜藏的深，看不出来倒还好，可老夫感觉得出来，你身上的封印在变弱。等它有朝一日破封印而出，你那嫉恶如仇、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好师父，会怎么对你？”
这是我最顾忌之事，不由地脸色沉了沉，道：“梦魔前辈，在下只是一介小小凡修，你又何必非要强逼我修魔不可？”
“小子莫要不识抬举！老夫看你身负奇状，不愿一身绝学随我肉身烟消云散，多少人求也求不来！”
我面无表情并不接他的话，思量片刻。
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慢条斯理道：“前辈这么急着要教我，恐怕不仅是因为不愿绝学后继无人吧？”
梦魔暗叫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