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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险象环生 他又独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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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臂,一副泛着寒光的毒刺甲直冲着我,我下意识地想跑,却无奈刚才已经伤到了腰身,这一放松下来,牵连的腿部根本使不上力气,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师尊再一次挡在了我的面前。
修雅剑出鞘,剑光雪亮,直刺入天锤长老的沉重身躯。但他凭着一身蛮力和狠劲,被刺穿个窟窿也不后退,反而大喜过望,猛地前冲,硬生生让修雅剑从自己后背穿了出来,带着满脸狰狞的笑意,改扑向沈清秋。
沈清秋当机立断,立马撒手,可惜已经晚了。右手已经触到了铁甲。
天锤倒在地上,呸的吐出一口血,狂笑道:“沈清秋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值!值了!”
“师尊!”我从侧后面猛地捉住师尊的右手,眼眶发酸:“师尊你……被刺中了?!”
沈清秋挣开我的手道:“没事。没刺中。别听他危言耸听。”说着低头瞅了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只见从手背到手臂,一排排的小针眼!已经开始发红了!我只感觉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天锤长老在一旁得意道:“老夫从不危言耸听。这毒说了无解就是无解。沈峰主,安心等死吧!”
我忧愤参半,剑光一闪,抽出修雅剑抵到它脖子上,引出红痕,发狠怒道:“不可能!一定有办法,不交出解药,”
纱华铃突然道:“这位小公子,天锤的确没有骗你。这毒叫做‘无可解’。对于人族来说,确实无药可解。他左右都是要死,又怎么会怕你用死来威胁他呢?”
她目光闪动,似乎在想什么。
沈清秋背过手去,却轻松道:“话虽这么说不错,可纱姑娘是不是忘了,我已得道多年?金丹中期,究竟还算不算凡人呢?”
纱华铃神情一变,然而,又很快定了神,娇笑道:“是不是凡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判定沈前辈到底中毒没有。中了‘无可解’的人,会从伤口处开始,隔绝灵力流通,慢慢波及全身,最后不光灵气,连血液也凝结滞涩。请沈前辈用右手使一记灵力暴击,就能见分晓了。”
听到了“无可解”的描述,我的嘴唇颤了颤,竟不知会有这么恶劣的毒药。师尊,且不谈功力能保留几成,他还能活下去吗?
这一刻,师尊往日待自己的冷漠,自己过去被误解却没有机会的种种,似乎都逐渐淡了。从前的轻视,是师尊的历练还是身份的差距所致,都不重要了;从前的教训,是师尊的有意引导,还是一时的冲动、误解、动怒,也都不重要了。
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冷漠”的人,冒着功力尽废、乃至丧命的风险,挡在了我的前面,替我承担了这一切。
眼前的事物模糊了。
师尊立在我的身侧,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不必担心。”
他又一抬眼睛,诡谲地笑道:“使一使倒也无妨。只是不能白白使。纱姑娘你今日大闹穹顶峰,沈某一直忍到方才。现在我改主意了,总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我苍穹山派岂不被人耻笑?不如我们对击一掌,定下生死约,无论谁有任何损伤,都是其咎由自取,后果如何,都一概不得追究。如何?”
纱华铃闻言咬着嘴唇,很是纠结。
而与她遥遥相对的沈清秋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既不期待,也不闪避,等她作出决定。
我低着头,轻轻扯着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尊,弟子愿代师尊,受这一击。”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师尊再冒险了。
师尊不动声色扯回衣袖,低声呵斥道:“哪有弟子代师父出头的道理?”
“师尊是为弟子受伤的……”
你总是冷冷地出现在我前面,然后挡住攻击,留下一身伤痕,却只是皱眉呵斥,让我再后退一次。
师尊瞪我一眼:“既然知道是为你受伤的,就好好护着自己这条命!”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泪水再眼眶里打着转。我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得靠着师尊保护,还是自己太弱了,不然......不然怎会把师尊置于此等险境。
最终,纱华铃一咬牙,道:“那沈前辈请恕铃儿无礼了!”
沈清秋厉声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纱华铃心脏砰砰狂跳,连话都不敢回,火红的身影一跃而起,雪白的玉掌挟着一股霸道的黑色魔气袭来!
师尊一脚踹开了我,迎着她冲了上去。
他又独自上去了,在让我离开之后。
两人还未交手,远处杀气腾腾、剑已出鞘的百战峰主人,柳清歌仙师一只手指都没有动,单凭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灵流,就震开了全力攻来的纱华铃。
片刻的寂静之后,穹顶峰上沸腾了。
周围一片“柳师叔!”“柳师叔出关了!”“百战峰战神出关了,魔界妖人,看你们还敢嚣张!”,我的眼中师尊视死如归的身影,终于安心地站住了。
纱华铃被震开以后,除了啊的一声娇弱惊叫,身身上的红纱裂开,引起惊呼阵阵。她用漂亮的姿势打了个滚缓冲,一咕噜爬起来,只恨恨地扯过一旁属下的披风,胡乱一披,道:“各位,今日是我失算。咱们日后有的是再见的时候!走!”
柳清歌冷笑道:“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好大的脸。想得倒美!”
他身形一错,背后的乘鸾剑一飞冲天,画出成百上千道有形剑气,排列成光阵,落雨冰雹般朝魔族众人刺下。
师尊脸色稍好,我很担心,趁机道:“柳师叔,‘无可解’这种毒,真的无可解么?”
柳师叔看了我一眼,还没回答,身旁的师尊忽然一沉,幸好我一直扶着,及时拉住了他。
可师尊还是摆手道:“让我躺下来……让我躺会儿。”
我从没见过师尊这么虚软的模样,红着眼眶跪在他身边,心中千言万语,口中只是哽咽着喊道:“师尊。”
师尊勉强抬起一只手臂,摸了摸我的脑袋,颤颤巍巍吐出来了一口鲜血,却还是强撑着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然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闻言,我浑身一震。泪水再也憋不住,决堤而出,像断线珠子一般坠出了眼眶。口中只是叫到:“师尊,师尊,你快醒醒呀。”
柳师叔端坐在师尊身侧,扶起师尊,立住他的上身,召起灵力,一股一股地输入师尊背部。我跪着顾不得拭泪,赶紧帮忙立住师尊,低着头默默地为师尊祈祷,也默默地在心中自责自己的无能。
半晌,柳师叔收了手,师尊的身形险些倒下,我用力拽住,让他借力靠在我的身上。柳师叔拍拍我,拉起了师尊,将他拉到肩膀上,我还未起身,他就已经飞身带着师尊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