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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3、第863章 前情(二)    ...


  •   汤芷芬正色道:“蒙浮差非死不可,他不单杀了师父和大师兄,连咱们至高武学的练法都知道了,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柳惜见同她一心,道:“只要再见了他,便不能放过。”说罢,又问汤芷芬道:“汤师妹,那你后来如何从蒙浮差手里逃出来的?”

      汤芷芬道:“蒙浮差为得咱们的武功口诀,连番威胁。那时我身处偏僻之地,又受制于人,大绝无望,便存了死志,自那日起,我便不再吃蒙浮差送来的吃食。两日后下起了大雪,也不知那是什么时辰,蒙浮差正在屋子里打坐,忽然便有人来敲门,我还以为是宋寅他们回来了,心还想,能不能再见班师兄他们一面。”

      “蒙浮差听见打门声,没立时去开门,过了会儿,外头人便道:‘劳烦,在下路过此地,天降大雪,想要借贵舍避一避,不知可否。’我一听,这竟像是大师兄的声音,那时还恍惚了一下。当时穴道被封,又不能出声确证,可真是把我急死。蒙浮差那时听了外面人的话,道:‘我这里不放外人进来,你上别处去吧。’外头人应了一声‘叨扰了’,又问那近处可有人家。蒙浮差道:‘西面直去,有一和合营,那有人家。’外头的人向他道了谢,又问那和合营有多远,蒙浮差回说只有六七里。屋外人最后又问道:“不知兄台,可知去西驰岭的路要怎生走?我也是在这时候,断定外头的人是大师兄。”

      柳惜见点点头,道:“后来如何?”

      汤芷芬道:“蒙浮差听大师兄问起去西驰岭的路,道:‘你往南便是。’大师兄静默片刻,又说了一声多谢,我便听得脚步声响,后来脚步声越来越小。我心里急得很,可怎样也没办法出声。大师兄走了一会儿,蒙浮差便去把门开了条小缝,偷偷往外看。他站在门那里许久,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道:“中原人的打扮,拿着剑,又要去西驰岭,是不是你们万古山庄的人?”

      “我说不得话,便只瞧着他,蒙浮差才回过神来,将我的哑穴解了,我便提气大喊‘大师兄我在……’,我原想喊‘大师兄我在这儿’,可是一句话没完,蒙浮差又把我穴道给封上,还打了我一巴掌,便盯着我道:‘大师兄,那是常亦了?’”

      “我也瞪着他,蒙浮差阴沉沉的,跟着到门口去,打开门缝向外瞧了一阵,像是瞧大师兄回来没有。后来不见大师兄再来,蒙浮差便带了我出那屋子,跟着一把火将那屋子烧了。我那时一面想大师兄怎么会到这来,一面盼着大师兄能回来救我。可是大火一起,蒙浮差便带着我走了。”

      “我那时虽想到,大师兄若在远处见了这样大的火,定会疑心,回来查看的,可是雪野茫茫,人生地不熟,大师兄又不知道我在蒙浮差手里,却未必会救得了我,那时,我真是心死了。蒙浮差带我走了没多远,他忽然便煞住脚。我那时给他提在手里,头朝下,也看不清,正疑心时,忽然便听得大师兄的声音道:‘放开她!’”

      柳惜见道:“大师兄找来了?”

      汤芷芬点头应了一声“嗯”,续道:“原来,大师兄去敲门时,也觉屋里头回话之人声音耳熟,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后来又凭耳力听出屋中有两人,一人的气息狠促偏急,那便是我的气息了。大师兄那时便觉得奇怪,若是寻常人家,怎么屋中另一人不说话。他说,他一路来,遇到的寻常人家的屋子多是像石堡,又有些牛羊圈,可蒙浮差那一间毛毡屋子,大不一样,大师兄因此留心多了些。”

      柳惜见道:“你说的毛毡屋子,是不是像巴罕那边那些。”

      汤芷芬道:“倒真是。”她微微一顿,又道:“估摸着这人是巴罕的王亲国戚,才会也学巴罕人住那样的屋子吧。”说罢,接着道:“大师兄真正起疑,是他问西驰岭的路怎么走时,蒙浮差回说往南走。”

      柳惜见道:“为何?”

      汤芷芬道:“大师兄正是从南边过来的,他也要去西驰岭,但是从甘州那边来,从那里来,便是从南进入大雪山再到西驰岭。他来时,寻了一张从甘州到大雪山再北进到大雪山的地图,可地图上不详尽,连着下大雪又把路都掩住了,大师兄便寻不准路。可是,大致的方位是不会错的,要去西驰岭,得从南向北。而蒙浮差给他指的路,却是叫他往南走。”

      柳惜见道:“反了。”

      汤芷芬道:“不错。他指反了路,大师兄那时不知他是蒙浮差,但觉在那荒郊野岭上,有这么个人,不大对劲,因此便离开,想要走远再从另一头回来查探个究竟。后来蒙浮差解开我穴道时,我喊的那一声大师兄听见了,他也听出那是我的声音。因此折返回去,便看到蒙浮差烧房子带我离开这些事,现身救我。”

      柳惜见道:“大师兄那时,已知道师娘的事了么?”

      汤芷芬:“是,师娘的事传回万古山庄后,安师叔便加派人手去寻他,安师叔手下一个弟子在庆隆找到大师兄和……和……和卫”她一面说一面打量柳惜见,柳惜见知她顾虑,但心底有些气。她如此支支吾吾,是于己胸襟之疑心,亦是对卫仪卿不敬,思想片晌,道:“汤师妹,我与你还有卫师姐自小一处长大的,咱们为人,你还不知么?”

      汤芷芬微微一愕,这一路来,柳惜见从未如此正经与她说话,她道:“师姐,我知道的。”

      柳惜见容色和缓了些,又道:“那你便不该不敢在我面前提卫师姐。”

      汤芷芬倒有些不明白,柳惜见又道:“卫师姐和大师兄相互有情,本就应结为连理。他们因何离庄,你不知么?你住的院子,离师娘他们院子更近,我听说,大师兄为了他与卫师姐的婚事,和师父已吵了几次了,吵到后来,住的远的弟子都听到了,你住得比他们近,你难道真的半点不知么?你不知他们吵什么吗?”

      汤芷芬不知她要说什么,又是怔住,柳惜见再道:“大师兄和师姐两个有情人,他们婚事遭阻挠,这才迫不得已离开,他二人又有何错。那些世俗之见,难道还不及咱们的师兄师姐紧要。他二人敢不顾世人纷议远走,本便是一份坦荡和胆气,没甚好指摘的。如今大师兄不在了,只剩了卫师姐孤零零一个,若是我们说起她,还要先遮遮掩掩,先看轻了她,你又要叫外人怎么看,岂不是人人可以骂她一句啐她一口,你要瞧着她这样么?”

      汤芷芬泪光点点,忙道:“不!”

      柳惜见道:“这便是了。”又道:“我与你实说,我对大师兄无半点男女之情,只把他当兄长看待,与卫师姐,也是姐妹一样的。他二人都是极好的,若能结为夫妻,我只觉欢喜。若是照师父原先所想的错配,我是不依的。这话,我在师父面前,在庄中那些长辈面前都敢说。”

      汤芷芬道:“我明白了。”

      柳惜见道:“大师兄和卫师姐的事,我半点也不气,因此,你也不必如此小心,在我面前连卫师姐也不敢提。哪怕是我对大师兄真有什么心思,也不必这般,我自问没那样小心眼。”

      汤芷芬又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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