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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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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
透过镂空雕花门，看到两侧厢房连着前院一并烧了起来，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贾员外他们还在前厅侯着。
逍遥心急如焚：“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派人去救火啊，这火要是烧到这儿了，你我都活不了。”
清婉微微一笑：“这火烧得越大才好。”
逍遥愕然：“火是你放的？”
清婉摇了摇头：“不，是你。”
“你要诬陷我？”
“怎么能算诬陷呢？”清婉低着头，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道：“只有他们死了，百姓才会更加憎恶你，清墨哥哥就算违逆爹的命令，也定会杀了你，说到底，他们也是因你而死。”
“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逍遥凝视着清婉，试图从她神情中寻求答案。
“若是我动手杀了你，清墨哥哥一定会不高兴的，”她抬起头，眼底杀气毕露，咬牙道：“若不是你，我的婚事也不会拖到现在，我何必亲自出山。”
说着，她似乎想到什么，情绪开始失控：“都怪你！都怪你！你和那个女人一样，早该死了！”她嘶着嗓子，说得又快又急，以至于逍遥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逍遥能感受到清婉对自己的恨意，她侧过头，看着前院熊熊燃烧的大火，眉头紧锁，心中费解：只因耽误了她的婚事，就要杀了自己？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贾员外等人能躲过这一劫，说不定还能有个人证。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师姐，大师兄入城了。”
“这么快?”清婉怔了怔。
她打开房门，朝前院望了一眼，问门外的少年：“他们都死了吗？”
“回师姐，已经确认过了，该死的都死了。”
“做的好！”
清婉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手抚上少年的脸颊，慢慢滑到脖颈处，手指轻抚着他的喉结，柔声道：“清息，辛苦你了。”
少年的喉结滚了滚，满脸通红，想来是对这位师姐倾心已久。
“不，不辛……”
“喀嚓”一声脆响。
少年话音未落，清婉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双腿一蹬，便去见阎王了。
一团火焰在清婉掌心凝聚，随手一挥，那少年的身躯瞬间化为飞灰，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逍遥又惊又怒：“他是你的同门！”
清婉也不理会逍遥，双手击掌，院外又走进了两人。
她肃色道：“把她给我紧了，若是让她跑了，门规处置。”
“是！”
言罢，她长袖一挥，房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院子。
脚步声渐远，逍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禁魂索，好在这绳索只是束缚住了她的上身，并没有让她的行动受到太大的影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着脱身的办法。
隐约间，她听到了东边窗台上传来啃木头的声音。
她循声走去，脑袋凑了过去，想看清到底是何物发出的声响。
突然。
一团堇色从窗外蹦了进来，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
“小狐狸？”逍遥喜道，“你怎么在这？”
紫狐咆哮一声，在她面前上蹿下跳，似乎在表达对逍遥的不满。
逍遥讪讪道：“我也不是故意把你丢下的，这不是情势所逼嘛。”
紫狐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禁魂索，直接扑向了逍遥，试图用利齿想将绳索咬断。
刚触到绳索，禁魂索就发出一道金光，直接将紫狐弹到了墙上，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门外的守卫，听到了动静，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
两名守卫走了进来，看到逍遥蹲在墙边，姿势古怪，心中生疑，互相使了个眼色，一人守在门口，另一人朝她走了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逍遥满脸堆笑，掌心却已渗出冷汗：绝不能让他们发现紫狐。
“哦呦，”逍遥惊呼一声：“小道友，我好像是摔到了脚，要不你帮我看看？”
她撩起了裙摆，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守卫脚步一顿，涨红着脸，怒喝一声：“无耻。”转身落荒而逃。
“迂腐。”逍遥翻了个白眼，待二人离开后，她急忙回头查看紫狐的伤势。
躺在地上的紫狐，四脚朝天，吐着舌头。
逍遥被捆着手，没法探它的气息，只能用脚踢了踢紫狐的脑袋，低声唤道：“小狐狸，小狐狸。”
紫狐依旧没有反应。
她接连踢了好几脚，一不小心，把紫狐的脑袋踢到了墙上，咚的一下，把它痛醒了。
紫狐苏醒过来，逍遥心中大定：“小狐狸，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紫狐眼睛闪了闪，在逍遥的脚上蹭了蹭，似乎被她的关心给打动了。
谁知，逍遥却道：“既然你没死，去把窗顶开，我好翻出去。”逍遥撅着嘴，朝着窗台的方向指了指。
紫狐朝她龇了龇牙，还是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强打着精神，跃上了窗台，将脑袋抵在窗户上，撑开了一条缝隙。
逍遥一脚踩在案几上，从紫狐顶开的窗户缝隙中跳了出去。
屋外乱成一团，哀嚎声此起彼伏，逍遥和紫狐一路狂奔，直奔西院。
西院无人居住，故而西门的防守也最为薄弱。
快到西门时，紫狐蓦地一口咬住了她的衣角，将她往旁边的树丛方向拖。
逍遥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你们去那边搜。”
逍遥看了一眼西门的方向，咬了咬牙，跟着紫狐钻进了树丛之中。
他们穿过树林，小跑了几步，一堵墙拦住了去路。
逍遥法力尽失，上半身又捆着禁魂索，想要翻过这九尺高墙，谈何容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逍遥四下望了望，除了墙角垒起的竹篓，根本无处可藏。
紫狐嗷嗷叫了几声，往后倒退了几步，一个冲刺，用身子撞开了竹篓，墙上多了一个狗洞。
逍遥两眼放光，对着紫狐竖起了大拇指。
紫狐先行一步，钻了出去。
逍遥趴在地上，屁股一撅一撅，身子一点点向前蠕动，活像条大型的蚯蚓。
在她的脑袋接近洞口时，咚的一声，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抬眼一看，竟是一片泛着蓝光的透明罩子。
“我去！怎么轮到我就有结界了。”
她用头抵着地面，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转身，心就沉到了谷底。
青玄门弟子一字排开，静静看着她，就像是在看妖怪表演杂耍。
站在他们中间的就是追杀了逍遥十年的小道士，清婉口中的清墨哥哥——凌清墨。
这世间有三位高人，分别是青玄门的青玄仙人、灵僔观的太清真人、逍遥的师父无为天师，而凌清墨的修为只在三人之下，逍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偏偏此人长得极为俊朗，一袭青衣，身姿如松，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让人见了便心生敬畏。
要不是他追杀了逍遥十年，逍遥恐怕早就主动与他结为道友了。
凌清墨眯起星眸，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禁魂索，皱眉看向清婉。
清婉察觉到了凌清墨的目光，转过脸时，已是秋水盈眶，委屈道：“清墨哥哥，是她纵火在先，我不得已才绑了她。”
“你撒谎！”逍遥揭穿道：“分明是你纵的火，不仅如此，你还杀了一个叫清息的同门。”
“魔女，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清婉黛眉微蹙，咬着下唇，手捂着胸口，好似蒙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身后一个少年闻言，站了出来，忿然道：“你在胡说什么，师姐什么时候杀过我？”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被清婉扭断脖子的清息。
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死？逍遥瞠目，心中不解。
见逍遥怔愣，清婉唇角勾起，双臂环住凌清墨的胳膊，声音娇媚：“清墨哥哥，我有证人。”
凌清墨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
逍遥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看到这一幕，不由幸灾乐祸起来。
她学着清婉的语调道：“清墨哥哥，你怎么能对人家那么冷淡，真真让人伤了心。”
凌清墨脸上一抽，双唇动了动，仍旧一言不发，倒是清婉羞怒交加，对身边的青玄门弟子吩咐道：“把人带上来。”
“是！”
不多时，一名婢女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诸位仙人，请为我家老爷、夫人、小姐做主。”
这人，正是之前被逍遥捉弄过的婢女。
清婉扶起她，宽慰道：“不用害怕，你如实说，若真有冤情，我们青玄门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婢女用衣袖抹了抹泪，指着逍遥，怨愤道：“就是她，一定是她害了我家主子，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邪法，把我弄成了哑巴，还说要割了我的舌头。”
紧接着，她把逍遥如何鬼鬼祟祟地出现，以及逍遥向她要火烛的事，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那你说，我与贾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害贾员外？”
逍遥向前几步，目光摄人，逼得婢女连连后退：“若贾员外死了，我去哪儿领赏金？”
“因为……是因为……”婢女结结巴巴地答不上话，向清婉投去求助的目光。
清婉接过了话头：“因为你贪图贾府的钱财，想占为己有！”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婢女附和道。
“有道理。”逍遥赞同的点点头，“那我为何不直接盗了银两，何必留在贾府，等你们来抓？”
“谁知道你这个魔女耍的什么花招？当年你屠戮杏花村百姓之时，不也没有缘由？魔即是恶，杀人何须理由？”
逍遥冷笑一声，“随你们怎么说，纵然我说了实话，你们也不会信，”她耸了耸肩，“既然如此，你们继续猜吧。”
她心烦意乱地一脚踢在了结界上，蓝色罩子发出“当当”的脆响声。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你为何要烛火？”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凌清墨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摆阵。”遥头也不回地答道。
“为何摆阵？”
“救人。”
“清墨大哥，你别信她，贾府小姐患的是梦症，无药可救。”
逍遥很想说，只要再给她几年时间，等她突破第四重，定能治愈梦疾。
可这话要是说出来，岂不摆明了自己目的不纯。她咬了咬牙，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一名弟子来报：“禀告大师姐，大师兄，死者已经清点完毕，共三十三人，贾老爷一家，无一幸免。”
完了，这回没人作证了。
逍遥只觉周身温度骤降，气流激荡，林间树木沙沙作响。
她回头一看，凌清墨双拳紧握，青衫扬起，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仿佛随时要飞出剑鞘，朝自己飞来。
是杀气！
逍遥暗道不好，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石墙轰然倒塌，碎石簌簌而落。
逍遥惊叫一声，一个翻滚，滚出了两三丈远，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原本的位置，乱石已垒成了一座小山。
“把她关起来，严加看守，后日回青玄门。”凌清墨说完，便转身离去。
“清墨哥哥，她可是魔族后裔，你不能这么轻饶了她。”
凌清墨脚步一顿，回头正色道：“师命不可违。”
清婉没料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凌清墨依旧不肯违逆爹的命令，杀了逍遥。
既如此，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做吧！
她眼中凶光一闪，扭头看向身边的青玄门弟子：“把消息传出去。”
